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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化相见 你他妈再叫 ...


  •   姜濯整理好新家,开始进行每日必做之事——追星。

      住院时,他就考古完江畔出道以来的所有影音采访视频,每一次都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一刷就停不下来。

      那天莉姐痛骂:“你就是个大麻烦!”然后紧急通知公司撤词条。

      为时已晚,网友纷纷群起而攻之,骂姜濯学术诈骗,没那本事,还装逼,翻车翻阴沟,未出道就已塌成废墟。

      莉姐把微博账号还给了姜濯,让他赶紧发条道歉博文。姜濯非常简单地发了“对不起”三个字,莉姐两眼一黑,差点没给跪了。

      想删除已经来不及,网友网速比火箭还快,已经有评论转发了。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但意外地给姜濯打开了一波知名度,粉丝从两万涨到了三万,著名的言论是“姜濯虽然是学历骗子,但实在貌美!”

      公司那边加班加点转变人设路线,姜濯这边快乐地玩了两天手机。

      莉姐给姜濯争取到一档音综,半个月后开拍。

      姜濯:“……我不会唱歌。”
      莉姐:“没事儿,卖惨就行。”
      姜濯:“……”

      互联网的记忆是短暂的,等风波过去,姜濯再上节目卖卖惨,声泪俱下,打感情牌,既转变风评,赢得好感,又增加曝光度,混眼熟。

      姜濯不想浪费大好光阴,更不想当一个没文化的脑残。他查到H大两个月后会举办特招考试,买来针对教材资料,开始学习。同时找到一家酒吧服务员兼职,日结时薪高,白天学习功课,晚上卖酒赚钱,充实规律。

      最近,姜濯身体像火烧一般,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后颈处也是疼痛非常,这诡异的感觉似曾相识。

      腺体分化是在十二岁,这具身体十八岁,早过了分化期,现在竟然会出现分化预兆!

      Alpha和Omega分化完毕时会分别进入易感期和发情期,一般持续七天,所以出现分化预兆时,最好购买抑制剂随身携带。

      姜濯不知道会分化为Alpha,还是Omega,两种抑制剂都买来备着。

      最好不要分化为Omega,那就真的日了鬼了。

      -

      凭借一副童叟无欺的好样貌,姜濯推销酒品说来容易,其实难,要想成功卖酒得提成,免不了会被调戏占便宜。来这里消费的人大多都是来释放压力、欲望,不是闲着没事来当散财童子的。

      姜濯不能忍受别人的触碰,更别说这种带有性暗示的动作,因而他不卖酒,只上酒。

      一个Alpha色情地摸拽姜濯的手,姜濯甩开Alpha,反拧住Alpha的胳膊,使其背朝天。Alpha的爪子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扭曲着,看着像骨折一样,人高马大的Alpha屈辱地被掣肘。

      周围的人扭头看热闹。Alpha龇牙咧嘴,脸涨成猪肝色,大庭广众之下,Alpha打不过一个Beta,颜面尽失:“放开我!”

      领事闻迅而来,充当和事佬赔罪,扣了姜濯当晚的工资。

      “你一个Beta,还是个男的,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摸你一下,你能掉层皮还是咋地,摸下手就能卖酒得提成,赚钱啊,忍忍就过去了。”

      在这种地方工作,最忌讳的就是忍忍,一忍再忍,忍到最后原则没了,衣服也没了。

      姜濯不为所动:“卖酒,卖的是酒,不是身体。”

      领事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摸一下就是卖身体,什么歪理邪说!我们这是正经酒吧,正经买卖!”

      “那就正经吧。”姜濯敷衍点头:“我去干活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领事对牛弹琴,气哼哼地甩手:“给我回来,把口罩戴上!”

      晚十二点下班,因为一个傻逼,一晚白搞了。

      姜濯戴上耳机,听江畔的歌,去24小时便利店买了包十块钱的烟,靠坐在街边椅上抽烟。第一次抽,不怎么熟练,呛了几口后好多了。

      星辰藏在云里看不见,月亮孤高地挂在一方,冷清寂寥。

      姜濯熄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轻轻啧了声。
      冲动了,应该拖到巷子里再动手。

      “Hello,好巧啊,又是你,畔畔的帅哥粉丝。”是一个多月前在医院草坪上碰见的女孩,“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so给个微信呗帅哥。”

      姜濯对真心喜欢江畔的粉丝总是有几分好感的:“没有。”
      “……什么?”
      “我没有微信。”
      “……”

      女孩石化在原地。

      鉴于此刻已是后半夜,姜濯道:“女孩子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不太安全,你家在哪里,我给你打个车。”

      “……啊,不用不用,我和我朋友一起的,她在便利店买东西,不是一个人。”

      “那你们现在准备回家是么?”
      “嗯对。”
      “等会儿上车记得把车牌号拍下来,告诉父母或者其他朋友,坐后座,不要坐前面。”

      姜濯等两个女孩子上车走远后,才离开。

      -

      六点,姜濯准时来上班,在更衣室换工作服。

      “我听说江畔今晚会来我们酒吧唱歌。”
      “江畔?假的吧。就老板那个小气样儿,他肯下血本请明星?”
      “哎呀真的假的,一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么。我觉得这事儿百分之八十是真的,网友说江畔隔几个月会免费到酒吧唱一次歌。”
      ……

      姜濯整理袖口的动作顿时,凝滞半晌,同手同脚地走到镜子前,仔细系领结,系漂亮点,整理衬衫和马夹,确保没有一丝褶皱,理了理头发,但是怎么都不满意。

      他走过去,礼貌打断两人,问:“你好,请问你有发胶吗?”
      同事惊讶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打开储物柜:“有呀,我有柠檬味和草莓味的,你要哪一个?”

