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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惊喜 某人今天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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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一个不满18岁的小孩,靠谱吗?”机场外,樊林和阿孟在门口等待。
樊林一脚踩在栏杆上,郁闷道:“我也想知道。本来听说那里想让那小屁孩呆在家里好好配合,谁知他非要飞过来,搞得我们还得免费当个保姆跟在他后面保护他。”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度假胜地。”阿孟长叹一声,“啊,多好的天气,多美的景色,多难攒的年假。”
樊林拉长了脸:“别说了。本来就够烦了,你这一说我简直想死。”
这时,从机场的出口里陆续出来一波人。
“队长,他好像出来了。”阿孟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那个与照片高度吻合的少年,立刻热情地挥手高喊,“这里!这里!”
裴瑾摘下耳机,遥遥地看向出声的方向。那里站着两位男人,都身穿便服。出声的是年纪20多的青年,他旁边则站着一位明显有着阅历的中年男子。
待裴瑾走近,樊林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樊林。我旁边这位,你叫阿孟就好。”
阿孟摸着头傻笑:“你好你好!”
裴瑾客气地点头,自我介绍:“裴瑾。”
樊林低头掏出手机:“我来叫车。哦对,你订好住的地方了吗?实在不行可以去我们那儿,挤挤还能对付一宿。”
“不用打车了。”
“嗯?为什么?”
裴瑾淡淡道:“坐我的车吧,我送你们。”
“开什么国际玩笑,你这连驾照都考不了的年纪,哪来的——”樊林的话音戛然而止,神情恍惚地看着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三人面前。
西装革履的司机快步下车,恭敬地接过裴瑾手中的行李:“我来放就好。这两位是您的朋友吗?”
“嗯。”裴瑾径直坐进后座,见樊林和阿孟还像木桩一样杵在原地,奇怪地问道,“你们不上车吗?”
风中凌乱的樊林手动合上嘴巴,扯出一抹虚伪的微笑:“不了吧,这样不太好。”
他旁边的阿孟眼巴巴地瞅着眼前气派的长车,双脚却黏在地上,一动不动。
司机言语间不动声色地递上台阶:“两位先生请不要不好意思,就当帮我这个忙,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秉持着要助人为乐的精神,樊林才矜持地坐上了后排。
阿孟就稚嫩很多,他摸了摸底下的真皮座椅,新奇地到处看看:“队长,这是我第一次坐这样的豪车,居然是这种感觉。”
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居然仅仅因为接个孩子,就白嫖了一回劳斯莱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樊林小斥了一声:“说什么呢,还想不想要工作了。”
阿孟双手捂住嘴猛然摇头,表示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
这时,前排的司机侧头问道:“少爷,是先送您回去,还是先送您的两位朋友?”
裴瑾看向樊林:“你们的酒店在哪里?”
樊林摇了摇头:“先去你住的地方吧,有一些细节需要在安全的地方说。”
纵使樊林在车上已经做足心理建设,可当他真正站在豪华别墅面前时,还是受到极大的视觉冲击。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
阿孟用手指戳了戳他,悄声提醒:“队长,冷静,冷静。”
“咳!”樊林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迈着矜持的步伐进入房屋。
进入房子里之后,裴瑾倒了三杯水:“随便坐。你刚才在车上想说什么?”
一谈及案件,樊林脸上浮夸的表情迅速回归属于警察的专业与冷静。他让阿孟把纸质卷宗拿出来。由于事前跟领导请示过,因此可以将相关资料与信息有选择性地告诉裴瑾。
他的手指划过黑白分明的文字:“松平,经调查,此人涉嫌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诈骗,以及蛊惑并精神控制未成年人等多项罪名。”
樊林紧紧地盯着裴瑾的脸。樊林本以为裴瑾会露出惊诧的表情,但他的神色居然毫无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街边再寻常不过的闲闻琐事。
“如此庞大且严密的邪教组织,绝对不可能由松平一人独立运作。据资料显示,就在追查到这里时,松平却在第二天无故自杀,线索被迫中断。”樊林收回视线,右手翻开下一页资料。
他顿了顿,沉声地说:“据我们推断,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一定还潜伏在这里。”
X市警察局。
宋翌做了笔录,出来看见江染三人或站或蹲在门口等他,惊讶道:“你们居然还没走吗?”
江染侧头道:“都结束了?”
