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遇清安》绿豆汁

4、课间的喧闹 这期主要描

　　清晨的阳光穿过教学楼前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走廊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点。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就已经热闹起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同学间的说笑声、翻书的哗啦声混在一起，成了每天最寻常的开场。

　　我刚把书包放进桌肚，拿出语文课本，身旁的苏婉栀就“啪”地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气鼓鼓地坐下，脸颊还微微鼓着，一看就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我侧头问。

　　她撇了撇嘴，朝后排某个方向飞快瞥了一眼，压低声音：“还能是谁，陆星辞呗。早上在校门口碰见，他故意把篮球往我脚边砸，吓我一跳，还在那儿笑，幼稚死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后排的陆星辞正勾着谢清砚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一脸张扬，时不时还拍两下桌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他忽然抬眼，对着苏婉栀挑了下眉，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苏婉栀当即瞪了回去，狠狠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嘟囔：“烦人精。”

　　这一幕落在周围好几个同学眼里，前排的几个女生忍不住捂嘴偷笑，互相用眼神示意，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班里谁都知道，陆星辞和苏婉栀简直是天生的欢喜冤家，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分到一组做值日吵过一架之后，就没消停过。

　　陆星辞嘴贫爱闹，总爱故意逗苏婉栀，要么藏起她的笔袋，要么在她回答问题时在后面小声捣乱，要么就跟她比谁的作业交得快，赢了就得意洋洋地炫耀。苏婉栀性子直，一点就炸，每次都被他气得不轻，追着他打打闹闹，一来二去，两人成了班里最出名的“死对头”，一天不斗嘴都不正常。

　　早读铃声很快响起，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朗朗读书声响起，有人读得认真，有人有气无力地应付，还有人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在课本底下藏着漫画和小纸条。

　　后排的陆星辞读了没两句就开始走神，用笔戳了戳前面同学的后背，又凑到谢清砚旁边小声说话，谢清砚只是淡淡瞥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没怎么搭理，他便自讨没趣地坐直身子，目光却又不自觉飘向前排的苏婉栀，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调皮。

　　苏婉栀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忽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陆星辞立刻装作认真读书的样子，嘴唇快速动着，却根本没发出声音，惹得旁边几个男生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走出教室门，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靠窗的几个女生立刻凑在一起，手里拿着新款的贴纸和明信片，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图案更好看，互相交换着喜欢的款式，声音清脆又热闹。

　　“你们看这个新出的卡通贴纸，好可爱啊，我跑了两家文具店才买到。”
　　“我想要这个小兔子的，跟你换那个小熊的行不行？”

　　另一边的男生堆里，有人从书包里掏出篮球杂志，几个人围在一起，指着上面的球员照片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跟你们说，昨天那场比赛超帅，最后那个三分球绝了！”
　　“拉倒吧，明明是另一个球员发挥得好，要不是他助攻，能进球？”

　　陆星辞立刻挤了进去，加入男生们的讨论，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的看法，说到激动处还拍着桌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苏婉栀见状，冷哼一声，对着我和夏棠道：“你看他，就属他最能吵，整天吵得人头都疼。”

　　话音刚落，陆星辞像是听见了一般，忽然转头看向这边，扬声喊道：“某些人别在背后说人坏话啊，小心舌头打结。”

　　“我就说了，怎么着？”苏婉栀立刻站起身，双手叉腰，“教室又不是你家，吵死了，有没有点公德心。”

　　“我跟男生说话，又没跟你说，你管得着吗？”
　　“你声音那么大，想不听见都难，故意的吧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吵了起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周围的同学非但不觉得烦，反而一个个饶有兴致地看着，有的还在旁边煽风点火。

　　“星辞，你就让让女生呗。”
　　“婉栀也别生气了，他就那样。”
　　“哈哈哈又开始了，每天不吵一架浑身难受是吧。”

　　夏棠拉了拉苏婉栀的胳膊，笑着劝：“好了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一会儿上课了。”
　　我也在一旁轻轻点头，苏婉栀这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陆星辞一眼，坐回座位上，却还是气鼓鼓地翻着书，一副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

