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天》沐知春

9、第 9 章 ###

　　#### 第九章：追踪X基地的真相
　　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情报分析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白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照片和线索图。红线交错，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所有人的命运紧紧缠绕。
　　陆河清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盖着毯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白板中央那张泛黄的照片——那是母亲林婉站在仁爱疗养院门口的留影。
　　“X基地……”陆河清喃喃自语，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父亲笔记里提到的X基地，到底在哪里？”
　　周念秋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刚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她熬了一整夜，眼底布满红血丝，但精神却高度亢奋。
　　“河清，我分析了那个木箱里所有文件的纸张纤维和墨水成分。”周念秋将报告递给他，“这些文件虽然跨度长达二十年，但大部分是在最近三年内重新打印归档的。而且，纸张中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矿物质微粒。”
　　“什么矿物质？”老秦拄着拐杖走过来，眉头紧锁。
　　“稀土元素，铈。”周念秋指着报告上的数据，“这种高纯度的铈，通常用于制造高精度的光学仪器和夜视设备。而在我们省，只有一个地方盛产这种矿石，并且建有相关的军工配套工厂。”
　　陆河清猛地抬起头：“你是说……”
　　“北山矿区。”周念秋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那里曾经是国营红星光学仪器厂的旧址，二十年前因为资源枯竭倒闭了，后来被一家名为‘永生生物’的私营公司收购，改建成了私人疗养院。”
　　“永生生物……”陆河清冷笑一声，“陈默说过，‘衔尾蛇’计划的核心就是‘永生’。看来，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老秦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红圈，神色凝重：“北山矿区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那里是‘永生生物’的私人领地，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证据就在那里。”陆河清握紧了拳头，“我母亲在那里，还有‘衔尾蛇’的所有秘密。”
　　就在这时，技术科的警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秦队！陆队！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
　　“在哪里？”
　　“信号源就在北山矿区附近！而且……”警员将耳机递给陆河清，“这似乎是发给你的。”
　　陆河清接过耳机，按下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个虚弱却熟悉的女声传了出来：
　　“河清……不要来……这里是陷阱……”
　　是林婉的声音！
　　虽然声音苍老了许多，也虚弱了许多，但陆河清还是一听就认了出来。那是他日思夜想、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母亲的声音。
　　“妈！”陆河清对着耳机大喊，“你在哪？你还好吗？”
　　“河清……听妈妈的话……快走……他们要抓你……你是……唯一的希望……”
　　信号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该死！”陆河清一把扯下耳机，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他疼得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河清！”周念秋连忙扶住他。
　　“我要去！”陆河清推开周念秋的手，咬着牙站稳，“我现在就去！一刻也不能等！”
　　“你疯了！”老秦厉声喝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去？那里是龙潭虎穴！”
　　“那又怎样？”陆河清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那是我妈！她在那里受苦，我怎么能坐得住？师父，如果您不批，我就自己去！”
　　老秦看着他决绝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最终，老秦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了周念秋。
　　“念秋，你开车带他去。”老秦看着周念秋，“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抓人，是保护他。我会立刻联系特警队和武警支队，申请突击行动。你们先去外围侦查，等待支援。”
　　“是！”周念秋接过钥匙，扶着陆河清往外走。
　　“师父，谢谢。”陆河清回头看了老秦一眼。
　　“少废话，给我活着回来。”老秦挥了挥手，转身拿起电话，“接省厅刑侦总队，我是老秦……”
　　……
　　通往北山矿区的山路崎岖蜿蜒，像是一条盘旋在悬崖上的巨蟒。
　　周念秋开着警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陆河清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母亲的照片。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一声不吭。
　　“河清，要不你先吃点止痛药？”周念秋担忧地看着他。
　　“不用。”陆河清摇了摇头，“这点痛算什么。”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开口：“念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妈真的变成了怪物，变成了陈默说的那种‘作品’，你会怎么办？”
　　周念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亲人。”周念秋目视前方，声音坚定，“如果她变成了怪物，我会想办法救她。如果救不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陆河清一眼。
