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障碍恐惧症》不能再吃巧克力了

6、跟踪 想跑？没这

　　办公室。

　　“老头子，你没做梦吧。”江染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不是，你也没发烧啊，这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居然让一个高二生，辅导我一个高三的？”

　　“放尊敬点，你在学校应该喊我老师。”老头子挥开江染的手，很是凶巴巴说，“而且你现在的知识储备连高一都比不上。瞧瞧月考的成绩，6门的成绩连个150分都凑不到，有什么挑剔的资格。”

　　“我不要。”

　　“你不行也得行。江染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学校一天，我就不可能放弃你。”

　　“老头子你怎么还不放弃，你有这劲头去抓几个尖子生不比我好。呢，那不就是现成的一位。你去抓他啊。”江染随手指向帮老师整理作业的裴瑾。

　　裴瑾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一脸淡定。

　　老头子瞪眼：“他成绩又不需要我来操心。江染，你别想逃避，这件事你就算不答应也得答应。”

　　江染双手抱臂，一概回应：“不，NO，我拒绝。听懂了吗？你就死心吧。”

　　老头子见强逼不行，试图换套路感化：“小染啊，我岁数都这么大了。你难道忍心让我一个半截子都入土的人抱憾终生吗？你看看我现在胡子也白了，头发也秃了……”

　　“停停停。”江染感到头皮发麻地说，“老头子你人到中年、长的又不好看，能别给我搞这种电视剧里煽情的戏码吗？”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答应？”

　　江染扫视办公室一圈，想着找不到借口这件事估计没完，便指着裴瑾说：“我不干，除非他教我。”

　　这个人是新转来的，而且听那女同学说他平时非常忙，又做学生会工作又不能落下学习进度，哪有时间管闲事。

　　谁知那老头子也是病急乱投医，还真去问他：“裴瑾啊，你看你辅导他行不行？”

　　在二人的注视之下，裴瑾浅浅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推眼镜，点头，应道：“好。”

　　“真的吗？要是忙不过来随时跟老师说啊。”

　　“嗯。不会的，好的。”

　　江染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感觉脑袋转不过来：“啊？”

　　老头子喜上眉梢，连带着瞧江染的眼神都和蔼不少：“说好了就不许反悔。裴瑾，以后江染的学习，交给你了啊。”

　　江染伸出手，试图阻拦：“不是……”

　　裴瑾：“嗯。”

　　老头子奇怪道：“你要求的他辅导，而且人裴瑾也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这……不是。”江染张了张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那就这样定了。从下周开始，每周五放学后都是课后辅导时间。裴瑾，江染，你们都准时打卡啊。”

　　于是，江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将自己交了出去。

　　到了放学时间。顾欣听了这事，大笑：“那这谁也不怪。你自己干的事，自己捏着鼻子也得认。”

　　江染郁闷道：“我哪想到他还会同意啊。我们两个平时都没有交集，而且我看他待事待人都冷淡，以为他肯定不会答应。”

　　“那确实有点稀奇，你们之前有过交集吗？”

　　江染很果断：“没有。”

　　“搞不懂，反正你不去他也没法强迫你去。不管了，唱歌不？就之前常去的那家。听说上了点新货，正好去瞧瞧。”

　　江染说：“那我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晚点接我。”

　　“现在下午6点多，唱完歌再吃个饭指不定要多晚，再说今天都周五了，难得放松。你干脆别让你家司机过来，到时乘我家的车，先给你送回去不就好了？或者晚上住我家，咱俩一起通宵打游戏。”

　　江染想了想，觉得也行。

　　KTV不是很大，但重在保密性好。尤其是经理是一个识趣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门儿清，因此富家子弟们常去那里。顾欣一坐下就熟练地点了几个小吃，又点了几首歌，张罗道：“你随便点，这次我请客。”

　　江染又加了一杯冰果汁，还掺了一点苏打水。他拿着包间里的iPad，边划拉边点评：“怎么还是老歌，你不说上了点新货吗？”

　　顾欣暧昧道：“此新货非彼货。”

　　没一会，点的饭菜就全部被端了上来。与此同时，后面还跟着几个长相水灵的男孩女孩。他们在社会摸爬滚打久了，一眼就看出来包间里两位穿着校服的少年来头不小，再加上推门进来之前经理特意嘱咐，便扭着小腰坐到他们旁边。

　　顾欣道：“留两个，其他的人都出去吧。”