　　陆星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继续跟男生们说笑，仿佛刚才那场争执只是课间小小的调味剂。

　　谢清砚始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写着习题，对周围的喧闹和拌嘴恍若未闻。偶尔有同学拿着不会的题目过去请教，他便放下笔，耐心地讲解，字迹工整地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态度温和，对谁都一样客气疏离，始终是班里最沉稳的那一个。

　　另一边，值日生拿着扫帚开始打扫卫生，在过道里来回走动，提醒大家把脚下的纸屑捡起来。

　　“麻烦脚抬一下，扫一下地。”
　　“谁的本子掉地上了，别踩脏了。”

　　坐在角落的几个不爱说话的同学，依旧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默默写着作业，与这边的热闹格格不入，却也构成了教室里最自然的一部分。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新的知识点，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密密麻麻的公式铺满整块黑板。不少同学听得眉头紧锁，时不时低头记笔记，有人听得一头雾水，偷偷在下面传着小纸条。

　　中间老师提问，一连点了几个同学都没答上来，教室里瞬间安静不少，气氛有些紧张。直到点到谢清砚，他从容起身，声音清晰地说出解题思路，步骤准确无误，老师才满意地点头，让他坐下。

　　陆星辞在下面悄悄松了口气，对着旁边的同学做了个鬼脸，惹得那人差点笑出声。

　　苏婉栀小声跟我嘀咕：“也就谢清砚能救场了，换别人早被老师说一顿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老师刚离开，陆星辞立刻又凑到苏婉栀桌边，故意拿起她的笔转了两圈：“喂，刚才那道题你会不会啊，不会就求我，我勉强教教你。”

　　“谁要你教，我自己会。”苏婉栀一把抢过自己的笔，瞪着他，“离我远点，看见你就烦。”

　　“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

　　两人又开始斗嘴，周围又是一片哄笑。前排的林小夏本来在整理错题，听见动静也忍不住抬头看热闹，还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周子瑜，两人相视一笑，加入围观的队伍。后桌的张可欣干脆放下笔，撑着下巴看戏，嘴里还跟着起哄：“打起来打起来！”男生堆里的王浩然更是直接喊：“陆星辞，你再欺负女生，我们可就帮婉栀了啊！”

　　这话一出，全班笑得更凶了，陆星辞回头瞪了他一眼，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苏婉栀的脸更红了，又气又羞，伸手就要去拍他。刘泽宇和赵俊凯靠在走廊边，靠着门框看热闹，时不时还点评两句，把气氛越挑越旺。陈家豪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假装裁判：“来来来，三局两胜，输的人买水！”整个教室彻底沸腾，原本安静的课间被这一对活宝搅得天翻地覆，没有一个人还能安安静静坐着。

　　直到上课铃刺耳地响起，大家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座位，陆星辞冲苏婉栀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回后排，苏婉栀气得抓起橡皮就想砸，被夏棠死死按住，才恨恨作罢。

　　一整节课，苏婉栀都没怎么听进去，时不时回头瞪陆星辞一眼，陆星辞则故意装作认真听讲，偶尔回头冲她挑眉，两人在底下眉来眼去，周围的同学看在眼里，都在偷偷憋笑。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教室里瞬间变得更加喧闹。男生们勾肩搭背，商量着去食堂吃什么，女生们结伴而行，讨论着下午的体育课。

　　陆星辞和谢清砚、几个男生一起走出教室，路过苏婉栀身边时，还故意放慢脚步，做了个鬼脸。苏婉栀气得抬脚要追，被我和夏棠连忙拉住。

　　“别追了，食堂要排队了。”

　　苏婉栀这才停下脚步，气呼呼地跟着我们往外走，嘴里还不停抱怨着陆星辞有多讨厌。

　　刚走到走廊，就遇上隔壁班的几个同学，他们看见我们这一群人，又看看后面的陆星辞，立刻笑着打趣：“哟，你们班这对欢喜冤家又闹上了？”苏婉栀脸一红，快步往前走，陆星辞却在后面大声喊：“她害羞了！”引得整条走廊的同学都看过来，哄笑声此起彼伏。

