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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无耻!无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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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弯弯的月钩早早挂半天。
封云驰回家收拾一次性餐具,到厨房整理垃圾,准备一起拿到楼下扔。
隔壁的小白脸油腔滑调,不可全信,虽然他看见红包里的头发时满脸吃惊,似乎是第一次见,但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还有两股头发,比较短的一股跟他的头发差不多长度,没道理是他的头发吧?
噫,越深思越诡异。
她拜托同城的同学和一位拳馆老板打听,红包里的符咒做什么用。她逢周六日到拳馆当兼职教练,和老板很熟,晓得他认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比小白脸可靠。
“倒霉透了,到底是谁搞我!让我知道我要把那人从广州塔踹下去!”封云驰气呼呼地绑紧垃圾袋,一抬头,目光触及整齐的刀架。
她放下垃圾袋,目不转睛地走近刀架。
一把水果刀的刀柄上,躺着一片雪白的花瓣。
她没有栽花的闲情逸致,从哪儿飘来的?
惊奇的封云驰拿起花瓣,柔软如丝绸的触感有别于其他花瓣,她莫名的心生喜爱,不想扔进垃圾袋。想了想,她把柔软的花瓣夹在旅游杂志中。
她拿汗巾擦一把脸上和脖子的汗珠,提起垃圾袋出门。
T恤的衣摆打一个结,露出她的一寸马甲线,她狠瞪隔壁的防盗门,下楼扔垃圾。
她打算顺道找保安查看楼下的监控。
“舅舅,你武功高强玉树临风,风魔万千少女改进社会风气提高青少年内涵,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你好人有大量,帮帮我找懂行的神婆吧。”路峭束着短马尾,手握一包红双喜,嘴巴跟豌豆射手似的。
舅舅:“又是这种邪门的东西,你们怎么惹上的?行,找到人就通知你。”
路峭没有在意舅舅说的“又”、“你们”,回到小区,笑成一个咧嘴的狗头,进大门旁边的门卫室,上供一包红双喜。
“高叔,有人往我家丢狗屎,幸好邻居安装了监控,看见那人下楼了。”路峭一脸愤懑委屈。
保安高叔抽一根红双喜,吐出一口白雾。“是不是你这死仔包拈花惹草,别人寻仇呀?”
“冤枉啊高叔,女孩子的手我还没牵过,清清白白,你也没见过我和女人走在一块吧?”他半曲膝,差点跪下诉冤。
“也是,你整天孤家寡人的,我给你瞧瞧楼下的监控。”高叔叼着香烟,吩咐年轻的搭档调监控。
高叔曾经拖着快六十岁的身骨子追小偷,最后抓住人报警,其他保安没有不服他的。他为此晋升保安队长,有权限查看监控录像,但他一把年纪不懂操作,物管特意安排小伙子当他的搭档。
年轻保安调取下午三点的监控,他们盯着监控录像,看着一个又一个邻居走出单元楼。末了,高叔问:“是哪个缺德的丢你狗屎?”
路峭强颜欢笑,眯起的眼睛掩盖凝重之色:“没找到,继续播放看看。”
录像倍速播放到下午六点,依旧没看见穿花衬衫的“路峭”走出单元楼。
路峭半眯上挑的狐狸眼,眸光阴沉。
对方要么住在他楼下,要么下楼的时候撤去易容换衣服。敢冒充他,真是胆大包天。
转眼,他露出宽厚的表情:“还是没找到。算了,那人可能住在我楼下,邻居一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我小心低调就是了。”
高叔对他赞赏之余,又忧心忡忡:“息事宁人是好,但就怕对方变本加厉。如果有第二次,你来告诉我,我找物管处理。”
“谢谢高叔,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少贫嘴。”
两人一回头,碰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大晚上的,他们吓一跳。
路峭看清她的脸,马上笑嘻嘻:“美女,你什么时候在的?”
封云驰:“你们看监控的时候。”
门卫室有空调吹,她顺便蹭凉。
高叔瞪他揶揄:还说没有拈花惹草!
路峭哑口无言,心想跳黄河也洗不清。
高叔没好气:“出去出去,门卫室本来就挤,别妨碍我们工作!”
两人被赶出来,一起往住的单元楼走去。
“八块。”路峭忽然向她伸手掌。
封云驰一头雾水:“什么八块?”
“买一包红双喜打通关系查监控,八块。”
居然敢找她要钱,她气得丸子头变狮子头:“你说帮我查的,好意思要我出钱?!”
路峭面不改色,懒洋洋地仰视遮挡夜空的大榕树:“是帮你呀,不过打通关系是另外的价钱。”
封云驰觉得自己的头顶变成火山,短短两个小时爆发好几回。小白脸就是小白脸,看钱认人,无耻!无赖!
她眼眸一转,笑意上眉梢:“好,我不缺这八块,把手伸出来,我只给现金。”
路峭扬起嘴角伸手。
啪!!!
封云驰狠狠地拍他的手掌。
“嘶——你干嘛!”他疼得跺脚。
“哼,事情因你而起,你花钱帮我调查天经地义!”她昂首挺胸,大步流星。
这女人有毒!打人的力气不输给男人,她的手是锤子吧!路峭在心里骂街,揉着手掌跟上去。
“美女,你说得对,为你花钱我心甘情愿。”他咬牙嬉笑:“你能不能再看一遍你家的监控录像?确定那人真的下楼。”
这女人是铁公鸡,他注定拔不出一根羽毛,识时务者为俊杰,等他洗清冤屈,连本带利讨回来。
封云驰狠瞪他:“我叫封云驰,别再喊我美女,油得消化不良。”
“是,是,封美女,小人叫路峭。”
肉麻兮兮的,她嫌弃地揉耳朵。嘴巴是小白脸的谋生工具,既然缝不起来,那么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拿出手机再次查看下午的监控录像。
又看一遍画面中的脸庞,两人后脊发凉。
越看,这张脸越没有易容的破绽,越觉得是妈生脸。
而路峭对画面中的“自己”,愈发排斥生厌。
“他为什么看摄像头?”封云驰疑惑不解:“每个人一上四楼,抬头就看见明显的摄像头,他不但顶风作案,而且看摄像头露面,是不是故意的?”
