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踩雷了 破嘴开了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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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舜华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昨晚她困得迷迷糊糊，随手拉了一下就倒头睡了，根本没注意到窗帘中间留了一道缝隙。
此刻清晨的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眯着眼翻了两次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再赖一会儿。但阳光像是跟她杠上了，她翻到哪边，光就追到哪边。
最后她认命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五分。
她愣了一下，在宿舍的时候，周末她一般能睡到十一点。
她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外面没有声音，顾丹若大概还没起来。
姜舜华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床。她还是穿着昨天那件白色卫衣和运动裤，头发乱乱的，但她想反正顾丹若也没起来，她先去洗漱一下，等顾丹若醒了再说。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客房，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台收拾得干干净净，牙杯、牙刷摆放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放着一支全新的未拆封的牙膏，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姜舜华拧开水龙头，掬起水拍了拍脸颊，又拿起牙刷挤上牙膏，慢悠悠地洗漱起来。她刻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吵醒还在休息的顾丹若。
洗漱完毕，她擦干净嘴角的水渍，走出卫生间，径直走向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和餐厅连在一起，整体是浅灰色的橱柜搭配白色的台面，干干净净。咖啡机摆在靠窗的位置，冰箱则是嵌入式的，和橱柜融为一体。
料理台上放着一个微波炉，微波炉的门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她走过去，凑近了看。
便利贴上是顾丹若的字，上面写着：
“早饭在微波炉里，热两分钟。牛奶在冰箱里。咖啡机自己会用的吧？”
姜舜华打开微波炉，里面放着一个保鲜盒，盒子里是两个三明治。保鲜膜包着的，应该是昨晚做好放的。
她把保鲜盒拿出来，放到微波炉里，拧了两分钟。
微波炉嗡嗡地转着，她又打开冰箱，里面很整齐，饮料放在一侧，食材放在另一侧，鸡蛋、牛奶、酸奶、一些水果，还有一个没拆封的蛋糕。牛奶是鲜牛奶，牌子她没见过，但看起来不便宜。
她拿出牛奶，又找到两个杯子，顾丹若的杯子放在沥水架上，一个黑色的马克杯，上面印着“Hello， World!”。
姜舜华看到那个杯子，差点笑出来。
Hello， World!
程序员的标配。
她找了个普通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微波炉叮了一声，她把保鲜盒端出来，打开盖子，三明治的热气扑面而来。
三明治是火腿鸡蛋芝士的，面包烤过，边缘有一点点焦，但看起来很好吃。她咬了一口，面包还是脆的，芝士融化了，和鸡蛋火腿混在一起，口感很好。
她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想：顾丹若居然会做饭。
虽然只是三明治，但从面包的烤制和馅料的搭配来看，不是那种“随便塞点东西进去”的水平。火腿切得很薄，芝士放得刚刚好，鸡蛋煎得嫩，一切都很讲究。
她忍不住开始猜测，顾丹若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是昨晚临睡前做好放进冰箱，还是今天一早悄悄起来弄的？对方明明可以直接点外卖，或是让她随便对付一口，却偏偏花了心思做了早餐，还细心地放进微波炉里等着她醒来加热。
她忽然想起昨晚茶几上的那三个外卖袋。也就是说，顾丹若不是不会做饭，只是一个人住的时候懒得做。但为了她这个“不速之客”，特意做了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底悄悄蔓延，姜舜华发现自己对这位只认识了不到两天的顾丹若姐姐，好奇心正在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速度飞快地膨胀起来。她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表面清冷克制，私下里却藏着细腻温柔的一面，这种反差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点。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宁璐的聊天框。
【姜舜华：早。】
【宁璐：早宝！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姜舜华：还行，床很舒服，比宿舍的硬板床好多了。】
【宁璐：哈哈哈哈那肯定的！姐姐呢？起来了吗？】
【姜舜华：还没。她给我留了早餐，三明治，火腿鸡蛋芝士的，面包烤过，很好吃。】
【宁璐：？？？这么贤惠？？？程序员不是应该天天吃外卖吗？】
【姜舜华：你哪来这么多刻板印象。】
