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月亮》沐知春

10、番外篇：A大数院的双子星 ###

　　### 番外篇：A大数院的双子星
　　#### 第一节：关于“沈神”的传说
　　A大数学系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大一新生入学，可以不知道院长是谁，但绝对不能不知道沈听肆。
　　这位传说中的“沈神”，大一入学时便以省理科第三名的成绩碾压全场，大二就在顶级期刊上发了论文，如今研一，更是成了院里所有教授争抢的香饽饽。据说他性格清冷，惜字如金，除了做学术，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然而，今天的新生报到日，这个传说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里，姜离正对着一道偏微分方程愁眉苦脸。
　　“这道题的思路有点卡住了……”她咬着笔杆，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
　　旁边正在看文献的沈听肆放下手中的书，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转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离乖乖地把椅子挪过去，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上。
　　沈听肆并没有直接给她讲题，而是先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替她擦去了嘴角沾着的一点奶茶渍。
　　“专心点。”他低声训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宠溺。
　　周围几个原本在偷偷瞄沈听肆的女生，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世界崩塌。
　　那个传说中“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那个连院长面子都不给的沈听肆，竟然……在帮人擦嘴？而且那个女生看起来普普通通，也就是长得稍微清秀了点……
　　“看懂了吗？”沈听肆收回手，指着草稿纸上的一行公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姜离点点头，又摇摇头：“懂了思路，但是计算量好大。”
　　“笨。”沈听肆轻笑一声，拿过她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用傅里叶变换，三步就能解出来。”
　　他的字迹潦草狂放，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独特的张力。
　　“记住了？”他转头看她。
　　“记住了。”姜离眨巴着眼睛，一脸崇拜，“沈老师真厉害。”
　　沈听肆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巡视了一圈。
　　“光嘴上说没用。”
　　“那……”姜离凑近他，在他耳边小声说，“晚上请你吃火锅？”
　　“不够。”
　　“那再加一杯奶茶？全糖去冰？”
　　沈听肆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要那个。”
　　他指了指姜离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他们两人的合照——那是昨天去游乐园时拍的，照片里，姜离笑得一脸灿烂，而沈听肆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要你把这张照片换成头像。”他说。
　　姜离愣了一下：“可是……这是我们的私照哎。”
　　“怎么？见不得人？”沈听肆挑眉。
　　“当然不是！”姜离立刻否认，然后迅速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把那张合照设为了微信头像。
　　“满意了？”她晃了晃手机。
　　沈听肆看着自己手机上弹出的新头像，心情大好。
　　“嗯，勉强满意。”
　　他拿起书，重新翻开，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围的女生们看着这一幕，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
　　A大数院的沈神，不仅不是高岭之花，反而是一只被驯服的大猫。而驯服他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姜离。
　　#### 第二节：学术圈的“狗粮”
　　研二那年，沈听肆和姜离共同完成了一项关于“非线性偏微分方程数值解法”的研究。
　　这项研究成果斐然，被推荐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决赛答辩现场，评委席上坐着几位国内顶尖的数学泰斗。
　　轮到他们组上台时，姜离有些紧张。她虽然成绩优异，但在这种大场面下，还是难免会手心冒汗。
　　“别怕。”
　　沈听肆站在她身边，不动声色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接过话筒。
　　“各位老师好，我们是来自A大数学系的沈听肆和姜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完全是沈听肆的个人秀。他用极其严谨的逻辑和生动的比喻，将复杂的数学模型讲解得深入浅出。而姜离则负责操作电脑，演示数值模拟的结果。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就像是在跳一支双人舞。
　　当最后一个数据图表展示出来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提问环节，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下的两人，问道：“沈同学，姜同学，你们的这个模型非常巧妙。我想问一下，这个思路最初是谁提出来的？”
　　沈听肆愣了一下。
　　其实这个思路的最初灵感，来自于姜离某天晚上做噩梦醒来后，迷迷糊糊说的一句胡话。她当时梦见了一个奇怪的几何图形，醒来后随手画在了纸上。沈听肆看到后，眼前一亮，顺着这个图形推导出了现在的模型。
　　“是我的女朋友。”沈听肆看着身边的姜离，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这个灵感，是她送给我的。”
　　全场哗然。
　　姜离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老教授来了兴趣，“看来姜同学也是深藏不露啊。沈同学，你很有眼光。”
　　“那是自然。”沈听肆理直气壮地点头，“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答辩结束后，两人走出会场。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听肆！”姜离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种话！”
　　“什么话？”沈听肆明知故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就是……说灵感是我送的！”姜离瞪着他，“多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听肆低头看着她，“那是事实。而且，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成功，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姜离。
　　“姜离，”他说，“以前我觉得，数学是上帝写给世界的诗。但现在我觉得，数学是我写给你的情书。”
　　“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定理，都在诉说着我对你的喜欢。”
　　“所以，别害羞。”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应该感到骄傲，因为你是沈听肆的缪斯。”
　　姜离看着他，眼眶微热。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听肆，”她说，“你才是我的骄傲。”
　　#### 第三节：月亮与六便士
　　毕业那年，沈听肆收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全额奖学金邀请，而姜离则被一家顶尖的金融公司录用，留在了北京。
　　异国恋，成为了摆在他们面前的一道难题。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未名湖畔，看着湖面上的月亮。
　　“去吧。”姜离忽然开口，“普林斯顿的数学系是世界顶级的，那是你的梦想。”
　　沈听肆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他问，“你就打算留在北京，做一个朝九晚五的金融民工？”
　　“那是我的工作。”姜离笑了笑，“而且，我不喜欢做学术，我喜欢钱。”
　　“姜离。”沈听肆转过头，看着她，“你是在为我牺牲吗？”
　　“不是。”姜离摇摇头，“我是在为我们的未来铺路。你去深造，回来后会更有前途。而我，负责赚钱养家。”
　　沈听肆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姜离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傻瓜。”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去普林斯顿。”
　　“为什么？”姜离惊讶地抬头，“那是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以前是数学。现在是……你。”沈听肆看着她，“没有你的普林斯顿，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冰冷的地名。”
　　“可是……”
　　“没有可是。”沈听肆打断她，“我已经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我决定留在A大读博，跟着张教授做研究。”
　　“你疯了？”姜离瞪大了眼睛，“你为了我，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是为你。”沈听肆摇摇头，“是为我们。姜离，我说过，我的志愿表上，只有两个原则。第一，你在的城市。第二，有你的城市。”
　　“普林斯顿没有你，所以我不去。”
　　姜离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进沈听肆怀里，紧紧抱住他。
　　“沈听肆，”她哽咽着说，“谢谢你。”
　　“傻瓜。”沈听肆拍着她的背，“别哭。以后你的眼泪，只能为我流。”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永恒的画。
　　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月亮不再是高悬天际的冷光，它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怀中，化作了触手可及的温暖。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