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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个助理好像有点东西 江美琪见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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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琪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敲三下等一等再敲三下的敲门声。而是“砰砰砰”连珠炮一样，中间夹杂着一个男声的哀嚎——
“姐！姐你醒了吗？姐你没事吧？姐你再不开门我就要叫救护车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看了两秒。
昨晚的记忆涌回来。穿越。系统。ABO。那个叫陆晨风的假Alpha。还有那个冷冰冰的、好感度为0的攻略目标。
不是梦。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她伸手拉上来，赤脚下床，走到门口。
猫眼里是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瘦削，清秀，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一颗塞进了上一颗的扣眼里。
系统弹出提示：【林小乔，原主助理，Beta，跟了原主三年。忠诚度：85%。可靠度：B+。备注：此人怕原主怕得要死，但关键时刻意外靠谱。】
怕原主怕得要死。
江美琪在心里记下这条信息，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的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一下，然后迅速挤出一个职业假笑：“姐！早！你今天气色真好！这条睡裙也太好看了吧！哪里买的？”
江美琪看了他一眼。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然后她说：“你有低血糖。”
林小乔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早饭没吃。”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检查报告，“你现在的血糖大概在3.5左右。再过一个小时你会头晕，两个小时你会冒冷汗，三个小时你会晕倒。建议你现在立刻去吃一个三明治，喝一杯牛奶，再加一块黑巧克力。牛奶要全脂的，脱脂的不管用。”
林小乔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姐？”
“嗯。”
“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刚才说了一大串。”
“我看到了，所以说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吃没吃饭。”
江美琪沉默了一秒。
“我现在问了。”
林小乔盯着她看了三秒，目光里带着一种“这个女人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的审视。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姐，”他的声音小了下去，“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受刺激了？”
“昨天什么事？”
“就是你请假的事啊。”林小乔挠了挠头，“你说你不舒服，让我把一整天的行程都推了。老赵气得要死，说你再这样耍大牌，代言就要黄了。”
江美琪在心里飞速运转。
原主昨天请假。原因不明。系统给的记忆碎片里没有这一块的详细信息。而“老赵”应该是原主的经纪人，通讯录里的“经纪人老赵”。
“代言的事再说。”她决定先跳过这个问题，“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林小乔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念道：“上午十点，公司开会，讨论下季度的综艺合约。下午两点，摄影棚拍一组杂志封面。晚上七点，和《ABO·顶级法则》节目组吃饭。”
“综艺合约？”江美琪抓住了这个词。
“就是那个S+级的综艺啊，《ABO·顶级法则》。”林小乔翻了翻笔记本，“姐你不是已经签了吗？第一期的录制就在三天后。今天开会是讨论后面的合作细节。”
系统在她脑海里弹出一条提示：【《ABO·顶级法则》：S+级生存竞技类真人秀。嘉宾名单中包含顾寒州（神秘嘉宾）。建议宿主利用此机会与目标人物建立初步联系。】
顾寒州。
又是这个名字。
江美琪在心里把这三个字默念了一遍，转身走回房间。
“进来吧。”她说，“等我换衣服。”
林小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迈进来一只脚，又小心翼翼地迈进来另一只脚，整个人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
江美琪没理他。她走进衣帽间，拉开柜门。
然后她愣住了。
这间衣帽间比她原来整个出租屋都大。
四面墙全是柜子，中间还有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双高跟鞋。鞋跟细得像筷子，目测至少十厘米。
衣服按颜色分类：红色、黑色、白色、裸色。每一件都挂着防尘袋，标签上写着品牌和日期。
最里面的一面墙上，挂着十几件晚礼服。亮片、刺绣、薄纱、丝绒——每一件都像是从红毯上直接扒下来的。
江美琪站在衣帽间中央，双手叉腰，环顾四周。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从最外面的架子上抽出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西裤，又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双平底小白鞋。
林小乔从门口探头进来，看到她手里的衣服，表情像是看到外星人登陆地球。
“姐……你穿这个？”
“有什么问题？”
“你以前从来不穿平底鞋。”林小乔的声音在发抖，“你说平底鞋会把你的小腿线条毁掉。”
“我的小腿线条很好。”江美琪面无表情地说，“毁不掉。”
“而且这件衬衫……是基础款啊姐！你以前说基础款是给普通人穿的！”
“我就是普通人。”
“你不是啊！你是江美琪！娱乐圈第一美艳女星！你的红毯造型每次都能上热搜！你去年穿那条银色亮片裙的照片，到现在还是某红书穿搭类的点赞第一！”
江美琪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的行程里没有红毯。”
“可是——”
“林小乔。”
“到！”
“我要换衣服了。”
林小乔“嗖”地缩回了头，门“砰”地关上了。
江美琪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
