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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审讯 难不成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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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道:“江染,你该不会喜欢俞安吧?别吓我啊。”
江染翻了个白眼:“吃你的零食去。”
池小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你就算喜欢男的,也别喜欢他啊。一个小白脸。”
“难不成我喜欢你?”
“别别别,可别。”池小疯狂摇头,“士可杀不可辱,我们可是桃园三结义的好兄弟。难道你见过刘备和张飞搞基?”
江染问:“我是刘备?”
池小:“我才是刘备。”
“滚。”
“别嘛,说真的,不管你性取向是什么,我都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池小难得严肃着一张脸。江染刚要被他的话感动,下一秒,池小就小声说:“不过,也不能搞到我头上。就算……就算我也得是1!”
江染否决了他:“不行,我是1。”
“你这么好看肯定是0啊。”
“说我帅也没用,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是上面的。”江染气道。他之前一直喜欢的都是俞安那种瘦弱类型,怎么想自己也不可能是受啊。
“不可能。同学,你评评理,是我像1还是他像1。”这可是决战尊严之巅,池小就算是铁直也得挣个面子。
在他们对话的功夫,裴瑾早就写完一张卷子。他淡道:“无聊。”
“你居然说我们无聊——”池小拔高声音,又慢慢变低。他挠头:“好吧,是有点无聊。江染,你看看人家!身残志坚都还坚持着写卷子,多令人敬佩。”
这话寻思着这么那么像骂人的。江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池小绕过去看,啧啧称奇:“全对诶,怪不得顾欣说江染捡到宝了。我当时要是有你这个智商,甭管什么学校什么课程通通乱杀,那还至于现在每逢期末苦哈哈的必求不挂科。”
纵使池小在裴瑾周围叽里呱啦地有多么吵,裴瑾硬是连个眉头都没动。他改完整张卷子后又拿出来一大叠足足可以砸死人的习题本,出声:“江染,这是我们这个月的作业。”
江染也眉头都没动:“不写。”
“不行。”
“我说了不写。”
“不行。”
“你耳朵聋吗?”
“不聋。”
江染头一次被他的话噎得半死,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裴瑾声音很淡,但不容拒绝:“你必须要写,我已经答应了老师。”
江染退后一步:“你先写,我后面抄你的。”
“不可以。”
江染几乎可以预见又要开展新一轮车轱辘话。他都已经把底线退到外婆家里,可裴瑾居然得寸进尺地还要再往前进一步,非得逼他照做才肯罢休。他最后挣扎了一下:“答案呢?”
这回裴瑾说:“被数学老师撕了。”他还为了验证自己没有撒谎,特意抽出其中一本展示。练习册背后的几页标准答案全部被撕没,空白的封皮上无声地彰显出老头子的得意。
江染屈辱地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我写行了吧。”
夹在两人中间的池小早已看呆。自打江染上高中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江染居然肯自己动手写作业,其稀奇程度简直不亚于火星撞地球。他朝裴瑾竖起大拇指:“兄弟。牛,各种意义的牛!”
裴瑾很礼貌地回应:“谢谢。”他将练习册搬到江染旁边,练习册撞击桌面时发出沉重的响声。
这都是什么天书啊。江染翻开了一本练习册,瞪着上面白底黑字的印刷题怀疑人生。
裴瑾友善道:“如果觉得物理太难的话,可以先从数学找找题感。”
江染翻开数学练习册。很好,一半会一半不会,可以试试。不过他刚写了第一道选择题,就在第二道题卡住。
“这道题的话,可以顺着这个思路想……”黑白分明的练习册上方,突兀地探出一截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子。裴瑾自然地接过江染手里的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勾画了几笔,轻而易举地解出答案。
江染混沌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他选好答案,继续做接下来的题。
不知过了多久,护工将二人的饭菜端了上来,看到房间里只有两位少年。他们共坐在一张病床上写着同一本练习册。裴瑾注意到护工手里端着午饭,朝他竖起食指抵着唇。护工会意地将饭端到旁边的餐桌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出去。
“呼——终于做完了,也不是很难嘛。”江染扔下笔,与此同时从他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过来吃饭。”裴瑾将一次性筷子的保鲜膜撕掉,并打开饭盒。
江染环顾一圈:“池小呢?”
