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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算账 真是辛苦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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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过来?我不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江染语无伦次地说。
“不急,慢慢说。”裴瑾伸出手,柔和道:“过来。”
江染往前踏出一步。
裴瑾有些不乐意地将他拉得离自己更近,这次回答他刚刚的问题:“你没有做梦。因为我想见你,所以我在这里。”
裴瑾好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惹得江染一阵头晕目眩。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裴瑾短促地调笑:“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传说中的偷情?”
江染的脸腾得一下变红。
裴瑾的语速却故意拖的很慢:“你看,这么黑的天,我们又在小树林这里,还一起躲在你好友的视线盲区,这么好的氛围……”
极具画面的语句一下子让江染羞耻到极点。他猛地踮起脚尖,一把捂住裴瑾的嘴,压低了声音:“不要再说了!”
裴瑾得寸进尺地揽住他的后腰,胸腔里溢出的低笑震得江染掌心微颤:“为何要阻止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夜色中,别墅静静伫立在身后,而眼前的人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凉风轻拂,树叶摩挲,周遭的一切似乎真的应和了裴瑾话中的情境。
江染的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半天才憋出低低的一句:“你要再这么说,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说。”裴瑾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只拿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染支撑不住地放下脚后跟,却正巧完全跌进裴瑾的怀里。
江染:“……”他放下手,将自己红红的脸颊埋进裴瑾的衣襟。
裴瑾冷不丁地出声:“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被绑的事情吗。”
闻言,江染身体一僵,不动声色地想拉开距离:“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别躲了,我知道你那天在跟踪我。”裴瑾收紧双手,眼含戏谑地低头。
“咳咳……我这是关爱转班生懂吗?”江染见挣扎不了,死要面子地说。
“这样的吗——”裴瑾暂时还不想放开江染,顺着台阶下道,“真是辛苦江同学了呢。”
“知道就好。”江染目移。
“不过,”裴瑾懒洋洋地说,“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当时在想,江同学跟踪技术居然这么烂,连掩饰都不知道怎么掩饰,好笨啊——”
“你!”
“不过,如果不是你,我当时还真有点麻烦。”裴瑾将自己的额头向下抵住炸毛的江染的额头,低低促笑,嗓音里隐约带着少许慵懒。
距离实在太近了。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裴瑾的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沉沉落进了江染的双眼。温热的触感顺着相贴的额头,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让江染方才还憋着的气恼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慌乱。
下一秒,江染闹了个大红脸。
“好啦。”裴瑾见好就收。他拉开距离,轻轻拍了拍宕机的江染,语气纵容:“不逗你了,快回去吧。这么晚,也该要睡觉了。”
“好……”江染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地转过身——抑或许放弃思考才是最好的选择。总之他脚步极度僵硬慌乱,竟同手同脚地匆匆往回走,连耳根的绯红都迟迟未曾褪去。
裴瑾饶有兴致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等门被关上后,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别墅外一处漆黑隐蔽的角落,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他走过去蹲下细看,随后起身,抬脚将一枚微型摄像头踩得粉碎。
第二天。
顾欣单手敲门,扬声唤道:“小染,你醒了吗?早饭做好了哦,快来吃饭。”
“好……”江染迷迷糊糊地坐起应了一句,却没敌过大脑的困顿,头往后一歪,又倒回枕头上。
池小坐在大厅吃着早饭,看顾欣一个人下来,随口问他:“还没醒吗?”
顾欣无奈地摊手:“可能是昨天熬夜了,死活叫不起来。话说,你有听见昨天楼栋里传来砰砰的脚步声吗?”
池小沉思几秒:“会不会是小染踩的?”
“他大半夜下楼干嘛?总不能是去厨房偷吃吧,再说厨房也没吃的啊。”顾欣狐疑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视线锁在池小身上,“该不会——是你昨晚下楼弄出的动静,在这儿贼喊捉贼吧?!”
池小翻了个白眼:“别空口无凭地冤枉我,等小染下来吧。”
等江染好不容易终于从床上爬下来,他下楼梯,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池小和顾欣齐刷刷地回头看他。
他握紧扶手,心里发怵地道:“怎么了?”
顾欣率先发问:“小染,你昨天晚上下楼了吗?”
昨晚的画面瞬间在江染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两人额头相抵的那一幕,顿时红了脸:“……嗯。”
“居然真的是你。诶,我就问个问题,你怎么脸还红了?我这句话应该不奇怪吧……”顾欣疑惑,“算了,下次你下楼梯的时候轻点,我睡觉浅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染看向别处,不好意思地应道:“嗯,好。”
池小将热好的饭菜端桌:“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去海滩逛一逛,然后再去教堂。”
“大海,大海!我要去海滩打排球,都期待好久了!”顾欣在一旁雀跃地欢呼。
江染三下五除二往口中塞满饭咽下,跟他们一起坐上车来到海滩。
绵长的沙滩在阳光下泛起乳白的光泽,碧蓝的海水与天空融为一色,海风裹着咸湿的气味拂过脸颊,令人心旷神怡。
江染换上便于活动的泳裤,任凭自己沉入水中,舒展四肢,享受着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轻抚与挤压。游得累了,他便浮出水面,将湿漉漉的碎发往脑后捋去。刺眼的阳光晃了晃眼,江染抹去脸上的水珠,看着前方在沙滩上打排球的顾欣和池小,会心一笑,决定先静静享受这一小片无人打扰的惬意。
过了一小会儿,正当江染准备过去与顾欣他们汇合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少年红着脸凑到他面前,磕磕绊绊地说道:“你好,我刚刚注意你很久了。你很好看,可以互关一下IG吗?”
