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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零号”实验体 滨海市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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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郊，黑石角。
这座废弃的灯塔像一根断裂的肋骨，孤零零地插在海边的悬崖上。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兽的咀嚼声。
顾沉将越野车停在距离灯塔一公里外的树林里。
“根据U盘里的地图，灯塔地下有一个废弃的二战防空洞，‘伊甸园’把它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中转站。”江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灯塔的热成像图，“这里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是地面的灯塔大门，另一个是海边的悬崖栈道。”
“悬崖栈道太窄，容易被堵死。”顾沉检查了一下手枪的消音器，“我们走正门。”
“正门有监控。”江妄推了推眼镜，“而且根据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四个守卫，配备自动武器。”
“四个？”顾沉冷笑一声，“正好，一人一个。”
“等等。”江妄拉住了顾沉，“我有更好的办法。”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的一个红色光点：“这是灯塔顶部的航空障碍灯。虽然灯塔废弃了，但这个灯的电路还是通的，说明地下有发电机。如果我能让这个灯短路，引发一场小型的火灾警报，守卫就会被吸引到顶层。”
“声东击西？”顾沉挑了挑眉，“你会弄？”
“我是侧写师，但我也是林知行的学生。”江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教过我，如何利用敌人的恐惧来制造混乱。”
两人迅速行动。
江妄利用灯塔外侧的检修梯，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塔顶。顾沉则潜伏在正门的阴影里，手中的枪口死死盯着大门。
三分钟后。
“滋啦——！”
灯塔顶端突然爆出一团耀眼的电火花，紧接着，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怎么回事？！”
“快上去！塔顶着火了！”
大门里的守卫果然乱了阵脚，四个人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往塔顶跑去。
就在他们背对大门的一瞬间。
“噗、噗、噗、噗。”
四声沉闷的枪响。
四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后脑中弹，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顾沉吹散枪口的硝烟，对着耳麦低声说道：“清理完毕。江妄，下来吧。”
“来了。”
江妄从塔顶滑降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顾沉伸手扶住了他。
“谢了。”江妄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吧，电梯在地下二层。”
两人推开大门，走进了灯塔内部。
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消毒水味。
电梯门敞开着，仿佛一张等待猎物的大嘴。
“这是陷阱。”江妄看着电梯里的摄像头，“他们在等我们。”
“明知是陷阱也得跳。”顾沉走进电梯，按下了地下二层的按钮，“因为陈锋在下面。”
电梯缓缓下降。
随着深度的增加，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降低。
“叮。”
电梯门开了。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
墙壁是那种医院特有的惨白色，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封闭的铁门，门上都有观察窗。
顾沉和江妄背靠背，呈战术队形向前推进。
“这里……”江妄看着那些铁门，声音有些颤抖，“像是监狱。”
“或者是实验室。”顾沉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固定的铁床，墙上绑着束缚带。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防爆玻璃门。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实验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罐，里面充满了蓝色的液体。
而在玻璃罐里，悬浮着一个男人。
他浑身赤裸，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有一道巨大的伤疤，伤口处并没有缝合，而是镶嵌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心脏。
“陈锋……”顾沉的心脏猛地收缩。
那个男人，正是他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幽灵”陈锋。
“他在休眠。”江妄看着旁边的控制台，“我们需要切断电源，才能打开玻璃罐。”
“那就切断。”
江妄迅速操作控制台。
“警告！警告！非法入侵！启动防御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该死，被发现了！”江妄大喊，“顾沉，小心！”
话音未落，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打开，露出了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是自动炮塔！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防爆玻璃门上，虽然玻璃没碎，但裂纹已经开始蔓延。
“快！快点！”顾沉举枪射击那些炮塔的传感器，但效果甚微。
“好了！”江妄猛地拉下电闸。
“滋——”
整个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红灯在闪烁。
玻璃罐里的蓝色液体开始排出，那个悬浮的男人缓缓沉到了罐底。
“轰！”
玻璃罐的舱门弹开。
那个男人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锋！”顾沉冲过去，想要扶起他。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反手扣住了顾沉的手腕。
“咔嚓！”
顾沉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枪掉落在地。
借着红灯的光，顾沉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陈锋的脸，但眼神却是死的。
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竖瞳，眼白布满了血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陈锋！是我！顾沉！”顾沉大声喊道，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但陈锋没有任何反应。
他另一只手猛地挥出，一拳砸向顾沉的胸口。
这一拳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机械的轰鸣声。
顾沉勉强侧身避开，拳头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混凝土墙壁瞬间被打出了一个深坑。
“他听不见你！”江妄大喊，“他的听觉神经已经被切断了！他现在只听从指令！”
“什么指令？”
“杀戮！”
话音未落，陈锋已经再次攻了上来。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章法，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咽喉、心脏、太阳穴。
顾沉只能狼狈地闪避，根本不敢还手。
“别杀他！他是陈锋！”顾沉一边躲闪一边喊。
“但他现在是‘零号’！”江妄看着控制台上的屏幕，“他在被远程控制！你看那里！”
江妄指着大厅角落的一个监控室。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
“是苏曼！”顾沉认出了那个女人，“她没死？！”
“不，那是个替身。”江妄冷静地分析，“苏曼已经被抓了。这个是‘伊甸园’的另一个干部，代号‘医生’。”
“不管她是谁，必须先救陈锋！”
顾沉看准时机，猛地扑向陈锋，试图抱住他的腰。
但陈锋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单手将顾沉举了起来，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顾沉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顾沉！”江妄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电击器，冲了过去。
“别过来！”顾沉吼道，“你打不过他！”
但江妄没有停。
他灵活地避开陈锋的一拳，将电击器狠狠地刺进了陈锋脖子上的机械接口里。
“滋啦——！”
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陈锋的身体。
陈锋浑身剧烈地抽搐着，机械心脏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顾沉看到了陈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陈锋！醒醒！”顾沉抓住这个机会，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军牌，塞到了陈锋的手里，“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我们在特种部队时的誓言！‘虽千万人，吾往矣’！”
陈锋低头看着手中的军牌。
那上面刻着顾沉和陈锋的名字。
他的瞳孔颤抖了一下。
机械心脏的红灯闪烁频率开始变慢。
“顾……沉……”
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从陈锋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对！我是顾沉！”顾沉眼眶通红，“跟我回家！”
就在这时，监控室里的“医生”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60秒。”
“该死！她要炸毁这里！”江妄大喊，“快走！”
“陈锋，能走吗？”顾沉扶起虚弱的陈锋。
陈锋摇了摇头，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我背他！”顾沉一把将陈锋背在背上，“江妄，带路！”
三人冲向电梯。
身后，大厅里的自动炮塔再次启动了。
“哒哒哒——！”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跟。
江妄一边跑一边黑进系统，试图关闭炮塔。
“还有三十秒！”江妄吼道。
终于，他们冲进了电梯。
顾沉死死地按着关门键。
“轰！”
一颗子弹打在电梯门上，火花四溅。
电梯开始上升。
“呼……”顾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背上的陈锋已经昏迷了，但他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块军牌。
“他活下来了。”江妄看着陈锋胸口的机械心脏，“但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幽灵’了。”
“不。”顾沉看着陈锋苍白的脸，“只要他还活着，他就还是我的兄弟。”
电梯门开了。
外面是黎明的曙光。
海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咸味。
顾沉背着陈锋，江妄跟在旁边，三人走出了灯塔。
在他们身后，灯塔地下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将那个罪恶的实验室彻底埋葬。
但顾沉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伊甸园”还在，那个“医生”也逃走了。
战争，才刚刚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