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鸟归期》迟归慕

9、郭怀恩 裴晚棠是在

　　裴晚棠是在校场上找到郭怀恩的。

　　那天她以"想看看魏州的兵"为由，让崔福带她去了校场。校场在城东，占地很大，平时是士兵操练的地方，这天正在练兵，喊声震天，刀光闪烁。

　　郭怀恩站在高台上，看见她来，皱了皱眉，但还是迎了上来。

　　"夫人怎么来这种地方？"

　　"随便看看。"裴晚棠说，"郭将军忙吧，我自己转转就好。"

　　郭怀恩没有走，只是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裴晚棠假装在看士兵操练，实际上一直在观察他。

　　他腰间挂着一把刀。

　　那把刀是横刀制式，但刀柄和刀鞘上的花纹是前朝的样式——不是后周的，是更早的，从刀身磨损的程度来看，用了很多年了，少说也有二十年。

　　"郭将军这把刀用了很多年了吧？"她突然问。

　　郭怀恩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刀柄，表情微微一变："夫人好眼力。"

　　"样式很特别，我在别的地方没见过。"

　　"是老东西了。"他说，"跟了我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裴晚棠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说，郭将军十五岁就开始打仗了？"

　　"十二岁。"

　　裴晚棠没有再问。

　　她只是看着郭怀恩，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沉默持续了很久。最后是郭怀恩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夫人想知道什么？"

　　"我听说崔大人手下有一支很厉害的兵，是真的吗？"

　　郭怀恩的眼神立刻变得警觉，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夫人从哪里听说的？"

　　"随便听听。"裴晚棠说，"听说崔大人有一支私兵，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郭怀恩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夫人，有些事情，不是夫人该问的。"

　　"我只是好奇。"

　　"好奇会害死人。"他说，"夫人若信我，就把今天说的话忘掉。"

　　他转身走了。

　　裴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注意到郭怀恩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有些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确实是在跛。那条旧伤一定是很久以前落下的，在战场上。

　　十二岁上战场，二十三年跟着崔绍。

　　这个人身上，有她想知道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她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