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急，不要来》枕棉

5、第 5 章 第5章

　　未柏诚恳道：“真不好意思，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去茜璐南吃。”

　　茜璐南是学校周边新开的餐厅，价位适中，装潢精美。店里靠着街边有一面宽敞的玻璃窗，氛围感十足。

　　学校周围的饭馆未柏只吃过这家，口味挑不出错。要是有人觉得难吃的话，只能是对方没品。

　　莫西干同学两指一搓，打了个响指：“好啊，那我不客气了。老大呢，一起呗！”

　　顾西承点头，面色平静，将单肩背的书包重新甩到背上：“走吧，我不吃辣。”

　　— — —

　　茜璐南餐厅里，未柏和两人坐在僻静角落。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又脱力滑下，未柏和顾西承看向窗外，眼神中有相似的沮丧。

　　“未柏，我没带伞，要是我感冒了，你还好好的，明天月考你要给我放放水。”

　　莫西干少年吸溜面条，咀嚼之余，含含糊糊对未柏说道。

　　未柏咽下一块牛排：“你倒下了还有顾西承。”正好年纪第三当年级第二。

　　“未柏要是生病了，我说不定能冲一冲第一。”顾西承咬吸管喝可乐，“上次，我就是发烧了，所以第三，屈居你俩之下。”

　　“唉，大哥，你上上次没感冒也是第三啊，还有上上上次，不过上上上次我没进前三，唉！”莫西干同学嘿嘿一笑。

　　顾西承板着脸叉走最后一块鸡块：“嘁，我稳定年级前三你行吗。”

　　莫西干手速略逊顾西承，眼睁睁看着香酥鸡块离他远去：“哎！大哥我错了！”

　　未柏拍了拍莫西干的肩膀：“别急，我再点一盘。”

　　“你不懂，最后一块鸡块意义独特，尤其它还承载了我大哥的愤懑之情。”

　　哈？未柏抿了口奶盖，不是很懂语文阅读理解答案外用的人。

　　顾西承看向未柏一圈奶胡子，忽然道：“别动！”

　　说着他就掏出手机，抓拍了“未柏顶着奶沫，无辜看向镜头”的这一瞬间。

　　“你干嘛啊。”未柏无语。

　　莫西干同学笑而不答，凑到顾西承旁边，看顾西承在手机上一通捣鼓，不久后吱吱宝里传来“到账——一百五十元”的播报声响。

　　未柏恍悟，咀嚼爆汁小番茄：“你们，好卑鄙啊，卖我丑照？”

　　“没有，”顾西承直言，“我最近认识一个O，他暗恋你，我只卖给他一个人。”

　　未柏：？

　　“你们没经我同意。”未柏双手抱臂，没有多生气地反驳。

　　莫西干同学笑嘻嘻用胳膊肘捣顾西承。

　　顾西承会意，打开手机绿V的APP，将手机递到未柏这边，语气理所当然道：“加我好友。”

　　未柏添加了对方好友，并设置“不观看对方的朋友圈”。

　　四五秒后，未柏的手机传来转账信息：“惜别&GU”向您转账“120元”。

　　未柏看到顾西承的极品ID，脑子里都是“已黑化”，阴暗揣测顾西承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啊，或者有个青梅竹马搬家了，心里一直惦记。

　　不然怎么这么忧伤？

　　未柏注意力又转移到120块钱上，好奇：“那你不是完全没赚吗，图什么。”

　　“这个O很有意思，和我很聊得来，而且在他嘴里，你也很不一样。”

　　“洗耳恭听。”

　　“你是他人生的一束光，他是因为你才努力学习，考进年级前五十，因为你，勇于反抗校园霸//凌，因为你，学会融入集体。”

　　“………”未柏脑子混沌了，“比起我，是不是他用了什么不好的药//品，这不科学。”

　　认真么，这些爽文才有的剧情，不是自助者天助，就是开挂人生，和他未柏的关系还不如鱼和自行车的关系大。

　　未柏十指交叉，置于桌前，目光呈现出介于呆滞与深邃之间的迷离态。

　　“咳，”顾西承清清嗓子，接着捧读，“他说，你是——”

　　未柏及时打断，眼神变得清明：“停。不兴个人崇拜这套，希望他越来越好。”

　　未柏吃饱了，忽然想要冒雨回家，洗热水澡，最后钻进被窝，神清气爽地迎接下一个工作日。

　　“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未柏站起身，找服务员结账后，揣手机进兜：“本来找你们开会，也就是想认识一下有潜力追上我的人。顾西承你把第二名的绿V推给我。明天见！”