“他走了。看你在写作业,没打扰你。”
“行吧。好香啊,饿死我了。”江染见病床离餐桌不过几步路,抓起旁边的拐杖,单腿蹦两下就跳了过去。裴瑾显然没料到他动作这么敏捷,刚摆好碗筷,就见江染已经稳稳坐下,甚至连筷子都拿起来了。
裴瑾用筷子的另一端敲了敲江染的手:“你还没洗手。”
江染吃痛地缩回手,抱怨道:“你瞧我这个样子还能洗手吗?”
裴瑾丢过来一包酒精湿巾:“用这个擦。”
江染老实地抽出一张湿巾擦自己的手,擦完还特意地举到裴瑾眼前晃了晃,像求老师表扬的小孩子:“这回总可以了吧?”
裴瑾纵容了江染孩子气的举动:“你下午好好写作业,我去一趟警局,回来检查。”
江染问:“那你大概多久回来?”
裴瑾:“可能要晚上了。”
江染笑了:“去吧,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家别的不说,拿钱砸死人——还是没问题的。”
警局。
“你好,裴瑾是吗?我是负责此案的警察。”一名男警握裴瑾的手道。
裴瑾点头,跟随着他进了审讯室。男警敲了敲门,说:“松平。醒醒,你要的人来了。”
幽暗逼仄的房间,松平懒散地睁开眼,眼白里满是红色的血丝。他已经经历过长时间的审问,但硬是一句多余的话都咬死不肯说,只翻来覆去地说必须要裴瑾过来才行。
当他真的看到裴瑾时,松平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亮光,他猛地身子向前倾,拖着长长的语调:“我真是等了你好久。”伴随着他的动作,手铐链条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男警喝止道:“松平。老实点,不许乱动。”
“不算很久,满打满算也就两天半。”裴瑾在松平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松平双手交叉,脸上扯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和你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你啊——恨不得啖你的肉吃你的血,把你的骨头一寸一寸拆下来喂路边的野狗。尤其是瘦猴被你害死之后,我就更想这么干了。”
裴瑾却回以微笑:“我也是。”
审讯室外的玻璃,男警看着房间里两人诡异笑容的实时录像,不由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俩该不会是疯了吧。”尤其是那位17岁的少年,看着挺正常一孩子,可是听这些血腥威胁的话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隐隐还带一点疯狂。
女警戴着耳机,手不停地记录房间里二人的对话:“安静。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别拖我下水。”这个绑架案都拖了24个小时还没有一丁点进展,她可不想再拖到明天。
“要不要给那个小孩找个心理医生,怎么感觉他心理状态有点吓人。”男警顶着女警飞刀般的眼神,认怂地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行,我闭嘴,闭嘴。”
审讯室内,裴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冷冷开口:“非要见我到底什么事,直说吧。”
“我想要你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我,想看你痛哭流涕,想看你……”
“停,我没耐心听你这么无聊且不切实际的意淫。”裴瑾抬手做个手势,“你要是还是选择不说,就带着你肚子里的秘密变成烂泥吧。”说到后面,他的脸隐隐带着几丝狠意。
明明松平不论是年龄还是体格,都对裴瑾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可看过去,竟反而是年仅17岁的裴瑾占了上风。
松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你居然在威胁我?”
裴瑾双腿交叠,他靠向椅背,不置可否。
“你都知道些什么?”松平死死盯着他。
“洗脑、勒索……或者是你当狗豢养的那些小孩?”裴瑾慢吞吞地说。他每说一个字,松平的心都往上提一分。
玻璃后面的警察脸色齐变。如果少年没说错的话,这个案件的性质就得重新定性,而不是只判有期徒刑,还得往上续加。男警这回也正了态度,拿着对讲机快速道:“将系统里松平的个人档案重新调出给我。”
房间内,松平难掩慌忙地说:“不可能!我以前从没有把这些东西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裴瑾游刃有余:“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松平听到这句话却冷静下来,嘲笑他:“诈我是吧?说说话谁不会,是男人就拿出来证据啊。”
办案和定性都要讲究证据,松平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久了,对相应的法律条例也一清二楚。他从头到尾都只说自己绑架,其他的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干,什么人也没伤害。无非在监狱里做个几年牢,又有谁能奈何他?
小屁孩,还是太嫩。
“是吗——”裴瑾一笑,“假如,我有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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