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天》沐知春

10、第 10 章 ###

　　#### 第十章：深入虎穴营救
　　北山矿区，永生生物疗养院地下三层。
　　警报声如凄厉的鬼哭狼嚎，红色的应急灯光将整个走廊渲染得如同血池地狱。空气中弥漫着臭氧被烧焦的味道，那是刚才特警队爆破突入留下的痕迹。
　　“河清，跟紧我！”
　　周念秋一手持枪，一手死死拽着陆河清的风衣下摆。她身上的白大褂已经沾满了灰尘和不知是谁的血迹，但她的眼神却比手中的□□手枪还要冰冷坚定。
　　“别管我，念秋，去控制室切断电源。”陆河清推开她的手，从地上捡起一把从“蝰蛇小队”士兵手中缴获的□□，“陈默想启动地下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必须阻止他。”
　　“你疯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住高强度战斗！”周念秋吼道，眼眶通红。
　　“那是我妈！”陆河清回头，眼中燃烧着两团烈火，“我不能让她再落入陈默手里，一次都不能！”
　　说完，他不顾周念秋的阻拦，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转身冲进了侧面的安全通道。
　　“该死！”周念秋咬牙，只能转身冲向主控室。
　　……
　　地下四层，核心实验区。
　　这里与上面的混乱截然不同，安静得令人窒息。巨大的防弹玻璃墙后，是一个个充满绿色液体的培养舱。
　　陆河清喘着粗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的伤口崩裂了，鲜血浸透了病号服，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个戴着面具、举枪瞄准他的女人——他的母亲，林婉。
　　“河清……”
　　一个虚弱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陆河清猛地抬头。
　　在实验室的最深处，一张手术台上，林婉被特制的合金镣铐锁住了四肢。她身上的黑色紧身衣被划破，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那是注射过量实验药物的痕迹。
　　而在她身旁，陈默正慢条斯理地调试着一台巨大的注射泵。
　　“你来了。”陈默没有回头，仿佛早就预料到陆河清的到来，“我就知道，亲情是你最大的软肋。”
　　“放开她。”陆河清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心痛。
　　“放开？”陈默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针管，“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是‘衔尾蛇’进化的关键。河清，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体内流淌的血液，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吗？”
　　“她不是作品，她是人！”陆河清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砰！”
　　一声枪响。
　　陆河清只觉得肩膀一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林婉手里的枪冒着烟。
　　她不知何时挣脱了一只手的束缚，捡起地上的配枪，精准地击中了陆河清的大腿。
　　“妈……”陆河清倒在血泊中，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枪口依然指着陆河清的眉心。她的眼神空洞，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目标确认，清除。”她机械地说道。
　　“哈哈哈哈！”陈默狂笑，“看到了吗？这就是血缘的可笑之处。在她的程序里，你是入侵者，是威胁。”
　　陈默走到林婉身后，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后颈：“只要我按下这个开关，她就会彻底失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到时候，她会亲手撕碎你。”
　　“陈默……”陆河清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后悔？”陈默蹲下身，凑近陆河清，“你知道吗？你父亲当年也是为了救她，才死在我的手里。现在，轮到你了。”
　　就在陈默准备按下开关的瞬间。
　　一道人影突然从通风管道破窗而入！
　　“去死吧！”
　　周念秋手持手术刀，像一颗炮弹般撞向陈默。
　　陈默猝不及防，被撞得滚出几米远。手中的控制器飞了出去。
　　“河清！”周念秋大喊，“快！带她走！”
　　“念秋，小心！”
　　林婉的枪口瞬间转向了周念秋。
　　陆河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抱住了林婉的腰，将她扑倒在手术台上。
　　“砰！砰！”
　　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火星。
　　“妈，醒醒！我是河清啊！你看看我！”陆河清死死按住林婉持枪的手，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嘴里，“我是你的儿子啊！”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陆河清，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
　　“河……清？”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是我！妈妈，是我！”陆河清哭着喊道，“跟我回家！”
　　就在这时，陈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手里多了一把□□。
　　“感人至深。”陈默冷笑，“可惜，游戏结束了。”
　　他扣动扳机。
　　两道蓝色的电弧射向陆河清。
　　“不！”周念秋冲过来想要挡，却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婉突然动了。
　　她猛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两道电弧。
　　“滋啦——”
　　高压电流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但她的双手却死死抓住了陈默的手腕。
　　“走……”林婉转过头，看着陆河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带他……走……”
　　“妈！”陆河清目眦欲裂。
　　“快跑！”林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陈默推向旁边的培养舱。
　　“哗啦！”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陈默被林婉推得撞进了培养舱，无数绿色的液体和玻璃碎片倾泻而下。
　　实验室的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警告！核心反应堆过载！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3分钟！”
　　“走！快！”周念秋冲过来，一把拉起瘫软的陆河清。
　　“妈！我要救妈！”陆河清挣扎着想要回去。
　　“她是为了救你！”周念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别让她白死！”
　　陆河清愣住了。他看着被玻璃碎片掩埋的陈默，和倒在血泊中、却依然死死盯着他的林婉。
　　林婉对他做了一个口型：*“活下去。”*
　　“妈……”
　　陆河清被周念秋拖着，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实验室。
　　身后，巨大的爆炸声吞没了一切。
　　火光冲天而起，将地下四层瞬间化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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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
　　特警队已经控制了局势。
　　陆河清跪在废墟前的空地上，看着那不断坍塌的疗养院主楼，眼泪无声地流淌。
　　周念秋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废墟边缘捡到的戒指——那是林婉在爆炸前，从手上摘下来，扔向他们的。
　　戒指上还带着余温。
　　“河清……”周念秋轻声唤道。
　　陆河清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枚戒指。
　　“她没死。”陆河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她在里面……看着我……”
　　周念秋蹲下身，从背后抱住他。
　　“她活在你心里。”周念秋哽咽道，“她是个英雄。”
　　夜风呼啸，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灰烬。
　　远处，警灯闪烁，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陆河清握紧那枚戒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陈默死了，但‘衔尾蛇’还在。”他缓缓站起身，眼神中的悲痛逐渐凝结成坚冰，“我会找到他们。我会把他们都找出来，一个不留。”
　　周念秋看着他，知道那个温润如玉的陆河清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而她，会陪他走完这条路，直到终点。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