      “有荔枝味儿么?”
      “没有诶。”

      个子较矮的同事举手:“我刚买了这个味道的,还没用,给。”
      姜濯勾起唇角:“谢谢。”

      个子较高的同事捣了捣另一个人,小声逼逼:“诶诶诶,他刚刚是笑了么,我没眼花吧?”
      “没有,我靠,笑起来真他妈绝,我好像弯了。”

      姜濯一心一意倒腾发型,弄得凌乱而有型,特意留下几缕刘海落在眉前。
      镜中的人五官硬挺,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制服规整,满头的荔枝香。

      姜濯终于满意了,检查袖口时看到一个深色的酒渍。他拧起眉头,把袖口往内折了一道,手腕骨漏出来了,不好看,他又折了另一只袖口。原本合身的衣服,看上去短了一大截,没有好到哪里去。

      满意变成了不满意。

      姜濯归还发胶时,又问:“请问你们有清洗剂吗?”
      两人齐齐摇头:“没有。”
      姜濯有些遗憾:“嗯,谢谢你的发胶。”

      看完全程的两人站在原地,目送姜濯,小声蛐蛐:“你说他是去见女朋友么?平时好像没看见他这么,这么……”他一下没找到词。
      “这么臭美龟毛。”另一个人补充,“可能吧,没想到刚弯即死,我决定直回来。”

      七点钟的时候,酒吧内塞满了人,水泄不通,男女皆有,其中Alpha居多。

      场内灯光突然熄灭,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在黑暗中翘首以待。姜濯放下托盘,找到一处不远不近的角落,驻立静待。

      三分钟后,驻唱舞台灯光亮起,一个人站在中央,灯光打在他一个人身上,同时响起炫技般疯狂快速的贝斯声。
      场内气氛瞬间点燃,欢呼四起。

      那抱着贝斯的人,五官秀丽,眉目如画,发尾微卷,他穿着缎面半拉链翻领衬衫,拉链落在胸口,露出黑色打底,脖子上挂着红绳吊坠,锁骨凹陷极深,肩膀削尖,袖子半挽,左手手腕上戴着块腕表。

      比以前瘦太多太多了,姜濯想。

      江畔热烈拨弦的动作与面部漠然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炽热与冷漠相互撕扯拉锯,最终冷漠更胜一筹,却被现场的热情掩盖。

      姜濯从没见过江畔这样冷,面无表情,仿佛独立于人群之外,裹上无形的薄膜。躁热的贝斯停了,江畔笑了一下,牵起左脸颊那一弯浅浅的梨涡,引起全场欢呼。

      但姜濯看着这个笑容,他的心不知被什么击打了一下,微微发疼。江畔在笑,可眼里古井无波,没有笑意。

      江畔的歌声如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轻快的节奏引人入胜,现场的人跟着鼓点疯狂摇摆,不能自已。

      “我靠,江畔太绝了,我又弯了,芜湖!”借姜濯荔枝味儿发胶的同事兴奋地叫喊,余光看见身边姜濯的眼泪,惊悚又觉得理所当然,大声说:“姜濯,你是被江畔帅哭了么!”

      姜濯陡然回神,迟钝地抬手摸了摸下巴,摸到了冰凉的液体。他怔松地看着指尖上的水渍,惊觉着确定他哭了。

      唱完三首热火朝天的歌,灯光再次熄灭。姜濯预感到了什么,拨开人群,走向员工通道,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了江畔一闪而过的背影。

      姜濯想也没想就追上去,在转角处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接着被一脚踢在腿弯处。他站不住,一下跪在了地上,又是一脚踢在了肚子上,他痛哼一声,不闪不避。

      江畔抓起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荔枝味扑面而来。他顿了一下,清隽的面容染上戾气,爆呵:“你他妈真是阴魂不散,你有什么资格用这个味道,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你这个恶心人的地下臭虫!”

      拳如雨下,江畔下手更重了,一拳打在他后颈处。姜濯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信息素喷薄而出,止不住地颤抖。

      姜濯不好随身携带抑制剂,便放在更衣室的储物柜里。他进入了易感期,牙根发痒,侵略欲望几乎快要抑制不住,逐渐淹没理智。

      Alpha进入易感期会比平时更危险、更狂躁易怒,对信息素的感知更为敏锐,面对除自己以外的其他Alpha,会产生强烈的攻击性,而对自己认可的人会产生剧烈的标记欲望。

      江畔是Beta。他闻不到信息素,却隐约感觉周围蒙上了一层雾,阴湿寒冷,沉甸甸的,压得人透不过气。

      姜濯攫住江畔的手腕,眉尖拧得很深,目光落在江畔修长的脖子上,表情隐忍:“娇娇,快……”

      话还没说完,江畔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娇你爹——!我撕烂你的嘴!”

      姜濯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鲜血,可身体好像更兴奋了。

      他急切大吼:“快走!我分化了,我没带抑制剂,快离开!”

      江畔愣了愣,快速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确定江畔走远,姜濯才敢放松下来,嘶嘶抽气。
      差点以为要被揍死了。

      他拖着又疼又疲乏的身体,回到更衣室给自己注射了一支抑制剂,疯狂乱串的信息素暂时平息下来,一室的雨打玫瑰味道。
      和他上辈子信息素味一模一样。

      昏暗的光影下,身形高大的Alpha,衣衫不整,形容狼狈,满脸是血,他竟然咧嘴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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