《白日青春》沐知春

7、复赛前的风波 ###

　　### 第七章：复赛前的风波
　　#### 第一节：热搜与教导主任
　　音乐节的初赛视频被传到了网上，一夜之间火了。
　　不是因为“白日梦”乐队的歌有多好听，而是因为许知年在舞台上那段突如其来的“告白”。
　　【A大附中校草当众表白男队友，这是摇滚还是搞基？】
　　这个标题耸动的帖子在本地论坛和短视频平台上疯传。视频里，许知年揽着杨芝肩膀的画面被截成了动图，配上了各种恶搞的文案。
　　有人点赞：“太甜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有人谩骂：“恶心死了，学校不管管吗？”
　　还有人起哄：“这是为了炒作吧？现在的乐队真没底线。”
　　周五的早晨，A大附中校门口的气氛有些诡异。
　　杨芝刚走进校门，就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不对劲。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看，就是他。”
　　“长得挺乖的，没想到……”
　　“听说他是被许知年逼的？”
　　杨芝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他不想理会这些声音，但那些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一道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
　　“杨芝！许知年！你们两个，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教导主任老王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帖子，脸色铁青。
　　杨芝心里一沉，转头看向身边的许知年。
　　许知年脸色平静，只是握着杨芝的手紧了紧。
　　“走吧。”他低声说，“别怕。”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王把那一叠帖子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老王指着帖子，手指都在发抖，“这就是你们说的摇滚精神？这就是你们追求的艺术？在学校里公然搞这种……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主任，我们只是唱歌。”许知年站在杨芝身前，挡住了老王喷火的视线，“歌词是艺术，感情是私事。这跟伤风败俗有什么关系？”
　　“私事？”老王冷笑一声，“现在全校都在传，连家长都打电话来投诉了！你们把学校的脸都丢尽了！”
　　“那是他们思想肮脏。”许知年毫不退让，“两个男生在一起，怎么了？犯法吗？”
　　“你……你混账！”老王气得拍桌子，“许知年，你是不是不想毕业了？”
　　“如果要因为我喜欢谁而开除我，那这个毕业证不要也罢。”许知年拉着杨芝的手，转身就要走，“杨芝，我们走。”
　　“站住！”老王大吼一声，“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们谁也别想走！杨芝，你来说，是不是许知年逼迫你的？”
　　杨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老王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许知年。
　　少年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宁折不弯的竹子。
　　杨芝深吸一口气，从许知年身后走了出来。
　　“不是。”他看着老王的眼睛，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是我自愿的。”
　　“我喜欢许知年，他也喜欢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学校无关。”
　　“如果学校觉得我们丢人，那我们可以退学。但请不要否定我们的感情。”
　　老王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美术生，竟然会有这样的勇气。
　　“你们……”老王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给我回去写检讨！每人五千字！写不完不许上课！”
　　#### 第二节：风暴中心的画室
　　虽然逃过了被开除的命运，但风波并没有平息。
　　下午的美术课，杨芝刚走进画室，就发现自己的画架被人推倒了。
　　画板上那幅还没完成的《白日梦》海报原稿，被泼上了一滩红色的颜料，像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一个女生站在画架旁，手里拿着空了的颜料管，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平日里最看不惯杨芝这种“闷葫芦”。
　　“杨芝，你也太不知廉耻了。”女生抱着双臂，冷笑道，“跟个男的搞在一起，还在全校面前丢人现眼。现在连画画的心思都没了吧？”
　　周围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没有人站出来帮杨芝说话。
　　萧白俞已经转学了，莫雷和莫柒不在画室，杨芝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那幅被毁掉的画，眼眶发红。
　　“捡起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看见许知年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还没喝完的可乐。他的眼神阴鸷，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许……许知年？”女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是美术课，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我男朋友回家。”许知年大步走进画室，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走到杨芝身边。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泼了颜料的画，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蹲下身，捡起那幅画，递给杨芝。
　　“捡起来。”他对那个女生说。
　　“凭什么？”女生尖叫道，“是他自己不要脸……”
　　“啪！”
　　许知年把手里的可乐瓶重重地砸在女生的画架上。
　　褐色的液体溅了女生一身，可乐的气泡滋滋作响。
