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带姓》AP阿姨

10、第 10 章 海鸟与池鱼

　　秦昊宇刚出电梯，书包就被守候多时的秦昊旻没收了。
　　“秦昊旻，你现在有点分寸没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秦昊宇无奈吐槽。他这两天满脑子都是沈若凝，根本没心思搭理亲哥的“政审”。
　　“慌什么？你十六岁包里的避孕套还是我买的呢。”秦昊旻推了推眼镜，指着地上的纸箱子，“爸妈等你吃饭呢，礼物我替你换好了，别拿你那套‘成人用品’回来吓唬咱妈。”

　　兄弟俩在走廊里一阵打闹，直到房门砰地一声推开。
　　退休教导主任洪女士威严登场：“你俩有完没完？滚进来！”
　　秦昊宇立马换上一副老小特有的谄媚笑脸，三两句就把洪女士哄得眉开眼笑。饭桌上，鲁菜的香气和老秦的宠溺交织在一起。洪女士一边享受着小儿子的“闺蜜机”礼物，一边照例开启了对大儿子的催婚和对小儿子的“政审”。

　　“昊昊，你可不能学你哥宁缺毋滥，但也别像以前那样来者不拒。”老秦叹了口气，“我和你妈这张老脸，都不够替你给那些小姑娘道歉。”
　　秦昊宇闷头吃牛肉，心虚地想起沈若凝。
　　“妈，你说我要是现在给你带个聪明可爱的小孙女回来，你开不开心？”秦昊宇状似无意地试探。
　　空气凝固了三秒。秦家二老差点当场脑补出一部“未婚先孕”的苦情剧，直到秦昊宇笑着打哈哈说是“争宠诡计”，一场风暴才算平息。

　　但秦昊宇知道，那不是玩笑，那是他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周三下午，秦昊旻竟然直接杀到了游泳馆，美其名曰“陪弟弟办公”。
　　秦昊宇紧张了一整节课。他看着秦昊旻精准地坐到了沈若凝身边，看着两人礼貌地交谈。那一刻，他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晚上的后海，烤肉季的香气也没能缓解紧绷的气氛。
　　“说吧，那女人是谁？”秦昊旻闷了一口冰啤酒，开门见山。
　　“那是……我学生的妈妈。”秦昊宇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妈妈？”秦昊旻差点被啤酒呛死，他回想起那个女人——白得发光，气质清冷，看的是全英文医学文献，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被岁月和金钱精心养护出来的优雅。“她看起来……顶多像个刚毕业的学姐。”

　　“她三十了。两个孩子。回国探亲。”秦昊宇坦白得彻底。
　　秦昊旻感觉自己的心肌梗塞都要犯了：“秦昊宇，你可真出息。你前天还嫌大你三岁的姑娘老，今天就看上一个大你十岁、已婚已孕的女人？你疯了？”

　　“她很好，随和、幽默、通情达理……”秦昊宇试图辩解。
　　“那是人家有教养！”秦昊旻打断他，眼神变得冷峻而世俗，“弟，清醒点。飞鸟与池鱼，听过吗？她在天上飞，你在水里游。你看她穿得随性，可她那种气质是一个月几千块工资养得出来的吗？她父母住在哪，她受的是什么教育？咱们这种小老百姓，跟人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她让你打消念头是对的，那是给你留脸呢。”

　　“飞鸟与池鱼……”秦昊宇机械地重复着。
　　那是二十岁的他从未思考过的社会阶级。他只知道沈若凝喜欢和他吃路边摊，喜欢和他挤地铁，喜欢在黑暗的酒店房间里喊他的名字。

　　“就算我不在乎她结婚，不在乎她有孩子也不行吗？”秦昊宇猛地抬头，眼底是一片赤红的倔强，“如果我这辈子，就想跟她在一起呢？”

　　秦昊旻看着弟弟那副孤注一掷的样子，长叹一声。
　　“你不在乎，她在乎。你拿什么跟人家过一辈子？拿你那身腱子肉，还是拿你还没领到的实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