　　食堂里更是热闹，刚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我们找位置的时候，班里的女生几乎都凑到了一起，林小夏、陈雨菲、李萌萌围坐一桌，看见我们立刻招手：“这里这里！”刚坐下，张可欣和周子瑜也端着餐盘过来，一群女生挤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八卦，从新出的电视剧说到校门口的文具店，再说到班里谁的作业没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斜对角就是男生那一桌，陆星辞、王浩然、刘泽宇几个人吵吵闹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一边吃一边吹牛，说下午体育课要打爆其他班。谢清砚依旧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被陆星辞拉着说话，才淡淡应一句，神情温和，不参与打闹，却也不显得疏离。

　　吃到一半，陆星辞忽然拿起一块糖醋里脊，隔着老远朝苏婉栀晃了晃，还故意做出很好吃的表情。苏婉栀白了他一眼，假装没看见，可耳朵却悄悄红了。周围的女生一看这情形，立刻开始起哄：“哦——”“婉栀，人家给你投喂呢！”苏婉栀羞得把脸埋进碗里，惹得一桌子女生笑个不停。

　　男生那边也跟着起哄，王浩然大喊：“陆星辞，送过去啊！光晃有什么用！”陆星辞真的站起来，假装要走过来，苏婉栀吓得立刻拿起筷子比划：“你敢过来我就打你！”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我们这两桌吸引，连别的班同学都在看热闹，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吃完饭回教室，不少同学已经开始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浅浅的呼吸声。几个不爱睡觉的同学凑在一起，小声刷题，林小夏和周子瑜在背单词，张可欣在写上午没写完的作业，谢清砚则依旧在做习题，笔尖沙沙作响，格外清晰。

　　陆星辞本来还想闹，被谢清砚冷冷瞥了一眼，立刻乖乖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吸声，难得安静。苏婉栀趴在桌上，时不时偷偷往后瞟一眼，看见他睡得傻乎乎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全班瞬间沸腾。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操场，女生们三三两两跟在后面，一路上说说笑笑。操场上人声鼎沸，跑道上有人慢跑，树荫下有人聊天，篮球场上更是热闹非凡，呐喊声、传球声、进球后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陆星辞一上场就格外活跃，运球、突破、投篮，动作利落，引得围观同学阵阵叫好。谢清砚也在场上，却沉稳得多，防守到位，传球精准，不张扬却格外可靠。

　　我们女生坐在看台上，一边吹风一边看球。李萌萌指着陆星辞说：“他打球还挺厉害的嘛。”苏婉栀嘴硬：“厉害什么厉害，也就那样。”话音刚落，陆星辞刚好投进一个三分，全班男生欢呼，看台上的女生也跟着鼓掌，苏婉栀的脸又红了，别过头不看，却忍不住悄悄弯起眼角。

　　旁边的陈雨菲笑着推她：“口是心非哦。”一群女生立刻跟着起哄，苏婉栀追着她们打闹，看台上一片欢声笑语。

　　自由活动的时候，不少同学聚在一起玩游戏，丢沙包、跳皮筋、猜拳，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王浩然拉着一群人玩老鹰捉小鸡，尖叫声、笑声传遍整个操场；周子瑜和几个女生在跳皮筋，动作轻盈，节奏轻快；陈家豪和赵俊凯在比赛跳远，引来一群人围观叫好。

　　我和夏棠、苏婉栀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少年少女的笑声在空气里荡来荡去，热闹又温柔。

　　下课铃响，大家满头大汗地往教室走。陆星辞跑过来，故意在苏婉栀面前擦汗，得意洋洋：“看见没，我厉害吧。”苏婉栀哼了一声：“臭屁。”周围同学立刻又开始起哄，一片热闹。

　　放学铃声响起，一天的课程正式结束。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走出教室，走廊里、校园里满是欢声笑语。大家互相道别，约定明天见面，讨论着晚上的作业，计划着周末一起出去玩。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一天的燥热。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下细碎的光影，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满院的烟火气与少年气，平凡、热闹，又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