“是的。”宋翌看着蹲在地上的顾欣抬起一张小脸看他,颇感有趣地弯腰:“小朋友,你要是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回神的话,我可以免费帮你做个心理疏导。”
顾欣天真地问:“难道你还有心理医生的执照。”
“自然是没有。”宋翌微笑道:“不过,我们的业务范围在某种程度上也涵盖了这一块。毕竟——神父的职责之一就是倾听信徒的忏悔,并给予宽恕与指引。”
“还是算了吧……”顾欣讪讪地起身并退后两步,“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宋翌一脸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在场的三人闻言,齐齐露出复杂的表情。
“不过既然天色都这么晚了——小朋友们,需要不需要我送你们一趟?毕竟悉尼的晚上确实不是很安全呢。”
因为宋翌此前救了他们一命,加上这时再叫司机的确有些麻烦,江染三人商量着便一起上了宋翌的车。
等导航到他们居所的地址,宋翌一脚踩上油门,声音亲和:“明天下午正好我时间有些空闲,想来参观一下我工作的地方吗?”
“在哪里?”
“离你们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宋翌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他们犹豫的神色,笑着说,“放心,我可没有强迫别人加入教会的癖好。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挺有缘的。”
池小身为三人中最年长的,用眼神征询了另外两人的意见后,点头应道:“好,那你加我微信,把地址发给我吧。”
宋翌却婉拒道:“我没有使用中国社交软件的习惯。不如互留个电话,到时直接打给我即可。”
互换号码后,车子也抵达了目的地。江染三人下车与宋翌道别。临走前,宋翌降下车窗,昏暗的路灯丝毫不掩他清俊的脸庞。
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小朋友们,你们明天可以去海滩游玩。悉尼的海景很美,我相信你们会爱上它的。”
互相道完再见,轿车才驶出他们的视野。
顾欣口中嘟囔:“他对我们好热情,是在外国长大的人都这么热情嘛。可我总感觉他不像这样的人,应该待人更疏离一点才对。”
“谁知道。”池小转身,伸了个懒腰,“今天累死我了,带小屁孩可真不轻松。”
“你也就比我们大一岁,说谁小屁孩!”顾欣炸毛,追过去势必要讨出说法。
“谁追我谁就是小屁孩。去去去,别打扰我休息,我可不想晚上还得兼职幼教。”
“池!小!我跟你拼了。”
江染缀在后面无奈地看着他们打闹。他将门关上,上了楼梯回到卧室,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酸痛。江染仰面将自己摔进松软的大床里,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离分别打满算也就3天,可是他居然突然有点想念裴瑾了。
这家伙真坏啊,一点退路都不留。抱着宁愿被拒绝和当不成朋友的想法,也要把喜欢的心理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
叮——
扔在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江染摸过手机,指纹解锁屏幕。
裴瑾:某人今天说晚安了吗?
裴瑾:在度假也不能忘记做卷子哦。我开学要检查.jpg。
裴瑾:为什么不理我,掉泪。
“扑哧——”本来情绪低落的江染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翻个身趴在床上,低头敲字:“你有没有觉得你崩掉了自己的人设?”
下一秒,语音通话的请求弹窗就蹦了出来。
江染心跳快了几拍,忐忑了两秒才划开接听键。电话的对面是带笑的嗓音:“那就有请江同学给我解惑一下,什么叫做我崩掉了自己的人设?”
热度迅速爬上脸颊,江染有些结巴:“你……你之前不是很高冷的吗?”
裴瑾故意使坏:“那江同学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继续对你保持那种遥远的距离呢?”
“我怎么知道……”江染羞恼道,“真是的,不要再说这种话题了!”
轻笑声从手机的扬声器里清晰地传入耳中,然后,江染听到裴瑾愉悦道:“好,换一个话题——比如,你这些天有想我吗?”
这还不如刚刚的话题!
江染红着耳根,断然否认:“没有。”
“是吗?我好伤心,我倾注了全部心血辅导的学生居然这么没良心,一点都不想我……”
江染隔着屏幕摸不准对方是不是真的失落,一时心软,扭捏地改口:“其实……还是有一点的。”
“只有一点吗?”
“……是很多。”江染硬着头皮,最终还是遵从了内心的声音,轻声说,“裴瑾,我现在就在想你。”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染开始变得不安,裴瑾才郑重道:“江染,你现在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我要看什么?”江染半疑惑地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透过透明的玻璃向下望去。
夜色中,一个他以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正站在楼下的路灯旁。那人举着手机,遥遥地隔着玻璃与他对视。
与此同时,耳边有声音响起,酥酥麻麻:“江染,我也很想你。”
江染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按灭手机,转身拉开房门,一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直到来到别墅的大门前,他才猛地放慢脚步,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裴瑾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我也很想你,江染。”
那一刻,混着绿野清香的微风吹乱江染额前的碎发,连带着他的心跳,也彻底乱了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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