白色衬衫扎进黑色西裤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平底小白鞋干干净净。头发被她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镜子里的女人，和昨天那个浓妆艳抹的原主判若两人。
但还是很好看。
骨相在那里，穿什么都好看。
她看了三秒，转身走出衣帽间。
林小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咖啡，看到她的瞬间，咖啡差点洒了。
“姐。”
“嗯。”
“你确定你没事？”
“我确定。”
“你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人都会变。”
林小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江美琪，突然问了一句：
“姐，你刚才说我低血糖……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手在抖，面色苍白，瞳孔轻微散大。”江美琪一边说一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原主的护肤品看了看成分表，皱了皱眉，放下了，“而且你身上有咖啡味，没有食物味。空腹喝咖啡会加剧低血糖症状，建议你以后先吃东西再喝咖啡。”
林小乔沉默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姐，我去买个三明治。”
“牛奶要全脂的。”
“知道了。”
门关上了。
江美琪坐在梳妆台前，打开原主的手机，开始翻看。
相册里全是自拍和红毯照。每一张都精修过，皮肤完美得像瓷娃娃。她翻了几张就关了。
备忘录里有很多内容。第一条是“下周行程”，第二条是“品牌爸爸们的生日”，第三条是“绝对不能提的人”——下面列了一长串名字，包括前男友、前合作演员、前闺蜜，还有两个标注着“沈家”的名字。
通讯录她昨晚翻过一遍，今天又仔细看了一遍。
“经纪人老赵”下面有三十几条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昨天上午，原主打给老赵，通话时长两分钟。
“助理林小乔”下面的记录更多，几乎每天都有。
“化妆师KK”、“司机老王”、“保镖小张”——都是工作相关的人。
然后就是那个“S”。
没有通话记录。只有那三条消息。
她点开“S”的头像——是一个灰色的默认图标，没有任何信息。朋友圈一条都没有。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原主会问他“你确定要装Beta”？
为什么他会知道沈家的事？
为什么系统对这个人只字不提？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这是原主的工作平板，没有密码，一划就开。
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剧本”、“行程”、“合同”、“照片”。
她点开“合同”。
最上面一份，就是《ABO·顶级法则》的嘉宾合约。
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前面都是标准的条款：保密协议、肖像权使用、薪酬支付方式——直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用红色字体写着：
【特别约定：若嘉宾在节目录制期间暴露真实性别等级（Omega），需向节目组支付违约金人民币捌仟万元整，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八千万。
江美琪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条款不合理。
ABO世界里，性别等级是个人隐私。一个综艺节目没有权利因为嘉宾暴露性别而索赔，除非——
除非节目组已经知道原主是Omega。
而且知道她是SS级。
这个条款不是为了“惩罚暴露”，而是为了“防止暴露”。节目组不想让观众知道，这个以Beta身份参加节目的美艳女星，实际上是一个SS级Omega。
为什么？
她翻回合同首页，看了一眼节目制作方的名字——“星耀传媒”。
系统没有对这个名字做任何提示。
她又翻了翻其他合同。代言合同、影视合同、综艺合同——大部分都是标准的商业条款。只有这一份，有那条诡异的附加条款。
她截了个图，存进平板的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她打开浏览器，搜索“顾寒州”。
搜索结果多得吓人。
顾氏集团总裁，二十六岁，SS级Alpha。福布斯富豪榜最年轻的上榜者。掌控全球排名前三的医药帝国。名下资产估值超过两千亿。
照片不多，每一张都是高糊的偷拍或者发布会上的官方照。
江美琪点开一张比较清晰的——黑色西装三件套，短发利落，五官深邃冷峻，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见底的井水。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划走了。
“长得还行。”她在心里说。
系统立刻弹出来：【宿主，你终于对目标人物产生兴趣了吗？】
“我只是在评估。”她说，“就像评估一个手术方案一样。了解目标，才能制定策略。”
系统沉默了一下：【……你把攻略当成做手术？】
“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觉得……很符合你的人设。】
门铃又响了。
江美琪起身去开门。林小乔站在门口，左手拿着一个三明治，右手端着一杯牛奶，嘴里还嚼着什么，腮帮子鼓鼓的。
“姐，”他咽下嘴里的食物，“你的牛奶。全脂的。”
江美琪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出发。”她说。
“去哪？”
“公司。开会。”
林小乔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地把三明治塞进嘴里，抓起门口的包，跟在江美琪身后。
电梯里，他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江美琪目不斜视。
“你想说什么？”她问。
“姐，”林小乔的声音有点犹豫，“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以前最讨厌开会的。每次开会你都要迟到至少半小时，然后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今天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知道那档综艺的所有细节。”
“你以前从来不在乎细节的。”林小乔小声嘀咕，“你说细节是经纪人该操心的事，你只负责美。”
江美琪转过头，看着他。
“林小乔。”
“到！”
“人是会变的。”