　　“如果救不了，我会陪你一起送她走。然后，我们一起背负这份罪孽，活下去。”
　　陆河清看着她，眼眶微热。他伸出手，握住周念秋的手。
　　“谢谢你，念秋。”
　　车子转过一个急弯，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铁门。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永生生物疗养院”。
　　门口有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安，看到警车，立刻举起了枪。
　　“停车！干什么的？”
　　周念秋一脚刹车，停在离大门十米远的地方。
　　“警察办案！”周念秋打开车门，出示了证件，“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负责人不在！这里不欢迎警察！滚！”保安态度极其嚣张，丝毫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陆河清推门下车。
　　他虽然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风衣，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让两个保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让开。”陆河清冷冷地说，“否则后果自负。”
　　“你他妈算老几！”一个保安恼羞成怒，端起枪托就要砸过来。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保安的脚边，溅起一片碎石。
　　保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枪也掉了。
　　周念秋手里拿着枪，枪口还冒着烟。
　　“下次打的就是你的膝盖。”她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铁门上的广播响了。
　　“陆警官，周法医，欢迎光临。”
　　是陈默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会来。”陈默的声音带着戏谑，“既然来了，就请进吧。我在主楼等你们。”
　　铁门缓缓打开。
　　“有诈。”周念秋低声说。
　　“我知道。”陆河清收起枪，大步往里走，“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疗养院里面比外面更加阴森。
　　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柏树，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主楼是一栋欧式建筑，灯火通明，与周围的荒凉格格不入。
　　陆河清和周念秋走进主楼大厅。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架巨大的钢琴摆在中央。
　　钢琴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礼盒。
　　陆河清走过去，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只断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上刻着“陆”字。
　　那是陆河清父亲生前一直戴着的戒指。
　　“河清……”周念秋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河清。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声从楼上传来。
　　陈默穿着一身白大褂，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
　　女人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把狙击步枪。
　　“妈？”陆河清抬头看着那个女人，声音颤抖。
　　“河清，这就是你的母亲。”陈默笑着说，“现在的她，是‘衔尾蛇’最完美的作品——代号‘黑寡妇’。”
　　“陈默！你这个畜生！”陆河清怒吼着就要冲上去。
　　“砰！”
　　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陆河清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上。
　　那个女人——林婉，开枪了。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看到了吗？”陈默得意地说，“她已经不认识你了。在她眼里，你只是一个目标。”
　　“妈……我是河清啊……”陆河清看着楼上的女人，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记得我了吗？”
　　林婉没有任何反应，她再次举起枪，瞄准了陆河清的眉心。
　　“小心！”周念秋一把将陆河清扑倒在地。
　　“砰！”
　　子弹打在地板上，火星四溅。
　　“撤！快撤！”周念秋拉着陆河清就往门外跑。
　　“想跑？”陈默冷笑，“没那么容易。”
　　他打了个响指。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打开，十几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走了出来。
　　他们的眼睛泛着红光，手里拿着激光武器。
　　“这是‘衔尾蛇’的精英部队——‘蝰蛇小队’。”陈默看着他们，“好好享受吧。”
　　陆河清看着那些士兵，又看了看楼上那个陌生的母亲，心中充满了绝望。
　　难道，这就是结局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疗养院的大门被炸飞了。
　　几辆装甲车冲了进来，车顶的机枪开始疯狂扫射。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是老秦！他带着特警队赶到了！
　　“该死！”陈默脸色一变，“撤！”
　　他带着林婉和那些士兵迅速撤退。
　　“河清！念秋！你们没事吧？”老秦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冲到两人面前。
　　“师父……”陆河清看着老秦，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看到我妈了……她……她不认识我了……”
　　老秦看着二楼那个空荡荡的栏杆，叹了口气。
　　“别怕，孩子。”老秦拍了拍陆河清的肩膀，“只要她还活着，我们就有机会把她救回来。”
　　周念秋看着陆河清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真相。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