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清晨练功 柔韧性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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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练功就练功，有本事让我在你手底下练一辈子啊！困我一两年而已，没事没事，人生大几十年呢，不缺这一点时间。”时醉看着残知戏给准备的房间，不屑道。
“明日清晨，我会叫你练功，劝你好好休息。”残知戏的声音在门外突然响起，把时醉吓了一跳。
时醉暗骂了一声，但保持着好人不跟狗斗的原则，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入睡了。
翌日清晨，鸡鸣声回荡在整个后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练功，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要在后院见到你人。”残知戏淡淡道。
有病，真是有病，五点钟起床？烦。时醉被吵醒，不耐烦地咂咂嘴，心道。
随着一声簌簌声响起，时醉撑着身子起床，揉了揉眼睛，搓了把头发就去洗漱。
“没事啊，把这里个搞得鸡飞狗跳就行了，哼，到时候还不是乖乖放我走？”时醉边刷牙边想着。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残知戏坐在椅子上假寐。
后院很大，来往的人也很多，大多都是些打杂的下人。
后院四四方方的，三面房屋环绕，还有一面隔着小路就是后台，沿着后台和戏台的两侧就可以抵达后院。
这里被残知戏打理的很好，地面上铺满着竹林的影子，鸟叫声在耳畔回荡，流水的潺潺声伴奏着。
“滴答滴答滴答——”时间流逝着，钟上的秒针不会等着任何一个人。
残知戏将右手搁在扶手上，三指撑着脑袋，食指在发间摩挲着，发出细碎的响声。
脚步声传来，时醉大步流星，双手插兜走到残知戏面前。
残知戏听到声了，但没有睁眼。
“晚了四十八秒，加练四十八分钟。”残知戏说道。
“就四十八秒！至于吗？”时醉破口大骂。
五点起，就五分钟留给人洗漱整理，晚了几秒钟，就要罚练？！这天理不容！
残知戏没说话，站起身，舒展开身体，低头俯视着这个新徒弟。
真闹腾。
“去院中心，活动筋骨。”
“我早点还没吃呢！”时醉要饿坏了。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吃什么吃？别废话。”残知戏瞪了一眼时醉，怒道，“空腹练功，护腰护嗓。”
“你要不是不想把嗓子废掉，我支持你吃早点。”
时醉没吭声，撇了撇嘴，动了起来。
时醉上半身转动着，活动着腰部。
残知戏在一旁补充道。
“十五岁，很晚了。骨骼基本闭合，大动作都练不了。嗓子还在变声期，一不小心就毁了。”
“要是悟性不够，你连当个背景板都不够！”
时醉听着他喋喋不休道，心中顿感厌烦。
“你要是现在不好好练，你只能当个草包！”
“你骂谁呢？你娘里娘气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时醉忍不了了，停下动作，对上他的视线，骂道。
说他不行？这世上怎么会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这戏班子他非要闯个名堂出来！
残知戏突然笑了，给时醉笑的一愣。
“大早上发什么神经？”残知戏收起笑脸，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
“十分钟到了，现在蹲马步。”残知戏说道，“一切听我安排，跟着我的动作练。”
“站正！两腿分开，与肩同宽。”
残知戏分开双腿示范。
“腿那么开干什么！收住！”
时醉挪了挪腿，但没理解透彻他的话。
“蹲下来，大腿微微斜顷四十五度，小腿垂直。”
“收腹！立腰！大腿抬起来，不要水平！”残知戏提高音量，强调道。
“念在你是初学者，手叉腰即可。”残知戏说，“这个能巩固台步，练腿劲、控制力。”
“抬头！脖子缩回去！大腿抬起来！”残知戏音调更上几分。
可时醉的动作实在滑稽，实在令人没办法看下去。
“一分钟！不要抖！沉肩！膝盖不要超过脚尖！大腿抬起来！”残知戏觉得时醉的骨头实在是太硬了。
“我说的话，你都不听是吧！”
残知戏看时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顿时来气了，拿起一旁的细竹棍打了上去。
打在时醉腰上，打在皮肉身上的声音很响，但时醉没吭声，只是险些跌去。
残知戏有点心疼，他不知怎的，对眼前这个小孩子不太敢下手。
毕竟才十五岁。
他收手了，扔掉了竹棍，上手扶正。
刚刚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是温暖的触感突然传来，时醉身子一抖。
腰很细，看出来了，应该没有好好吃饭，中午让他们加餐吧。残知戏心道。
但是嘴上不显：“皮包骨。咋不饿死你？”