林小乔对上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电梯到了一楼。大堂里已经有人认出了她，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在拍。江美琪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林小乔小跑着跟在后面，用身体帮她挡镜头。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辆黑色的商务保姆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她出来就打开了车门。
江美琪坐进去，林小乔坐在副驾驶。
车开动之后，她拿出手机，给“S”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去公司开会。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这一次，对方没有秒回。
她等了五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S”的回复只有一句话：
“小心老赵。”
江美琪看着这四个字，把手机屏幕按灭。
车窗外的城市在飞速后退。高楼、车流、行人——和她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不同。但如果她仔细看，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差别：街边的广告牌上，有的标注着“Alpha专区”，有的是“Omega专用通道”。路过的咖啡店橱窗上贴着一张海报，写着“信息素友好型空间，欢迎携带伴侣入内”。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
而她，需要学会在这些规则里活下去。
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林小乔回头看她：“姐，到了。”
江美琪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抬头看了一眼大楼的玻璃幕墙，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林小乔抱着她的包小跑着跟上。
“姐，你今天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林小乔的声音很轻，“就是……好像没那么怕了。”
江美琪没有回答。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系统在她脑海里弹出一条提示：
【支线任务触发：查明《ABO·顶级法则》合同附加条款的幕后操控者。奖励：信息素控制技能。限时：七天。】
江美琪看着这条任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七天的限时，八千万的违约金，一个“小心老赵”的警告，一个好感度为0的攻略目标，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S”。
她的穿越生活，正式开始了。
彩蛋：林小乔的备忘录
林小乔有一个秘密。
不是那种“我是隐藏的Alpha”或者“我其实是沈家派来的卧底”之类的惊天大秘密。他的秘密更朴素，更卑微，更符合一个跟了江美琪三年的倒霉蛋助理的身份。
他的秘密是：他有一个备忘录，专门用来记录江美琪的“不正常时刻”。
备忘录的名字叫《姐今天又怎么了》。
创建时间是三年前的某一天，第一条记录的内容是：“姐今天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没吃饭，没喝水，没上厕所。她是不是机器人？”
三年来，这个备忘录已经积累了四百多条记录。
大部分是吐槽：“姐今天穿了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红毯，脚后跟磨破了也不吭声。她是不是没有痛觉神经？”——“姐今天在片场骂哭了三个实习生。我假装没看见。”——“姐今天又忘了我的名字。她叫我‘那个谁’。三年了，姐，三年了。”
但今天的记录，是林小乔最不知道该怎么写的。
他蹲在公司大楼的厕所隔间里，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姐今天一眼看出我低血糖。”
“姐让我喝全脂牛奶。”
“姐穿平底鞋。”
“姐扎马尾。”
“姐说‘人都会变’。”
“姐看起来像变了一个人。”
他把这六行字打出来，看了又看，然后一行一行删掉了。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姐今天好像没那么累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以前的原主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今天的原主——不，今天的江美琪——像一根调准了音的琴弦，绷着，但不紧。有弹性。
他关上备忘录，把手机揣进口袋，冲了马桶，走出隔间。
洗手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眼圈还是很重。头发还是很乱。衬衫的扣子还是系错了一颗。
但他嘴角是翘着的。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今天有人问他吃没吃饭。
三年来，第一次。
他擦了擦手，推开厕所的门，走向会议室。
走廊尽头，江美琪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杯全脂牛奶，看着窗外的城市。
林小乔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姐。”
“嗯。”
“那个，合同的事，要不要我先跟老赵打个招呼？”
江美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原主看他的时候，目光像一把尺子，量他能用、不能用的地方。今天的江美琪看他的时候，目光像——
像什么？
林小乔想了半天，找到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像医生看病人。
不是“你有用没用”，而是“你还好吗”。
“不用。”江美琪说，“我自己来。”
林小乔点了点头，站在她旁边，也看向窗外。
城市的楼很高，天空很蓝。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以前暖了一点。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十八楼的另一间办公室里，老赵正在打电话。
“她今天不太对劲。”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老赵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盯紧她。”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手机的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只有一个字：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