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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他的白玖 白玖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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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玖站在原地，看着阿颜和陈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走吧。”沈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玖回过神，转身，发现沈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围巾——刚才被阿颜拉走时落下了。
沈浔很自然地重新将围巾绕在他脖子上，低头看着白玖还有些怔忡的脸，问：“还逛吗？还是想回去了？”
白玖看着沈浔近在咫尺的、沉静的眼睛，摇了摇头：“想逛的。”
他舍不得这么快结束。
“嗯。”沈浔没再多问，很自然地再次牵起他的手，“那去商场吧，买几件厚衣服。天冷了。”
商场里暖气开得很足。
沈浔又重新找借口牵上了白玖的手，两人走在光洁明亮的地砖上。
白玖感觉腿上缠绕的尾巴因为室内温度和周围人群的气息而有些躁动不安。他努力控制着，走路姿势不可避免地比平时更僵硬些。
沈浔带他走进一家男装店，店员热情迎上来，沈浔摆摆手示意自己看，径直走向秋冬装区。
他手指划过衣架，挑出一件浅驼色的羊绒衫，一条深灰色的加绒休闲裤，又选了一件烟灰色的羊毛大衣。
“试试。”他将衣服递给白玖。
白玖抱着柔软温暖的衣服，看了看沈浔，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试衣间，最后硬着头皮，选了最里面的一试衣间，锁好门，将衣服挂在挂钩上。
白玖深吸一口气，先脱掉自己的针织衫，换上那件羊绒衫。柔软的面料贴着皮肤，很舒服。然后，他小心地解开自己的裤子纽扣。
最麻烦的环节来了。
他背对着门，一点一点松开缠绕的尾巴。黑色的尾巴终于得到自由，在身后下意识地摆动了两下，尾巴尖那簇心形毛发轻轻扫过他的小腿。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外传来沈浔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白玖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抓尾巴，结果尾巴应激地一甩，“啪”地一声轻轻打在试衣间的木板上！
“不、不用！”白玖声音都变了调。好在沈浔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动静。
整理好衣服，白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才拉开试衣间的门帘走出去。
沈浔就站在几步外，背对着这边在看一件外套。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白玖有些紧张地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羊绒衫的下摆。尾巴在后背贴着皮肤，感觉怪异又清晰，他能感觉到尾巴尖正在不安地微微扭动。
沈浔走近，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很平静，却让白玖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转过去我看看。”沈浔说。
白玖僵硬地转过身。感觉到沈浔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身后传来沈浔的脚步声。接着，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后腰偏下的位置——正好是尾椎骨附近，裤子因为塞了尾巴而略显紧绷的地方。
“这里……”沈浔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一丝探究，“是不是有点紧？”
“！！！”
“啊！”白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沈浔立刻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白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声音都在发抖：“没、没事……就是，就是那里有点敏感……碰、碰不得……”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什么破借口！
沈浔目光落在他后腰上，沉默了秒，松开了手，“是还是太紧了，换个大一号的试试。”
白玖愣愣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沈浔……相信了？
“去换吧。”沈浔已经要来大一码的同款裤子。
白玖逃也似的回到试衣间，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锁上门，把裤子里不安扭动的尾巴放出来，后腰被沈浔碰过的地方，皮肤还在微微发烫。
他不敢耽搁，快速换下裤子，穿上大一码的那条。这次空间宽松了些，他再次将尾巴塞进去时，虽然还是不舒服，但至少不会勒得太难受。
再次走出来时，沈浔已经等在外面，手里还拿着那件烟灰色大衣。
“这次怎么样？”沈浔问。
“好、好多了。”白玖小声说。
沈浔点点头：“可以。”他抖开大衣，披在白玖肩上，然后绕到他面前，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帮他系上大衣的牛角扣。
动作很专注，白玖僵着身体，任由他摆布。
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沈浔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点头：“不错。”他转身对店员说：“这套，还有刚才试的那件驼色羊绒衫，同款再拿一件灰色，尺码一样。大衣也要了。”
“等等，学长，太贵了……”白玖连忙阻止。
沈浔已经拿出卡递给店员，闻言侧头看他，目光平静，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给自己伴侣买衣服的钱都没有的话，那我还有工作的必要吗？”
“伴侣”两个字，他说得很清晰。
店员投来羡慕的目光，快速刷卡。白玖呆立在原地，看着沈浔接过购物袋的侧影，耳边嗡嗡作响。伴侣……他刚才说了“伴侣”……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暗，深秋的夜晚来得早。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白玖缩在副驾驶座里，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脑子里一片混乱。
疲惫、惊吓、混乱的情绪交织，加上车内暖意和沈浔身上传来的、始终平稳令人安心的气息，白玖的眼皮越来越重。他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歪向车窗。
沈浔放慢车速，将车内音响彻底关掉。他看了一眼白玖因为熟睡而放松的身体，目光落在他后腰与座椅接触的地方——
那里，裤子的布料因为坐姿而绷紧，隐约勾勒出一个不自然的细长隆起，从尾椎处延伸下去。
他的目光在那隆起上停留了很久，眼神深邃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沉静的温柔。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回到家，白玖还有些迷糊，沈浔送他到次卧门口：“早点休息。”
白玖点点头，低声道：“学长也早点休息……今天，谢谢。”
深夜，万籁俱寂。沈浔处理完一些工作邮件，走到次卧门口。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声响。他轻轻拧了拧门把手——没锁。
借着走廊的光，能看到白玖蜷缩在床上，怀里紧紧抱着的是前天换下来的衬衫，睡得很沉。
沈浔在床边蹲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白玖身后。
睡梦中，白玖似乎放松了警惕，那条黑色的尾巴，悄悄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自然地垂在身侧，尖端的爱心无意识地摆动。
沈沈浔的眼神没有丝毫惊讶或厌恶，只有一片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和疼惜。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白玖额前柔软的碎发。
手指状似无意地，极其轻柔地擦过白玖额角发际线的位置——那里，在熟睡中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两个非常小、但轮廓清晰的、柔软的凸起，从发丝间显露出来，像初生的、精致的小角。
他屏住呼吸，用指腹，极其珍惜地、温柔地抚过那对小角的轮廓。触感微凉，光滑，带着生命的质感。
睡梦中的白玖，似乎感觉到了这轻柔的触碰，无意识地向那温暖的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舒适的呜咽，嘴角甚至微微翘起了一点。
沈浔的心，在那一刻，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回手，俯下身，在眉心印下一个轻如羽毛、却珍重无比的吻。
“晚安。”他无声地说，目光温柔地扫过那条安静垂落的黑色尾巴，和怀里紧抱的他的大衣。
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次卧重归黑暗与宁静。
床上的白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无意识地摆动了一下，尾巴尖那簇心形毛发扫过怀中的大衣布料。
他睡得更加深沉，额角的小角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又悄然隐于发间。
而一门之隔的主卧，沈浔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
早上醒来时，发现悄悄缠在自己腰间的东西时，有震惊、有疑虑。现在，指尖残留着小角光滑微凉的触感，脑海中只剩那条安静垂落的黑色尾巴，和心上人恬静的睡颜。
亮屏的手机上还显示着“黑色尾巴类人生物”的搜索结果。
有民俗传说，有奇幻小说设定，也有不着边际的论坛讨论。
但沈浔已经懒得看了。
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那是“白玖”。他的白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