江染回绝:“抱歉,我没有ig。”
少年露出意外的表情,然后看到江染充满东方韵味的眉眼,理解道:“WeChat也可以的。我知道华人很喜欢用这个软件,我可以为了你下载。”他的神情极为诚挚,似乎完全没想过这或许只是江染的推辞。
江染有些困扰地蹙眉。
“不好意思,我朋友不喜欢男生,而且一碰就会有暴力倾向。”顾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一把揽住江染的腰,下一秒就被江染条件反射般地甩开。顾欣顺势摊开手:“你看,就是这样。”
少年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
顾欣又加了一剂猛料:“毕竟——你也不想对着这张脸谈柏拉图吧。”
见少年一步三回头地走开,江染道:“我记得你不是很讨厌同性恋吗?怎么用这个借口。”
“那也比你被别人拐走强。”顾欣恨铁不成钢地说,“真是的,想拒绝就拒绝啊。你以前拒绝我都那么干脆,对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犹豫的。”
江染警惕道:“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事先说明,我可对你没任何想法。”
顾欣:“我指的是平时抄作业什么的,你怎么想到这去了。”
“主要是那个外国人太诚恳了,而且看着像如果拒绝就会哭的那种。”江染讪讪地摸头。
“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万一他有什么别的心思你又不知道,不就落了他的圈套?再说,这种青春期的小孩最难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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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请宽恕我的罪过。我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他傲慢、无礼、难以管教。他是个混蛋,我想我也是。我有时甚至想放弃他……可他明明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一名女人双手捂住脸庞,半跪在地上无助地抽泣着。
空旷高耸的教堂内,宋翌垂下眼帘,注视着她:“可你仍然深爱着你的孩子。”
“是的,神父。尽管我非常不愿承认。”女人的双眼已因长时间的哭泣而变得红肿模糊,“我已经倾尽所有的精力去纠正他,但根本无济于事……我为我那些可怕的念头感到痛苦,我需要忏悔。求您赦免我的罪过。”
宋翌伸出手,缓声诵念:“天上的慈父,请以圣子的死亡和复活使世界顺从,并降圣灵于我们来宽恕我们的罪。”圣洁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仿若能洗涤心灵。女人以一种非常纯洁和仰慕的眼神仰望着已陪伴了她数年的神父,直到他再次轻声提醒,才踉跄地起身离开。
宋翌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才对着空气厌恶道:“还看不够吗?”
“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为他人着想。”从他的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这里不欢迎你。”宋翌皱起眉。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按上他的肩膀。
“我不喜欢你这句话。不过比起这个——”那只手的动作极为放肆,顺着他的脊背一路下滑,最后隔着柔软的衣服停留在尾骨上,充满暗示地按了按,“宝贝,我给你准备了一件我很喜欢的衣服。我想你今晚要穿上它,见我。”
宋翌浑身颤动,忍无可忍地低斥:“滚出我的教堂!”
男人发出了轻笑,他最喜欢宋翌这种害怕却又不得不屈服的表情,这会让他精神愉悦。
宏伟的教堂里,座椅上还残留着早晨教众弥撒的痕迹,红木做成的十字架被摆放在洁白的墙壁中间,如同圣人观测世间。
男人漆黑的皮鞋向前踏出一步,从宋翌的背后呈亲密的姿势环抱住他,像毒蛇缠绕着猎物,薄唇在他耳畔一张一合:“宝贝,不论是那三个小鬼,还是你,一周之后我都要有结果。你知道的,我的耐心有限。”
男人离去后,宋翌控制不住地软倒在地。他眼底愤恨、恐惧与痛苦的情绪剧烈翻涌,最终尽数归于一片死寂。
“神父,门外有三位先生在等候,说是和您有预约。”过了良久,有人上前传话,待看清宋翌惨白的脸色,不由一惊,“主在上,需要我为您请医生吗?您看着不太舒服。”
的确不怪来人惊恐,一向最注重外表和礼仪的人不知为何虚弱地倒在地上,本就冷白的皮肤在此刻更是白的几乎透明,眼尾的一抹红色又格外地惹人注目,仿若展柜上极为易碎的玻璃品。
“不用。”宋翌强撑着站起身,语气很淡,带着拒人的疏离,“我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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