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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隔壁的小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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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三伏天,是铁板烧的酷热。
下午三点以后的阳光是毒辣的武火,煎西斜的出租屋,闪烁的主机散发浮尘的糊味,桌上的台扇开最大档猛吹,胀鼓鼓的红包纹丝不动。
晚上六点多还是黄昏,刺目的阳光直射额头,封云驰烦躁地抬手遮掩,右手同时舀起煲仔饭的腊肠送嘴里。
蜜色的皮肤像煲里的荷包蛋,煎成金黄的边儿,新换的运动内衣又被薄汗濡湿,白色重瓣花纹身从肩胛生长到肩膀,垂下的几缕项发贴着脖子。
老小区的一室一厅两千块一个月,她没舍得给大厅安装一台空调,就当是冬病夏治,为身体排寒湿。
横放的手机播放门前的监控,忽然,画面中有人经过,她冷哼一声,胡吃海塞剩下的饭菜。
等会她要给邻居致以真诚的哀悼。
“……行,我下周二过去,分成照旧。”路峭聊电话,左脚踩着右脚的鞋跟脱掉,然后用脚趾撩拖鞋下架子穿上,随手脱下黑色的健身包,扔去沙发。
电话那头的舅舅语重心长:“阿峭,你老大不小了别顾着挣钱,趁着脸能看的时候快找个女朋友……”
路峭无奈地咧嘴,松掉脑后的短马尾,散下及肩的长发。
“说真的,我拳馆的兼职教练是大美女,逢周六日必来,我打听过她没有男朋友,所以你这周六必须过来,不然我告诉你妈,让她从佛山杀过来治你。”
“啧,人家未必看得上我。看情况吧,就这样,挂了。”
“路!峭!你——”
他立马挂线,听不见舅舅的狮吼。刚打开落地扇猛吹,有人拍他家的门。
他眯眼。
他每个月按时交租,因此不会是房东拍门;父亲欠的高利贷已经还清,不会是债主——外面的要么是物业,要么是邻居。
打开里门,路峭和拍门的人隔着防盗门对视。他见过门外的女人,是住他隔壁的邻居,偶然打过照面。
空调漏水不会漏去隔壁,他晚上没有拖行桌椅,也没有使用冲击钻扰民,更没有撩过她,排除多个可能性,他搞不懂邻居拍门的原因,迟疑地打开防盗门,露出半个身体。
“美女,有什么事?”路峭眉开眼笑,上挑的狐狸眼半眯,不带一点正经。
美女邻居束着丸子头,身穿松垮垮的T恤和牛仔热裤,蜜色的皮肤令他想到淋叉烧的蜜汁,一双锐利的丹凤眼烧着恼火。
“节哀顺变。”封云驰抽动嘴皮,阴阳怪气。
路峭的笑脸垮了:“你什么意思?”
“你五行缺德也能当上神父,小心打台风的时候遭雷劈!”她眼瞎,起初觉得帅气的邻居是从由贵香织里的漫画走出来的男主角,偶然遇到他束起马尾,穿一身黑,笑眯眯地给路人派发教堂的传单。
可惜他留着一把长发,中分,不知道是学古惑仔还是学美作,脸白白净净,是她讨厌的小白脸类型。本以为河水不犯井水,谁知道下午回家,她在防盗门和里门的夹缝捡到一个红包。
红包的表面写着金色的“大吉大利”,跟压岁钱用的红包一样,她以为是小孩子搞的恶作剧。
谁知道红包里捆着一束两种长度的头发,一张写上双方八字的红纸,和一张红底黑字的圆形符咒。
八字以年柱、月柱、日柱和时柱的格式书写,她换算过,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农历生日和出生的时间。
邪门死了。
贴吧的网友和D老师都说,大概率是冥婚红包,捡到的人要嫁给鬼。
呸!她封云驰才不要当死人的老婆!
“美女,有话说清楚,乱说话会变哑巴。”路峭切齿笑道,狐狸眼眯成阴险的一条线。
一眨眼,胀鼓鼓的红包怼在他的面前,他一愣:“什么东西?”
“装什么装,你塞给我的冥婚红包不认得了?”她恨不得用邪门的红包扔他的脸。“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马上取消冥婚,要么我报警!”
报警会暴露她的八字,南方人都忌讳这事,所以她选择先和邻居谈谈。
路峭虽然头大如斗,但是瞬间抓住关键:“第一,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不是我放的。第二,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放吗?”
封云驰早有预料他不认账,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给他播放监控录像。
看着看着,路峭的脸色变得难看。
封云驰嘲讽:“上帝会不会一巴掌拍你下地狱?”
画面的左下角时间为今天上午15:28。
一个束短马尾的男人微微垂首,走上四楼来到封云驰的家门口,把一个胀鼓鼓的红包塞进防盗门和里门之间。
放完红包,他抬头望一眼监控探头。
路峭如遭雷击。
画面中的脸庞,和他的脸一模一样。
遗憾的是他是独生子,没有双胞胎兄弟被拐或送人的狗血桥段,不然他早就找双胞胎兄弟借钱还债。
不过,他觉得这段监控录像有点怪。
封云驰拿走手机,环手抱胸扬起下巴:“选吧,私了还是报警?”
