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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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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时候,司绝会变本加厉。
不是刻意的,或者说,他让这一切看起来不像是刻意的。早上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浴巾只围在腰上,松松垮垮的,边沿刚好挂在胯骨的位置,露出人鱼线的起始弧度。
水珠还没擦干,从胸口往下滑,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最后没入浴巾的边缘。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到衣帽间门口,像是在找衣服。但那个位置正好对着客厅,而司其煜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司其煜翻了一页书,没抬头:“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我在找。”司绝的声音从衣帽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无辜的、不紧不慢的调子,“你把我那件灰色T恤放哪了?”
“左边第二个抽屉。”
“哦。找到了。”他从衣帽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件灰色T恤,但没有穿,走到客厅,在司其煜对面站定,把T恤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开始擦头发。
毛巾覆在头上,双臂举起来的时候,背阔肌像翅膀一样展开,腰收得很窄,从肩膀到腰线形成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客厅的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身体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清清楚楚,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古希腊雕塑,比例完美,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司其煜又翻了一页,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因为他的目光掩饰性的看着书视线却飘向那人的身上:“你擦完头发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头发还没干。”司绝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甩了甩头发,水珠四溅。有几滴落在了司其煜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司其煜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司绝——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沿着胸肌的弧线慢慢往下滑。
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粉,肩颈的线条因为微微低着头而显得格外修长,喉结凸起,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了一下。
司其煜把书合上了:“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司绝的表情无辜极了,嘴角却噙着笑
“我在自己家里,不穿衣服怎么了?”司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他的大腿贴着司其煜的大腿,隔着层薄薄的家居裤。“你介意?”
“我不介意。但你再这样,我就不只是看看了。”
司绝倾身而上,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司老师,我好期待啊,不知道——司老师好亲自教学会不会有一些新“知识出现”老师~教教我,好不好”。
司其煜败北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来。
因为司绝学做菜之后司其煜胃口明显见好,所以关于做饭的热情一直没有消退,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着司其煜的口味——不爱吃香菜,但能接受香菜碎放在汤里提味;喜欢吃鱼,但不喜欢刺多的鱼,所以每次都买鲈鱼,鳜鱼;对辣度的接受程度是微辣,再往上就会开始皱眉。
司其煜的脚怕冷,这个毛病他自己知道。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晚上上床之前用热水冲一冲脚,冲完赶紧钻进被窝,趁那点热气还没散尽抓紧时间睡着。
有时候半夜醒了,脚又凉了,就把脚缩起来,缩到小腿肚上,把自己蜷成一个虾米的形状,等身体其他部位的热度慢慢把脚捂热。
不怎么舒服,但他习惯了。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不舒服都用“忍一忍就过去了”来处理。
同居之后,这个习惯被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改掉了。
第一晚司绝上床的时候碰到他的脚,像被冰蛰了一下,整个人弹了起来。“你脚怎么这么凉?”
“天生就这样。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司绝没说话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伸手去摸司其煜的脚,两只手握住,拇指在脚背上慢慢揉搓,从脚趾揉到脚心揉到脚踝。
他的掌心滚烫,像两个小暖炉,把那股子凉意一点一点地往外逼。司其煜被他揉得痒,想缩回去,被他握住了脚踝不让动。
“别动。”
“痒——”
“忍一下。”
揉了一会,司其煜的脚终于有了点温度。司绝把被子重新盖好,把人揽进怀里,把他的脚夹在自己两条小腿之间。
那个位置很暖和,是人身上最不容易散失热量的地方之一。司其煜的脚贴上去的时候,被那股暖意激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好点了吗?”
“……嗯。”
“以后每天睡前泡脚。我买了泡脚桶,明天就到。”
“不用这么麻烦——”
“这不是麻烦。”司绝打断他,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将人搂的更紧一些:“你的脚每天晚上都这么凉,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司其煜低下头:“我自己能处理。”
司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心疼,“”你这叫硬扛。”
司其煜没再说话了,被一个人这样管着的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一点——他说不上来,像冬天喝第一口热汤的时候,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第二天,那个泡脚桶就出现在了客厅里。
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一个木桶,比普通的泡脚桶深一些,能没过小腿的一半。旁边配了一个加热器,可以保持恒温。司绝把水温调好,四十多度,用手指试了试,又加了点热水,再试了试,才让司其煜把脚放进去。
“烫吗?”
“刚好。”
“先泡十五分钟,我去收拾厨房。”
司其煜靠在沙发上,脚泡在热水里,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水汽从木桶里升起来,暖融融的,他的脚背微微泛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在水里轻轻动了一下,热水从脚趾缝里流过,像无数只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摸。
不由得开始想自己以前那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司绝收拾完厨房走了出来,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差不多凉了,起来吧。”说着把毛巾放在自己膝盖上,把司其煜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毛巾上,一点一点地擦干,又给他按了会
司其煜看着他低头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张脸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最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生活起居衣食住行再也离不开我,让我永远赖在你身边”,司绝把毛巾拿开,用手摸了摸他脚的温度,热了许多
“再捂一会儿。”
他把司其煜的脚塞进自己衣服里,贴着肚子。
司其煜整个人僵住了。“你干什么——”
“给你保温”司绝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手没有松开,反而把他的脚按得更紧了。那块皮肤是全身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之一
“你放开,我去穿袜子——”
“穿袜子没用。你脚底血液循环不好。”司绝把他的脚从肚皮移到腰侧,换了一块暖和的地方贴着,“得用体温捂。你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司其煜看着他那副样子:“司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这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我只是那个运气好、能为你做这些事的人。”
司其煜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脚在司绝的肚皮上慢慢地暖了起来。那股暖意从脚底往上走,经过脚踝,经过小腿,经过膝盖,一直走到胸口。走到胸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到眼眶。眼眶有点酸,“好了。”他说,声音有一点哑,但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不凉了。”
司绝又捂了一会儿,才把脚从衣服里拿出来。他把被子掀开,先把司其煜的脚塞进去,再把他整个人塞进去,最后自己挤进去。被窝里很快暖了起来,像一个小型的、只装得下两个人的温室。
司其煜的脚贴着司绝的小腿肚,那里暖和,光滑,腿毛扎着脚心,有点痒。他想缩一下,司绝按住了他的小腿。“别动。”
“痒。”
“痒就对了。痒说明血液循环在恢复。”
“你这什么歪理?”
“我编的。”司绝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满足,“但是这样贴着你有一种你整个都是我的满足感,好喜欢?”
司其煜没有说话,把脸埋在司绝的胸口,闻着他身上那种干燥的、温暖的、像太阳晒过的棉被一样的气息。那股气息从鼻腔进入,走遍全身,把每一个角落都熨了一遍。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每天晚上,司绝都会先把泡脚桶准备好,水温调到刚好四十度。
司其煜泡脚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收拾厨房或者处理白天没做完的工作。
十五分钟后准时过来,不只是脚不凉了。他的胃口好了,以前中午一个饭团就能打发,现在司绝每天中午都会给他带饭,饭盒打开来,荤素搭配,米饭压得实实的,有时候还会切一盘水果。
他的腰也不酸了,司绝每天午休和睡前都会帮他按摩,手法越来越好,从最开始的不太熟练到现在闭着眼都能找到酸痛的位置。
脸色变得更好了,肤色亮了一个度,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容光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