残知戏在扶正他的腰时，还是不忍心地揉了揉。
时醉突然觉得那块地方其实也不是很疼。
但是突然残知戏说出了个更让人痛苦的项目，那地方又疼了……
“压腿。”
“下去！你这骨头可真硬！”残知戏边压着他的腿，让时醉下去，边吐槽道。
“疼疼疼疼疼疼——”时醉喊出了声，冷汗直冒。
“疼？疼就对了。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残知戏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但还是念在他还是个孩子，轻了不少。
他记得自己当年练功时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这些是否科学，他只想把毕生所学传授出去，他要后继有人。
“算了，你起来吧，看你也没什么柔韧度。练丁字步。”
“左脚尖绷住，右脚横着放九十度，贴住左脚脚跟！”
“绷直！贴住！”
“腰胯冲四十五度，肩膀转正前！”
“站直！沉肩！目视前方！头抬起来！你是缩头乌龟吗？！”
“两分钟！别抖！站直！”残知戏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少年，突然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心里倒生出些怜悯，但他不能心慈手软。
“肩膀肩膀肩膀！头头头！”残知戏反复强调着。
“子午桩。”两分钟刚过，残知戏立马发送下一个命令。
“丁字步站好，腰胯向左转出去！沉肩！胸肩转正！头抬起来！脖子伸出去！目视前方！收腹！立腰！手叉腰！”
“挺住！吃不了苦的话，就滚，去当草包去！”残知戏围着时醉走着，嘴上更严厉了几分。
时醉抿着嘴，紧闭着眼，眉头蹙起。汗水从额角滴落在地上，留下水印。
“一分钟！站直！我不希望你当个龙虾！”残知戏越骂越狠，但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会乖乖听自己的话，才会乖乖做好。
一轮结束，又来两轮。时醉累了，残知戏也喊累了。
一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你瞧瞧你那狼狈样！不是草包是什么？这么点量就累了？我看你走个圆场都得喘成狗！”残知戏放下茶盏，评价道。
“呵，有本事你来！你肯定连一分钟都不行。”时醉立即反驳。
“你真当我这一身功夫白练的？”残知戏懒得和小孩计较，继续喝着茶。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你难道还没体谅道吗？”残知戏叹道。
这是个傻孩子，但终归是自己的徒弟。
“你有本事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做到你那个位置！信不信？”时醉大放厥词，吹着牛皮道。
“十年？我给你二十年你都不行！”残知戏打击道，“行，十年就十年。到时候你要是真坐上这个位置了，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说什么我应什么。”
“你等着瞧！”时醉这回是真下定决心了，他要给残知戏一点颜色看看。
“别废话了，起来！坐地上像什么样？走台步。”
“你又没给我椅子。”时醉不满道。
“看我走一遍。”
残知戏抬起脚，脚尖撵下去，蹬起来再脚跟落着地，随后上步。
他随着动作也吐出几个字来：“抬，撵，蹬，上步。”
做完第一组示范后，他补充道：“肚子不要往前挺，收腹提臀，立住背，不要东倒西歪的。”
“你走一遍看看。”
“抬——撵——蹬……”时醉差点没站稳跌过去。
残知戏瞅他这不争气的样子，差点气晕过去。
“跟我做一遍。”残知戏再次抬起腿，站在时醉前面一点，再次做起了示范。
时醉歪着脑袋，边看边做，但依旧滑稽。
“带上手的动作，看我。”残知戏握拳，提起双臂，拳头朝下绷着。
“双手提甲，微微下沉。”
“你倒是慢点啊！我又不会！”时醉现在一肚子的火，这些动作他都没看懂。
“真笨。”残知戏摇了摇头，无奈道，“再看我做一遍，自己记得跟着做。”
又一组示范过去，时醉终于学会了。残知戏也终于夸了他的第一句奖。
“利落。”残知戏笑道。
这是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也是在时醉面前露出的第一个笑。
太阳初升，耀眼的光芒撒在残知戏的身上，就像是昏暗的戏班子上唯一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时醉觉得这个师傅还挺漂亮的。但凶也是真的凶。
时醉也很想笑，但他憋住了。
但残知戏看出来了。
“怎？架子摆不住了？”残知戏一针见血道，“你瞅瞅你身体晃成什么样了？还不好好练？”
时醉懒得和他计较，撇了撇嘴。
“继续！围着这个院子走五十圈，只要有一个动作没做到位，重头再来！”残知戏很不留情。
“啊……”时醉唉声道。
他想反抗，但不行，他要证明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清晨练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