【宁璐：刻板印象之所以是刻板印象，就是因为它有道理！】
【姜舜华：……】
【姜舜华：嗯……她好像是那种……会照顾人的人？】
【宁璐：哦豁】
【姜舜华：你哦豁什么，拉黑了】
【宁璐：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了。不过她给你留早餐，说明她人挺好的啊。】
【姜舜华：嗯，确实挺好的。】
【宁璐：那你今天干嘛？】
【姜舜华：不知道。】
【宁璐：那你今晚还住姐姐家？】
【姜舜华：不知道，看情况吧。】
【宁璐：那你现在在干嘛？】
【姜舜华：坐在沙发上，等她起来。】
【宁璐：那你不是很无聊？】
【姜舜华：还好。她家客厅挺大的，坐着也不难受。】
【宁璐：那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姜舜华：拍什么？】
【宁璐：客厅啊！我想看看二次元百合程序员的客厅长什么样！】
姜舜华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对着客厅拍了一张。她只拍了电视和茶几的方向。索尼的电视和下面的三台游戏机。
她把照片发过去。
【宁璐：我靠！索尼大法！Switch2！PS5！XSX！还有一台微型主机！这是什么神仙客厅！】
【姜舜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
【宁璐：你不懂！这是每一个游戏宅的梦想客厅！我也想要！】
【姜舜华：你不是有Switch吗？】
【宁璐：我没有其他的啊！所以才激动啊！你姐姐还缺妹妹吗？会打游戏的那种？】
【姜舜华：不缺。】
【宁璐：小气。】
就在姜舜华吃完半个三明治，喝了一口牛奶的时候，卧室的方向传来了开门声。
顾丹若醒了。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散着头发，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她走到厨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咖啡机前，对着按键一脸茫然的姜舜华。
“不会用？”
姜舜华回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没怎么用过这个，怕按错了。”
顾丹若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咖啡机的几个按键：“没事，下次我教你，很简单。”她说完，目光顺势落在姜舜华身上，这才注意到对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压根没有换过。
她微微顿了顿，才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抱歉，我忘了，你没带换洗衣物过来。”
不等姜舜华开口，她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你等一下，我拿套新的给你。”
没过多久，顾丹若拿着一套全新未拆封的棉质睡衣走了出来。
“这是新的，”她把衣服递给姜舜华，“没穿过。睡衣、T恤、短裤。内衣我没办法，你将就一下，今天回去拿。”
姜舜华接过睡衣，心里暖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姐姐”，就拿着睡衣往客房走。
看着姜舜华进了客房，顾丹若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解锁，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操作着。她打开家政APP，指尖飞快地滑动，直接预约了周日上午的全屋保洁服务，选了口碑最好的保洁师，确认订单、支付定金，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预约完保洁，她又弯腰捡起沙发旁姜舜华昨晚换下来的外套和裤子，走进阳台，打开洗衣机的盖子，把衣服放进去，按下启动键。
做完这一切，她朝着客房的方向喊了一声：“舜华，我把你昨晚的衣服放洗衣机洗了，等下直接烘干，很快就好，不会让你没衣服穿的，放心。”
客房里的姜舜华刚换好睡衣，听到顾丹若的声音，立刻应了一声：“好，谢谢丹若姐！”
这套睡衣是顾丹若的尺码，对姜舜华来说稍微有点大，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袖口和裤脚都长了一截，她挽了挽袖口，才走出客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客厅，不约而同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空气里漫起了淡淡的尴尬。
毕竟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昨晚临时同住，今早单独相处，没有话题的时候，沉默就显得格外突兀。姜舜华思来想去，这样干坐着也太尴尬了，必须找个话题聊一聊，打破这份沉默才行。
她琢磨了半天，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脑子里灵光一闪，随口找了个话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丹若姐，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姜舜华清晰地看到，顾丹若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原本放松靠在沙发上的身子，瞬间挺直了，脸上温和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清亮的眼眸也瞬间黯淡下来，整个人的气场都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