　　“凭我是许知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女生，语气森冷，“再让我听到你说杨芝一句坏话，我就让你在操场上裸奔。”
　　“你……你威胁我？我要告诉老师！”
　　“去啊。”许知年无所谓地耸耸肩，“正好我也想告诉老师，你毁坏同学财物，还进行人身攻击。”
　　女生被许知年的气势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说话。
　　“杨芝，走。”
　　许知年拉起杨芝的手，在全班同学震惊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画室。
　　走廊里，杨芝甩开了许知年的手。
　　“你干什么！”杨芝红着眼眶瞪着他，“那是我的同学，你怎么能那么对她？”
　　“她欺负你。”许知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杨芝，你是不是傻？别人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要忍气吞声？”
　　“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杨芝吼道，“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们会说你是校霸，说我……”
　　“说你什么？”许知年逼近他，把他逼到墙角，“说我护着你？说我舍不得你受委屈？”
　　“许知年！”
　　“杨芝，你给我听好了。”许知年双手撑在墙上，将杨芝圈在怀里，“我许知年的人，只有我能欺负。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废了他。”
　　“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杨芝看着许知年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化作了泪水。
　　他伸手抱住许知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许知年，我好累。”他哽咽道，“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这么难？”
　　许知年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难。”他低声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难。”
　　#### 第三节：宋尘清的介入
　　周末，许知年带着杨芝去了A大。
　　他不想让杨芝继续待在那个压抑的环境里，哪怕只是一天。
　　在A大的草坪上，他们遇到了宋尘清和谢池慰。
　　宋尘清正在给谢池慰弹吉他，看到许知年和杨芝走过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怎么了？”宋尘清看着杨芝红肿的眼睛，眉头皱了起来，“谁欺负你了？”
　　许知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宋尘清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这就是现实。”他叹了口气，“你们还太年轻，这个世界对你们并不友好。”
　　“那我们就只能忍吗？”许知年不甘心地问。
　　“忍不是办法。”谢池慰突然开口，他递给杨芝一张纸巾，“但硬碰硬也不是办法。你们需要的是……让那些反对你们的人闭嘴。”
　　“怎么闭嘴？”杨芝问。
　　“用实力。”谢池慰看着杨芝，“杨芝，你的画很有灵气。许知年，你的音乐很有感染力。你们要把这种灵气和感染力发挥到极致，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你们是优秀的。”
　　“当你们站在最高处的时候，就没有人敢再议论你们的私生活了。”
　　宋尘清点点头，看着许知年：“下个月的复赛，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赢？”许知年冷笑一声，“我们当然会赢。”
　　“不仅仅是赢比赛。”宋尘清意味深长地说，“是要赢得尊严。”
　　他拍了拍许知年的肩膀：“别冲动，也别退缩。我和池慰会支持你们。”
　　杨芝看着宋尘清和谢池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反对他们。
　　原来，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还有人在默默地守护着他们。
　　“谢谢学长。”杨芝低声说。
　　“别客气。”宋尘清笑了，“等你们拿了冠军，请我们吃顿好的就行。”
　　#### 第四节：深夜的排练
　　回到排练室，已经是晚上了。
　　莫雷和莫柒都在等着他们。
　　“老许，杨芝，你们没事吧？”莫雷有些担心地问，“听说今天画室那边……”
　　“没事。”许知年把吉他背在身上，“准备排练。”
　　“还排练？”莫柒看了看时间，“都十点了。”
　　“不够。”许知年的眼神坚定，“复赛我们要换歌。”
　　“换歌？”莫雷愣住了，“还有两周就复赛了，现在换歌来得及吗？”
　　“来得及。”许知年看着杨芝，“我们要唱一首新歌。一首属于我们的歌。”
　　杨芝愣了一下：“新歌？”
　　“嗯。”许知年走到杨芝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昨晚写的。”
　　杨芝接过纸，展开一看。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歌词。
　　《光》。
　　“你是裂缝里的光，照亮我荒芜的过往……”
　　“哪怕世界漆黑，我也要为你歌唱……”
　　杨芝看着那些歌词，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他知道，这是许知年写给他的。
　　写给他们的。
　　“莫雷，莫柒，这首歌很难。”许知年转头看向队友，“但我相信你们。”
　　“行吧。”莫雷挠了挠头，“为了老许和杨芝，拼了！”
　　“我也加入。”莫柒推了推眼镜，“不过，老许，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的火锅。”
　　“没问题。”许知年笑了。
　　深夜的排练室里，吉他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低语，而是充满力量的呐喊。
　　杨芝站在麦克风前，看着许知年，看着莫雷，看着莫柒。
　　他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们有彼此，有音乐，有爱。
　　这就够了。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