　　滑腻的脂粉气和廉价的香水味顿时弥漫开整个包间。留下了的一男一女分别坐到江染和顾欣旁边。他们看上去年纪不大，杂糅着学生的清纯感和社会历练出来的妩媚。

　　江染蹙眉，有些不适地警告旁边想靠过来的男孩：“你别过来。”

　　男孩以为江染在开玩笑。他穿着短袖热裤，上半身贴近江染，柔若无骨的双手要去挽江染的手臂。下一秒，他的视野就天翻地覆，同时肩膀传来足以捏碎他的力度。男孩顾不上表情管理，惨叫着喊：“痛痛痛。”

　　江染厉声：“滚。”

　　“是……是。”男孩感觉到江染松了手，弓起腰逃似的离开包间。

　　顾欣见状不由得咂舌。他咽下女孩递来的樱桃：“你这病怎么越发严重了？”

　　江染没好气地说：“我还没追究你的事，你说的新货就是这个？”

　　顾欣意识到江染生气了，只得对女孩说：“你先退下吧。”女孩垂着头，轻声细语地应是，然后退出房间，并贴心地为他们关上门。他摊开手：“我这不是好心带你见识一下新世界吗？”

　　像他们这种富二代，私生活靡乱的多的是。

　　江染硬邦邦地回道：“我不需要。”

　　顾欣哄道：“好嘛，别生气了。我给你赔个不是。还有你想唱什么歌，我陪你。”

　　“别把哄女朋友的手段用到我身上。”江染嫌弃道，“还有，你下次要还是这种形式，就别叫我了。”

　　顾欣一晒：“好。”接下来倒是正正经经地唱歌，一口气连唱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江染实在憋不住去上了厕所。等江染上完厕所，就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径直出去。那个身影瘦瘦高高，穿着便衣，黑发下是一双无框眼镜。

　　……裴瑾？

　　江染脚步一转，朝门口走去。他有点好奇，为什么应该此时在学校的学术会会长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裴瑾在他的视野里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裴瑾边走边打电话。他走进一个巷子里，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一股怒气：“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那电话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裴瑾的脸色越发阴沉，连带着拿手机的手都爆了青筋。他用力挂了手机，冷声道：“躲什么，都出来吧。”

　　江染没动。

　　没过一会，巷子里就出来几个人，领头的则是个阴柔的斯文男人。他的眼睛又细又长，半长的头发被扎了起来。那人鼓掌道：“好久不见，裴瑾。我可是想你很久了。”

　　这一句话实在是信息量爆棚。

　　江染立刻取消原本准备走的打算，他找了个视野佳的位置藏好，甚至还以防万一用自己的手机给司机发了个跟踪定位。

　　裴瑾语气很冷：“你我之间没什么叙旧的。”

　　闻言，男人不怒反笑。他接过木棍，用手敲了敲它，听到从木棍上发出来的沉闷声响，满意地说：“这真是个好家伙，怀念吗？以前我们可是经常用到他。”

　　男人的旁边跟着一个瘦小的人。那人看着年纪很小，身高也矮。他挥挥棍棒，有些迫不及待：“先生，不要跟他废话了。”

　　裴瑾面无表情地回答前面的问题：“是你经常用。”

　　“可惜——”男人一挥手，“我本来不想做这么绝，是你逼我的。”

　　下一秒，几根棍棒就直直地冲着裴瑾砸去。

　　江染看前方打起来了，暗道不好，他可不想参与到这破事中。他猫身想悄悄退出去，但距他还剩几步路就要离开事发地时，他兜里的手机偏偏响了起来。

　　哪个杀千刀的，这时候给他打电话啊！

　　“啊欠——”包间里的顾欣打了个喷嚏。他左等右等江染还没回来，以为江染这是掉厕所里了，于是好心地给他打了个电话。

　　裴瑾侧身躲过棍棒，侧眼看向远处鬼鬼祟祟的江染。

　　“居然有人藏着。”小混混的木棍击空。他握紧木棍，抬头往前方看去：“没想到你还请了救兵。兄弟们，上！”

　　被认成救兵的江染回头看了一眼略显吃力的裴瑾，又看向不远处纹着纹身、足足高他半头多的壮汉，果断决定跑路。

　　对不住了，同学。

　　就在他快要跑离巷子口的时候，后脑壳传来一阵剧痛，瞬间眼前一黑。

　　“想跑？没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