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天》沐知春

3、第 3 章 ###

　　#### 第三章：追踪“守夜人”的线索
　　解剖室的灯光依旧惨白，但周念秋的心却已经沉入了冰窖。
　　她站在解剖台前，看着陆海晏替身那张被划花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脸，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陆河清最后那句“忘了我”。
　　“忘了我？”她冷笑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解剖室里回荡，“陆河清，你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找到陆河清，必须弄清楚“守夜人”到底是谁。
　　“小刘，”她叫来助手，“把死者的衣物再仔细检查一遍，特别是内衬和夹层。还有，把他的指甲缝里的残留物也提取出来，做DNA比对。”
　　“是，周法医。”
　　周念秋脱下手套，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却照不进她此刻的黑暗。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陆河清的号码早已是空号，她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到他的方式。
　　“守夜人”……
　　这个代号，她只在陆河清大学时的一本日记里看到过。那本日记，他视若珍宝，从不让她看。她只是有一次趁他洗澡，偷偷翻开看了一眼，就看到扉页上写着“守夜人计划”几个字。
　　当时她问陆河清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是一个秘密计划，等成功了再告诉你。”
　　现在想来，那个“计划”，恐怕就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周法医！”小刘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激动，“你快来看！”
　　周念秋立刻转身，走到解剖台前。
　　小刘指着死者夹克的内衬：“你看这里，有一块地方的缝线不太一样。”
　　周念秋凑近一看，果然，在死者左胸口袋的内衬里，有一块大约巴掌大小的区域，缝线比周围的要粗一些，而且颜色也略有不同。
　　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缝线，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
　　U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但周念秋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陆河清常用的品牌。
　　“果然……”她握紧U盘，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她立刻回到办公室，将U盘插入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守夜人”。
　　周念秋点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个文档，大部分是加密的，只有一个名为“线索”的TXT文件可以打开。
　　她双击打开文件，里面只有一行字：
　　“碧落殡仪馆，老周，三条红塔山。”
　　碧落殡仪馆？
　　周念秋皱了皱眉。她听说过这个地方，是A市最大的殡仪馆，位于城郊，位置偏僻。
　　老周？三条红塔山？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拿出手机，搜索“碧落殡仪馆老周”，但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来，只能亲自去一趟了。
　　她给老秦发了一条短信：“师父，我找到线索了，去一趟碧落殡仪馆。”
　　发完短信，她抓起车钥匙，冲出了法医中心。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周念秋的心却越来越紧。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她必须去。
　　碧落殡仪馆比她想象中还要偏僻。当她的车停在殡仪馆门口时，周围已经一片死寂，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殡仪馆的大门紧闭，只有一扇侧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周念秋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停着几辆灵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哀伤混合的味道。
　　“有人吗？”她轻声喊道。
　　没有人回应。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里走，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找谁？”
　　周念秋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保安制服、头发花白稀疏的老人，正拿着一把巨大的拖把，慢吞吞地拖地。
　　他的脸皱纹深刻，眼皮耷拉着，看起来有些吓人。
　　“我……我找老周。”周念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老人停下手中的拖把，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浑浊却锐利：“我就是。”
　　周念秋心中一喜，连忙从包里拿出三条红塔山，递了过去：“周叔，我是周念秋，陆河清让我来找您。”
　　老人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周念秋，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烟，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没有接烟，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周念秋的手背。
　　“河清……他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
　　周念秋心中一紧：“周叔，您知道陆河清在哪？”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院子里走去：“跟我来。”
　　周念秋连忙跟上。
　　老人带着她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偏僻的小屋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周念秋进去。
　　小屋里面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男孩的合影。
　　那个男孩，是小时候的陆河清。
　　“您是……”周念秋看着照片，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是陆河清的叔叔，周正明。”老人缓缓开口，“也是他父亲当年的搭档。”
　　周念秋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陆河清还有一个叔叔。
　　“河清的父亲，是我的救命恩人。”周正明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烟袋锅子，点燃了一根烟，“当年，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遇到了赵金海的手下。河清的父亲为了救我，牺牲了。”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河清从小就立志要为他父亲报仇。他进入警校，主动申请成为卧底，都是为了这个。”
　　“那‘守夜人’计划……”周念秋追问。
　　“‘守夜人’，是我们当年的代号。”周正明看着照片，眼神变得悠远，“河清的父亲牺牲前，把这个代号交给了河清，让他继续完成未竟的事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周念秋：“这是河清留给你的。”
　　周念秋颤抖着接过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但里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念秋，当你看到这个笔记本的时候，说明我已经暴露了。‘蓝晶’是赵金海的最后一张王牌，他准备用它来炸毁A市的水源地，制造恐慌。我必须阻止他。
　　“老周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
　　“记住，不要找我。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爱你。
　　“陆河清”
　　周念秋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河清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你去城西的废弃码头。”周正明继续说道，“那里是赵金海交易‘蓝晶’的地方。河清已经在那里布置了炸药，准备和赵金海同归于尽。”
　　“什么？”周念秋大惊失色，“那他……”
　　“他让我们不要拦他。”周正明叹了口气，“他说，这是他的命。”
　　周念秋握紧笔记本，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不，这不是他的命。”她站起身，“我不会让他死的。”
　　她转身冲出小屋，跳上车，发动车子，朝城西废弃码头疾驰而去。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眼中只有前方的路，和那个她必须要救的人。
　　“陆河清，你等着我。”她在心里默念，“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们说好的，要一起看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