　　顾西承看向未柏，点头笑了下，继续跷二郎腿，叉了根意面，咬了半截，又没食欲似的放下餐叉。

　　莫西干倒是惊讶道：“那你淋雨走，这么急？”，他挠挠头，“你注意安全，回家给我俩报个平安。”

　　未柏还是第一次听到报平安这种说法，不过还是点头以示正面回复。

　　他起身离开软座，经过莫西干同学时，被绊了下，慌乱一秒后，撑着对方的手站直，低声说了句拜拜。

　　此人不紧不慢迈着长腿，双手插兜，走进雨幕里。

　　顾西承和莫西干就这么隔着玻璃看他，虽然他们二人在室内的那一侧，但是却萌生出未柏才是展品的错觉。

　　“啧，大哥我真受不了了。”莫西干不爽撇嘴，“他好装！”

　　“毕竟是长期霸榜的第一，家室好，人品可圈可点。这些优点一部分是论坛的人总结的，一部分是我能看出来的。”顾西承评价，“他人还挺，挺……呃……”

　　顾西承想做出一句阶段性总结，一时语塞。

　　莫西干即时抢答：“有点太Omega，太Beta。”

　　顾西承做出恶寒表情，将叉子插进未柏没吃完的牛排上：“我可没说。是你这么说的，别搞得我俩好像和A同吃过饭似的。”

　　“大哥——”莫西干无语半月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不要崆峒到出现幻觉啊……恐同即深柜……”

　　“不行不行，我无法想象自己和一个很O的A吃过饭，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没这回事！大哥你自己不也夸他人还行吗，装叉不过分，长相和行为中和了天怒人怨的校园地位，大街上看见他回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这人，除了争强好胜，根本没有A性荷尔蒙啊。所以我这种A，反而对他产生不了敌意。”

　　莫西干的一番话，让顾西承用一种看奸细的猜疑眼神上下扫视他。

　　“你，春心萌动了？”顾西承的脸部皱成橘子，“哇&，你别吓我，我真的会因为这事儿，不敢和你做朋友，真的，莫兴元，你别吓我……”

　　“唉，”莫兴元捋了一把自己挺立的蓝毛，“我说实话吧，我以后要是找对象，肯定找和他同款的，毕竟脸在江山在，一想到好看冷淡的人被我逗得表丰富，我都能多吃三碗饭。”

　　“你的语言系统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莫兴元了，快滚远点！”顾西承吞了苍蝇似的，向远处挪屁股。

　　“怪不得某人今天格外装呢，老是彰显自己的能力才干，还用我成绩衬托！”

　　顾西承善良人格彻底消失，拽着包就跑了。

　　莫兴元吧唧吧唧嘴，灌了口没人动过的绿茶，哀叹道：“人年级第一也没说自己是弯的啊，怕什么莫须有的事儿啊，真搞不懂顾西承……”

　　“他连我名字估计还没记住呢。”莫兴元自嘲一笑，留了点小费压在盘子底下，也离开了。

　　未柏回到家中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同时，冷汗热汗交替流淌，仿佛温度调节器官出了问题。

　　未柏：这肯定是信息素作怪吧。

　　系统：【唉，我觉得也是，吃点药吧，不然明天月考你缺考，真被主角攻和他小弟超了。】

　　未柏迅速服药，控制身体保持平衡，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平躺闭上眼。

　　未柏：“有种可能，系统，我真的要失去年级第一的赛季全勤了………吾本未尝有败绩，而今却……”

　　系统接话：【与宿主大兄未林相比，终是逊色了！败了！败了！当浮一大白！】

　　未柏：“我不接受！腺体给我正常启动啊！”

　　系统：【宿主莫慌，吾有一计，虽然于事无补，却可逗宿主一乐！】

　　未柏：“说来听听！”

　　系统：【鄙统，先前观查到莫西干同学挠宿主手心。】

　　未柏：？

　　未柏：“我再听见系统说一些有的没的，我就扎聋系统的耳朵！”

　　系统：【宿主，千真万确啊！您只是启动了心理防御系统，大脑自顾自选择遗忘这段黑暗事件，鄙统挖掘此事，只是为表忠心！】

　　未柏：“我真的活过家里破产危机那段日子了吗，怎么感觉如此恍惚……”

　　系统：【宿主宝子，您先睡吧，这有我呢！】

　　未柏意识渐渐沉入黑暗，闭眼前还在想：系统治病要大额积分，还是算了。

　　第二天清晨，未柏身心舒畅地伸懒腰，阳光大面积铺在他身上，他的身影又倒映在玻璃上，恍如睡衣版纳西索斯在镜中会面。

　　未柏元气满满踏上考场，以为自己嘴角已经疯狂上扬，实则脸上只有淡淡的喜悦，从眉梢眼角才能窥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