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顶房》这杯酒

5、第5章 次日，韩迪

　　次日，韩迪和赵越来到了宋澄开的那家汽修厂。
　　此时的宋澄正坐在汽修厂门口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两个人走到宋澄身前，韩迪开口问：“你好，你是宋澄吗？”
　　宋澄懒散地把目光挪动到他们身上：“是，你们是？”
　　韩迪正常出示自己的证件：“警察，有几件事要问你。”
　　宋澄的模样很淡定，完全没有因为的警察突然来访感到惊讶无措。
　　宋澄站起来，随手整理自己的衣袖：“嗯，好，进来吧。”
　　两个人跟在宋澄身后进入汽修厂。
　　汽修厂里有些杂乱，靠墙处有着几个马扎，会有一张桌子。
　　宋澄伸开手掌指指那边的桌子：“那边有马扎，你们可以坐在那里。”
　　韩迪和赵越没动，目光完全没有从宋澄身上挪开。
　　宋澄坐在马扎上，抬头看着二人：“警察同志，你们坐吧，坐下问。我这里环境简陋，你们别嫌弃啊。”
　　韩迪皱着眉问：“吴震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宋澄回答的很利落，“你们还没有找到凶手吗？是没找到还是根本没找？”
　　赵越：“我们已经在找了，而且是我们要问你问题，你回答就好，不要说别的。”
　　宋澄笑笑：“好。”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就在汽修厂啊，哪也没去。”
　　“谁能证明？”
　　宋澄抬起手指指角落处的监控：“监控可以证明，案发前后，我都是在汽修厂的，哪都没去。”
　　韩迪问：“认识崔亿吗？”
　　“认识，是我高中同学。”
　　“他——”
　　“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他顶替我上大学这件事？然后问我知不知道他的下落？”宋澄打断韩迪接下来要说的话。
　　赵越手叉腰：“你回答就行，别问。”
　　宋澄摊手：“好，那你们问。”
　　“你最近和崔亿见面是什么时候？”
　　宋澄衣服在思考的模样：“半年前吧，去年七八月份的时候。”
　　韩迪问：“见面是因为什么？在哪见的面？”
　　“对面那条路上的咖啡厅见的面，是他约我见面的，但是见面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就是在问我近况。”
　　韩迪环视一圈：“都问你什么了？”
　　宋澄眼球朝上转：“问我最近汽修厂的生意怎么样，还跟我说顶替我上大学这件事。”
　　“具体是怎么说的？”
　　“具体怎么说的我还真不太记得了，总之就是道歉什么的，还给我塞了块金条，五十克差不多吧。”
　　“金条呢？”
　　宋澄淡淡道：“我没收，喝完咖啡我就走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
　　韩迪和赵越对视，眼神交流着什么。
　　宋澄语气毫无波澜地说：“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查那家咖啡厅的监控，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是他们那边的老板有把监控备份的习惯，应该能找到那天的监控。”
　　韩迪低头看他：“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大学名额被顶替这件事的？”
　　“九月知道的。”
　　“你知道这件事后就没有去举报过他吗？或者走法律程序解决这件事。”
　　宋澄忽得笑了出来：“说的轻松，做起来哪有这么简单？”
　　赵越看着他的眼神中多了些疑惑：“什么意思？”
　　“没什么。”宋澄喝口水，“你们还有要问的事情吗警察同志？”
　　韩迪张口问：“陈暖，你哥宋白高中时的女朋友，你们之间有联系吗？”
　　宋澄随口道：“哪都多早的事情了？自从我哥入狱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联系。”
　　“没怎么联系是什么意思？是有联系但是不多？”
　　“是有联系，但是基本都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家里离得近，必不可免见面。”
　　韩迪总觉得宋澄这个人有问题，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和脸色都很正常，这搞得韩迪很心累。
　　赵越一边记录一边问：“你们家里都属在青鼓镇？”
　　“是。”
　　“据我们所知，你的父亲母亲在你和你哥宋白刚满十四岁，上初中的时候就因车祸去世了。”
　　“对，是去世了。”
　　“那你最近几年还是每天都会回去过年？”赵越眼神锐利地射向他，“镇子里是有你的朋友还是亲戚？”
　　宋澄面色不改：“都没有，但是我每年过年前夕都会回去，收拾一下家里。那毕竟是我家，我回去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这也要向警察同志汇报吗？”
　　韩迪厉声：“你别阴阳怪气的。”
　　“好，那警察同志您接着问。”
　　“你和陈暖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
　　宋澄脱口而出回答：“除夕，在镇上的超市，超市门口和里面都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查。”
　　“你哥杀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宋澄笑出了声：“让我看啊？”
　　“嗯。”
　　“法律就是法律，任何触犯法律的人都要得到应有的惩罚。”宋澄抬眼，看向二人，“你们说是吧？警察同志。”
　　赵越声音淡然地问：“你的意思是你认为你哥哥确实是该受到惩罚。”
　　宋澄点点头没说话。
　　“宋白出狱之后为什么选择自杀？”
　　宋澄两只手十指交叉在一起：“这个问题在我哥刚自杀的时候，已经有警察问过我了，你们为什么还要问一遍呢？”
　　宋澄眼球转动几圈：“我不知道我哥为什么自杀，但是我尊重我哥的决定，包括自杀。”
　　韩迪发现桌子下面放着的一把锤子和一把剪刀：“桌子下面有锤子和剪刀，你把这东西放桌子下面干什么？”
　　宋澄弯下腰把锤子和剪刀捡上来：“就是掉在桌子下面了而已，没什么别的寓意。”
　　韩迪转身：“赵越，走吧。”
　　赵越刚要点头应下来，宋澄就突然开口叫住二人：“警察同志，你们等一下。”
　　宋澄站起身拿了两瓶水给他们：“喝瓶水吧，外面怪热的。”
　　韩迪摇头：“不用，谢谢，您自己留着吧。”
　　韩迪和赵越快步离开汽修厂，去往了宋澄说的那家咖啡厅。
　　来到这里他们直接出示了证件，紧接着赵越说：“警察，调一下监控，麻烦配合。”
　　他们把宋澄和崔亿见面时的监控找了出来。
　　监控画面显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嘴唇不断地蠕动，在说着话。
　　这个时间段咖啡厅里的人比较多，监控声音嘈杂，他们完全听不清楚宋澄和崔亿在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崔亿突然站起身走到宋澄身边，从口袋拿出一个东西往宋澄的口袋里塞。
　　宋澄赶忙往旁边挪动身体，把口袋里的东西往外掏。
　　崔亿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宋澄直接把东西放进了咖啡里面，随后站起身拿着自己的包就走。
　　韩迪指着监控里的二人：“能不能放大？”
　　店长照做，把监控画面调大：“这样可以吗？”
　　韩迪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了，那就是金条，还挺大一个，估计确实是五十克。
　　赵越喘口气：“还真没说谎。”
　　韩迪敲敲桌子：“我需要看看门口的监控，麻烦了。”
　　“好，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