话音刚落,斜对面的401户打开防盗门,露出半张女人脸。她沉色盯着封云驰,然后打量路峭。
路峭不想闹大,压低声线对封云驰说:“外面人多眼杂,不如进来详细聊?”
她一巴掌拍防盗门,门板震了震。“就在这谈!”
有一次,她碰见他背着吉他盒出门,她和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一起上楼。那一岁左右的孩子手多,拉开吉他盒的链子。
她看见里面露出一把刀柄。后来她上网查,确认是唐刀的刀柄。
呵,玩刀的小白脸神父,从头到脚都不对劲。
封云驰瞪一眼401的女人,
女人退回去,关上防盗门和里门。
路峭马上换一张死缠烂打卖保险般的孙子笑脸,语气比刚当妈的还温和:“美女,这段录像在下午3点多拍到对不?那个男人放完红包就下楼对不?”
封云驰挑眉:“你认了?”
“不,监控录像里面的男人不是我。”
她火冒三丈,丹凤眼瞪圆:“拍到你的脸还不认?无耻!你到派出所狡辩去吧!”
眼看她拿起手机要拨110,路峭忙说:“你先听我说完。那个男人穿着茶色的花衬衫,没有背健身包,放完红包就下楼没来我家,所以他没换衣服对吧?”
封云驰低头打量他的黑色T恤,确实不是录像里那件。她灵机一闪,查看他刚刚回来的监控录像。
刚才,他回来时也是穿黑色T恤。
路峭庆幸她不是蠢的,松一口气之余提醒说:“你再看看我今早出门穿的衣服。”
封云驰倒退监控录像。
监控拍到,出门的路峭穿黑色T恤。
“看吧,有人假扮我。”路峭笑眯眯,就差点头哈腰。“我一个过马路不敢冲红灯,捡到钱要交给警察叔叔的良好市民,怎么会封建迷信害人冥婚呢?是误会。”
“良好市民会玩刀?而且是玩刀的神父?”
他笑嘻嘻:“行行出状元,多干几行总会成为一行的龙头。”
“哼,我看你是中途换衣服回来的。”她抛凌厉的眼刀。“你背着健身包出门,衣服一定藏在包里。”
他举起双手扮作投降:“冤枉啊美女,我虽然也有这件花衬衫,但是昨晚洗了,一直晾在阳台没穿,不信你进来看看。”
封云驰转动眸子,狐疑地审视他胳膊的肌肉——没有多余脂肪,肌肉健硕,玩刀,指根有后茧,练过家子。
重看一遍监控录像,她发现录像里的男人神态和他不一样。那个男人眼神疲惫,眉宇弥漫饱经风霜的悲怆。
至于眼前这一位,一看就是用钱甩他的脸,会摇尾巴的人。
她摩挲手腕的智能运动手表,一瞥防盗门:“把门开着。”
“OK,你说了算。”
路峭大大方方地敞开防盗门和木质的里门,侧身请她进屋。
她飞快地环顾大厅,掂量这里的布局和她家的一样,一室一厅,落地扇呼呼地猛吹,大厅没有电视,沙发朝向空荡荡的矮柜。
她的视线从沙发的健身包,移到阳台晾晒的花衬衫。她走到花衬衫下面,摸了摸,嗅了嗅。
这屋也是西斜,一到下午,人就像铁板上的牛排,滋出几斤油脂来。而暴晒的衣服偏硬,残留洗衣粉香味和淡淡的糊味,确实一直晾干没穿过。
封云驰瞪路峭:“那张脸和你长一样,你怎么解释?”
他无奈地摊手:“可能是失传的易容术重出江湖?话说,我能不能看一下红包里面有什么?”
封云驰警惕:“我检查你的健身包有没有藏第二件花衬衫再说。”
“你最大,只要能解除误会你说了算。”
话虽如此,看见她不客气地倒健身包的东西出来,路峭依旧皱眉。
倒出的物品有旅行沐浴露、剃须刀、速干毛巾、钥匙、宝矿力、小型的医用急救包等,她专门打开收纳换洗衣物的袋子。
只有两件汗湿的T恤,没有花衬衫。
路峭笑着接过收纳袋,拉上拉链:“一股汗味,别熏着你。我听说办冥婚要生辰八字,里面是不是有生辰八字,你挡着你的生辰八字好了。”
封云驰认为可行,倒出红包的诡异物品。
路峭的俊脸渐渐退却笑意。
捆着的一束黑发是长的,分成两股,一股比小臂长,另一股比小臂短但绝不是男人头发的长度。
封云驰比划过最长的一股,长度和她的头发一样。现在看着另一股较短的,她的眼神也变了。“比较短的头发,是不是和你的——”
“我能拍照吗?”路峭飞快地打断,不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面容显得冷淡:“不管假扮我的男人有什么目的,算是我连累你,我会查出红包的来历给你一个交代。”
“你拍吧,然后加我的微信,每天给我汇报调查的进度。”她用手遮挡自己的生辰八字。
七月十四子时开文,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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