路峭心里发慌。
那人似乎通过监控告诉封云驰,就是“路峭”放下冥婚红包,让她来找自己说理。
好诡异。
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监控录像里的“路峭”转身下楼,大约过去三分钟,“路峭”又上楼。
两人眼神一紧。
这一次,“路峭”只是经过封云驰的门口,转身上楼。
“上楼?”封云驰倍速播放监控录像。
结果,那人直到天黑也没有下楼。
她摁黑手机:“走,我们上楼看看。”
路峭一声不吭地跟上,脸色有点煞白。
那人上楼时暴露的短马尾、身高、体型,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他今天白天没有喝酒,不存在醉酒闹事的情况;没有睡午觉,没有梦游……他真的有双胞胎兄弟?
不对,有哪儿不对。
“封美女,你能不能发我一份监控录像?”
“可以啊,八块。”
路峭:“……”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真疼。
封云驰哈哈大笑:“报复你的,不要钱。”说完,她慷慨地发录像到他的微信。
他笑眯眯:“封美女大方慷慨,我拍五十个马屁股也追不上。”
她面无表情:“呵呵。”
老楼的楼道狭窄,煞白的路灯像驼背老人低下的头,通渠、装修、水电维修的小卡片贴墙壁。家家户户紧闭防盗门,还一楼静谧。
路峭的身形高大,肩膀宽,和封云驰并肩上楼免不了碰到她的肩膀,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一个台阶。
这一落后,他反而不可避免地看见她的后背。
宽松的T恤束着,暴露她纤细而优美的腰线,束起的衣摆偶然露出一丁点蜜色后腰,他飞快地移开视线。
“这栋楼除了你,还有长头发的男人住吗?”她回头问。
“啊?你说什么?”路峭抬头和她四目相对。
他第一次见背光的面容,双眼依旧泛着光泽,像是引路的萤火虫。
她撇嘴:“我问你,这栋楼除了你,还有没有长头发的男人住?”
“不知道,我不认识多少邻居。”
封云驰颇感意外,以为油嘴滑舌的他逢人就哄。她不再多问,从四楼开始逐层查看。
一路到八楼,毫无发现。
再往上就是天台,路峭每当烦闷,会上天台吹风喝啤酒。他心血来潮,上楼梯往天台去。
不料,本来关着的天台门,被一个花盆夹着关不上。
他狐疑:“平时会关门,上天台看看。”
封云驰跟上。
天台的风夹着闷闷的暑气,角落花团锦簇,住八楼的邻居划分楚河汉界,一部分栽花,一部分种菜,一角空地用来晾晒被子和衣服。
然而除了他们两个,天台没有第三个人。
又扑空,路峭有些烦躁,四处转悠。
天台没有灯,一团团漆黑的轮廓伫立四周,封云驰发怵,拨开花枝检查有没有藏人。
“封美女,这里有纸条。”
她闻声过去,打开手机的电筒照亮,看见墙角的砖头压着雪白的纸条。
路峭拿开砖头,捡起纸条。
一刹那,他的脸做不了任何表情,僵硬无比。
封云驰凑近,仔细端详龙飞凤舞的字迹——
小心刀
刀?
她想起自家的刀架多了一片花瓣。
路峭面无表情地收起纸条。“那人来到天台,不是跳楼就是住在五到八楼。先回去,他不肯出现,就算我们瞎耗也找不到他。”
封云驰却没有动,抬头审视他的没有表情的俊脸:“你怎么确定那人来过天台?凭纸条判断吗?你又怎么确定是那个人写的?”
路峭腹诽她敏锐,镇定自若地解释:“不然纸条写给谁看?不然为什么故意用砖头压着?我回去了,你自便。”
“你是不是认得纸条上的字迹?”她盯着路峭的背影。
他没有吭声,下楼去。
落地扇呼呼地猛吹,路峭坐在家里的沙发,逐帧查看监控录像,暂停对方上楼的画面。
他截图放大看,勉强看清楚对方的马尾比他的短,而且发尾比较碎,束的位置偏高。
他的则不然,发尾趋向平整。
所以,对方戴着假发冒充?
这么一想,他估摸红包的束发不一定有他的,因为第二股头发比他的短些。
他只能往这个方向思考,因为世上不会有两个自己。
无故惹上麻烦,他烦躁地抓乱头发,翻开手机相册——他拍了另一个生辰八字。
隔壁的封云驰也满怀心事,哪怕洗完舒服的温水澡,也洗不去乱如麻的蛛丝马迹。从他答应帮忙调查开始,到一起上天台发现纸条,他的表情、行为不像是演的,否则他没有必要花八块贿赂保安队长查监控。
演戏给她看?可是他不知道她会出现在门卫室。
红包为什么放她家门口?
红包里的符咒有什么作用?不会是诅咒吧……
封云驰斜睨藏红包的抽屉,生怕抽屉突然自己推开,爬出一个认她做老婆的男鬼。
“我明天就扔掉!”她急忙钻进卧室吹空调,有毯子盖着,增添几分安全感。
午夜,最是熟睡时。
阳台蓦然多了一道颤抖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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