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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小剧场·擦枪走火 第一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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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私会
周六下午,老城区一家隐蔽的咖啡馆。
角落里坐着两个人,面对面,中间堆了一桌子东西。
一个是瞿池,面前摊着毛线和两根棒针,毛线是浅蓝色的,缠成了一团乱麻。
一个是陆原,面前摊着颜料和一小块画布,画布上画了一半,隐约能看出是一只猫。
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像在进行什么秘密交易。
“你那个……”陆原看了看瞿池手里的毛线,“是要织什么?”
“围巾。”瞿池理直气壮,“冬天快到了,他怕冷。"
“你确定是围巾?我看着像抹布。”
“……陆原你说话怎么跟林晓萌一样。”
陆原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画画。
瞿池凑过去看:“你画的什么?”
“猫。”
“你上次不是画过了吗?”
“上次画的是别人家的猫。这次画的是,”陆原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点,“以他为原型的猫。”
“哦——”瞿池拖长了调子,“也是为了送给他?”
“嗯。”
“那你怎么不直接画他?”
陆原的笔尖顿了一下,耳朵更红了:“……他不会让我画的。”
“你可以偷画啊。”
“偷画被发现过。”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一直盯着我看,我就,画不下去了。”
瞿池笑着,陆原表情无奈:“你笑什么?你织围巾的事,许开霁知道吗?”
“不知道。”瞿池收起笑,压低声音,“他要知道了,肯定说‘不用织,我不冷’。然后我就白织了。”
“那你现在不也是在白织吗?”
“什么叫白织?这是我一片心意!”
“我的意思是,”陆原指了指那团乱麻,“你这个水平,织出来的东西真的能戴吗?”
“……”
瞿池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成品”,沉默了五秒钟。
“你帮我看看,这哪里出了问题?”
陆原放下画笔,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翻了个白眼:“你起针就起错了。”
“啊?”
“这里,应该用平针,你用成了反针。所以织出来是歪的。”
“那怎么办?”
“拆了重织。”
“什么?!”瞿池抱着那团毛线,一脸痛苦,“我已经织了两个星期了!”
“那就再织两个星期。”
瞿池哀嚎一声,趴在桌上不动了。
陆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要不……我帮你织?”
“你还会织围巾?”
“不会。但可以学。”
瞿池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嗯,那你帮我画猫。”陆原把画布推过来,“这只猫的耳朵我画了三次都不对,你帮我想想。”
瞿池拿起笔,看了两眼,刷刷刷改了几笔。
“这样呢?”
陆原看了一眼。
猫的耳朵变得圆润了一些,看起来更可爱了。
“可以啊,你画画还挺好的。”
“那是。”瞿池得意了一下,“我小时候学过素描。”
“那你怎么不学画画,来织围巾?”
“因为......”瞿池想了想,笑了,“因为他喜欢实用的东西。画不能戴在身上,围巾可以。”
陆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两个人正说笑着,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响了。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人用力推开的。
瞿池抬头,许开霁站在门口,表情冷冷的,眼睛盯着他和陆原,然后他看到了许开霁身后的陈星火。
陈星火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陆原和瞿池之间来回扫。
“完了。”瞿池小声说。
“什么完了?”陆原还没反应过来。
“你回头看看。”
陆原转过头,看到陈星火的那一刻,手里的画笔掉了。
两个人像被当场抓获的小偷,一个把毛线往身后藏,一个把画布翻过来扣在桌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开霁走过来,站在瞿池旁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团乱麻,又看了看瞿池慌张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没什么!”瞿池站起来,挡在毛线前面,“就是……喝咖啡!”
陈星火也走过来了,站在陆原旁边,伸手拿起那张被扣住的画布,翻过来。
一只猫。
陈星火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但还是板着脸:“陆原,你跟我说你去买颜料。”
“我,我是在买颜料,”陆原的声音越来越小,“顺路喝了个咖啡……”
“顺路?这家咖啡馆离我们家四十分钟车程。”
“……”
瞿池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那个,陈星火,你别怪陆原,是我叫他出来的......”
“没问你。”许开霁淡淡地打断他。
瞿池闭嘴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许开霁伸出手,从瞿池身后把那团毛线拿了出来。
他看了看那歪歪扭扭的半成品,又看了看瞿池,“这是什么?”
“围巾。”
“给谁?”
“……你。”
许开霁盯着那团毛线,沉默了一会儿。
陈星火也低头看陆原的画,猫的耳朵被改过了,变得更圆更好看。他认识那个笔触,不是陆原的。
“这谁画的?”陈星火问。
“我。”瞿池举手,“我帮他改的。”
“所以你们在这里,”陈星火看了看瞿池的毛线,又看了看陆原的画布,“互相帮忙?”
“对!”瞿池疯狂点头,“他在教我织围巾,我帮他改画!纯友谊!绝对没有别的!”
陆原也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许开霁和陈星火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你信吗”的疑问,也有“好像是真的”的确认。
然后许开霁先笑了,不是那种很轻很短的微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了温度。
他把毛线放回瞿池手里:“织得真丑。”
“???你——!”
“继续织吧。”许开霁在他旁边坐下来,“我陪你。”
陈星火也笑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原旁边,看了看那幅画:“哪里来的猫,这么胖一只。”
“...我画的是以你为原型的,猫...”陆原小声说。
“......挺好的,挺好的,继续吧。”
“……好。”
四个人坐在一起。
桌上的毛线和颜料没有收,反而多了两杯新点的咖啡。
瞿池继续笨手笨脚地织,许开霁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帮他理一下缠住的线。
陆原继续画猫,陈星火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在笑。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咖啡馆门口告别。
陈星火帮陆原拿着画具,许开霁帮瞿池抱着那团毛线。
“你的围巾织好了给我看看。”许开霁说。
“那当然。第一个给你看。”瞿池笑嘻嘻的。
“下一次直接画我吧。”陈星火对陆原说,“我不比那猫好看养眼。”
“我看着你,画不下去。”陆原低头。
陈星火勾唇,“行吧。”
四个人站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那下次,”瞿池看了看陆原,又看了看各自的男朋友,“还能约吗?”
许开霁看了陈星火一眼,对方也看了他一眼。
“能。”两个人同时说。
瞿池和陆原都笑了。
“那就下次见!”
“嗯,下次见。”
两队人分头走了。瞿池和许开霁往东,陆原和陈星火往西。
瞿池走了几步,转头,发现许开霁在看他,“...怎么看我?”
“没什么。”许开霁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走吧。”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色。
四个人,两个方向,同样的笑意。
第二部分:只喜欢你>v<
周末傍晚,许开霁坐在沙发上看书。
瞿池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许开霁,水果!”
“放那儿吧。”
“你都没看我切的。”
许开霁抬头看了一眼。苹果切成兔子形状,橙子剥好了摆成花瓣,草莓去掉了叶子,整整齐齐码在盘子中间。
“你切的?”许开霁有点意外。
“对啊。我刀工好吧?”瞿池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挨着许开霁坐下,肩膀靠过去。
许开霁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
瞿池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着我说。”
许开霁看着他,又咬了一口:“好吃。”
瞿池笑了,整个人往他肩上靠:“我就知道。我学了很久呢。”
许开霁没推开他,继续看书。
过了几分钟,瞿池开始不安分了。他伸手扯了扯许开霁的书页:“别看了,看我。”
“看你干嘛。”
“我比书好看。”
许开霁合上书,转头看他。
客厅里只有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瞿池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靠在许开霁肩上,仰着脸,笑得像个小孩。
“确实比书好看。”许开霁说。
瞿池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慢慢红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实话。”
瞿池把脸埋进许开霁的肩膀里,闷闷地说:“许开霁,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喜欢我什么?”
许开霁想了想:“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瞿池抬起头,瞪他。
“就是,”许开霁顿了一下,“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也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是因为你是瞿池。”
瞿池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把脸埋回去了。
“你脸红了。”许开霁说。
“没有。”
“耳朵也红了。”
“你闭嘴。”
许开霁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安静了一会儿。
瞿池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上传来:“许开霁。”
“嗯。”
“你只会喜欢我吗?”
许开霁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瞿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紧张,“你会不会以后遇到别人,然后发现我也没那么好?”
许开霁看着他。
客厅很安静,只有钟表的滴答声。
“只喜欢你,这个回答够吗?”
瞿池愣住了,他看着许开霁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光在动,很亮,像星星。
“够。”他的声音有点哑,“够了。太多了。”他没有给许开霁反应的时间,直接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许开霁的身体僵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扣住了瞿池的后脑勺。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
是带着力的,有温度的吻。
瞿池被按进沙发里,后背陷入柔软的靠垫。许开霁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指尖微微发烫,像在他皮肤上点火。
“许开霁……”他在吻的间隙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变了调。
许开霁没应。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呼吸打在瞿池的锁骨上,又烫又痒,瞿池忍不住缩了一下,又被他按住。
“别动。”
“你,你等一下...”
“...等什么。”许开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低沉。像是忍耐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瞿池的脑子里炸开了烟花。
他的手攥着许开霁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上去一截,许开霁的手指碰到他腰侧的时候,他整个人颤了一下。
“许开霁……”他喊了第二遍,声音又软又哑,像是求饶,又像是邀请。
许开霁停下来。
他撑在瞿池上方,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都在喘气。
瞿池的脸红透了,嘴唇被亲得有点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衣服皱成一团,露出一截腰,许开霁的手还搭在上面。
空气像被点了火,热得快要炸开。
许开霁闭了闭眼,把头埋进瞿池的颈窝里。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没有。”瞿池的声音还在发抖。
“是你先亲我的,你先凑过来的。”
“那你可以推开我啊。”
“……推不开。”
瞿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抱住许开霁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头发里。
“许开霁。”
“嗯。”
“你心跳好快。”
“......”
“你的耳朵好红。”
“闭嘴吧。”
“你的手还在我腰上。”
许开霁把手收回去,撑在沙发靠背上,把瞿池整个人圈在怀里。
“满意了?”他问。
瞿池仰着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还行。”
“你学我。”
“你教得好。”
许开霁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把瞿池拉起来,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又伸手捋了捋他乱掉的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摆弄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瞿池。”
“嗯。”
“下次不要在外面这样。”
“为什么?”
“因为,”许开霁顿了一下,然后装作凶恶,用很轻的力道捏瞿池的脸,“我会忍不住。”
瞿池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那在家就可以?”
许开霁看着他,“嗯,在家可以。”
瞿池把头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许开霁。”
“嗯。”
“你真的很喜欢我。”
“……知道还问。”
“我就是想听你说。”
许开霁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声音从瞿池头顶传下来,很轻,很认真。
“嗯。很喜欢。”
窗外,路灯亮起来了。
梧桐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沙发上,两个人靠在一起。
瞿池拿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又拿了一块递到许开霁嘴边。
“吃吗?”
许开霁低头,咬走了草莓。
嘴唇碰到瞿池的指尖。
瞿池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回去了。
“许开霁。”
“嗯。”
“刚才……”他顿了一下,“要不要继续?”
许开霁看了他一眼。
“下次。”他说。
“为什么下次?”
“因为,”许开霁伸手把瞿池的头按回自己肩上,“再做下去,我怕停不下来。”
瞿池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耳朵红得要滴血。
但他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