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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朋友 “初中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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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啊——”一道绝望的声音在吵闹的教室里响起,“怎么这么快就又上学了。”
宋渊要死不活地趴在隅厌桌子上,看着正在做卷子的隅厌,他忍不住开口道:“隅隅啊,你这未免太拼了吧,你都考七百多分了你还想考多高啊?满分?”
隅厌冷冷的声线响起:“不至于。”
“那这么卷干嘛,我们年级已经无人超过你了。”
“无聊没事干。”
宋渊闻言睁大眼睛惊悚地看向隅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就是学霸吗?我去,居然无聊就做卷子。”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隅哥很牛逼。”李辉昀在一旁连连称赞。
“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宋渊皱着眉上下扫视了李辉昀,眼中透露出怪异的眼神。
“我早来了啊,一大早就看见隅哥在那做卷子,我过来凑热闹。”
“哦,对了!这不是要元旦了吗?每个班要表演,老师让我们自己商量表演什么。”
姜祈道:“你跟班上人说去啊,和我们说什么?”
宋渊附和道:“对啊对啊。”
李辉昀嘿嘿一笑:“都说了每个班要表演了,你们当然要有集体荣誉啊。”
姜祈、宋渊:“……”
宋渊弱弱举起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李辉昀道:“那个……其实我不是这个班的……你信吗?”
李辉昀挥挥手道:“别想躲。”
宁绥撑着半边脸看着低头写卷子的隅厌慢悠悠道:“怎么不找其他人?专逮着我们几个薅是吧?”
“哎呀呀,他们都不来,所以找上你们几个了嘛。”
“……”
“所以呢?表演什么?”姜祈率先打破沉默。
“不知道,看你们。”李辉昀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着。
“……”
“你们怎么老沉默啊。”李辉昀无辜地眨了眨眼。
“沉默是金。”
“我不管,反正姜哥、宋哥、宁哥,你们都得去,由不得你们了。”
宋渊对着李辉昀眨了眨眼:“……为何无隅兄?”
“……有点畏惧。”
隅厌这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辉昀,李辉昀被隅厌看得毛骨悚然,直打寒战。
“那个……隅哥……你来么?”
“随便。”隅厌说完又重新低下头写着卷子。
姜祈对着李辉昀翻了个眼道:“你光叫我们你自己怎么不来?”
宋渊立马附和道:“对啊对啊,班长不是要为同学服务吗?”
李辉昀摆了摆手道:“唉,只因上一次运动会被人谋害,我现在心里那叫一个害怕啊,我那受伤的小心灵还没好,我就不去了。”
宁绥听见“谋害”二字挑了挑眉,“哦?展开讲讲?”
李辉昀立马泪眼汪汪,仿佛找到了知己般,“宁哥还是你心疼我……”
“没有心疼,只想听听你招惹谁了。”
“是啊是啊老班,你抢人家对象了?”
“……你们太过分了。”
李辉昀叹了口气开始慢慢说起了运动会过后的经历:“当时我以为是有人不小心把水洒楼梯那里了,结果我听当天值日的人说他们刚打扫完不可能有水的,他们还在那守了会儿,离开不知道多久我就去厕所了就有水了。”
李辉昀凑上前神神秘秘的继续道:“而且我给你们讲,我去厕所的时候楼梯那根本没有水!而且周围我也没看见有人!”
宋渊听到这打了个寒战,哆哆嗦嗦问道:“我去……难道有鬼?可当时白天啊……”
姜祈伸手轻轻弹了宋渊脑门一下,无语道:“谁告诉你鬼只有晚上才有?而且现实哪来的鬼?”
宋渊捂住受伤脑门可怜兮兮地看向姜祈,“如果世界上真有鬼呢?”
宁绥无语地看着对面二人,随后转过头看向李辉昀道:“如果有人躲在周围呢?你进去后他轻手轻脚来楼梯口在那洒水,你也说了你记得去的时候没有水,所以你出来时就没看楼梯口,所以你猝不及防摔下去了。”
李辉昀长大嘴巴震惊地看向宁绥,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去宁哥,你预言家来的?简直一模一样啊!”
“你怎么知道一模一样的?”
“因为后面徐妍妍非要去查监控,说如果是人为她一定要让对方给我道歉。”他顿了顿继续道:“监控我看了的,和宁绥说的一样,但我不认识那个人,一个男的。”
李辉昀突然站了起来,摸了摸包掏出了手机,“我还录像了,你们认识不?”李辉昀翻了翻手机,随后打开了一条视频,放到了他们面前。
视频中一个戴着黑帽口罩的人在李辉昀进厕所后鬼鬼祟祟从一边教室里出来,手上提着一小桶水,随后男人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后把水倒在了楼梯上,随即从另一边离开了。
宁绥看完视频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那个人在哪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这时隅厌做完卷子抬起头来,瞟了一眼视频中的人,就一看,隅厌愣住了,他瞳孔骤然缩小,一手紧紧抓着宁绥袖子不放。
宁绥感受到身旁人的不对劲,连忙凑上去轻声询问着:“怎么了乖乖?不舒服吗?”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隅隅怎么了吗?”宋渊一脸担忧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隅厌。
隅厌闭了闭眼,缓了缓呼吸道:“这人……是伟宇。”
宋渊听见后目瞪口呆,嘴巴微微长大震惊道:“我靠!狗伟怎么阴魂不散啊!怎么还来害老班?”
宁绥终于想起视频中的人为什么这么眼熟了,他揍了几次当然眼熟了。
姜祈闻言也皱了皱眉,也想起了此人是谁,“他有病吗?天天祸害我们班。”
李辉昀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皱着眉,只有他一脸懵。
“那个……伟宇是谁啊?”
宋渊握紧了拳头,恨铁不成钢的猛锤了下桌子,一脸气氛咬牙切齿道:“他之前想对我们隅哥不利!现在居然对我们班长也下狠手,太过分了!”
李辉昀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什么?!居然想对我们隅哥不利!我们不能咽下这口气!”
“我靠我突然想起个事!”宋渊猛地拍了桌子继续道:“之前他给我们班下挑战书,说我们班月考考不过他们班就在论坛上说我们班是他们班的狗!”
“呸!垃圾东西居然还下挑战书!”
姜祈皱着眉道:“先不说挑战书这个事,我觉得有必要拿着监控录像给老师看,给他举报了让他挨处分,顺便全校通报。”
“呵。”宁绥讽刺地笑了笑继续道:“挨处分全校通报太简单了吧?开除算了。”
“开除?我感觉他还没做那么狠,开除不了。”
宁绥“哼”了一声再次凑到隅厌耳边轻声道:“厌厌~能说吗?”
隅厌知道宁绥说的哪件事,他只咬了咬发白的嘴唇,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做的事情多的去了,我觉得……开除非常有必要,最好送到那种特殊学校管教一下,为社会除害嘛……”
“他还做了什么事情?讲讲?”
宁绥搂了搂一旁隅厌的腰,让对方更加靠近自己。从远处看,就像隅厌依赖着宁绥。
“这个畜生初中时我们厌厌一个学校的,他带头欺负我们厌厌!”
“什么?!”三道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
“至于过程我就不说了。”宁绥耸了耸肩。
“千万别说!不然我会心疼死隅隅的!”
“你现在也在心疼。”姜祈毫不犹豫拆穿了宋渊。
“我的爸爸呀,怎么会有人这么坏?哎哟我的隅,你放心!我已经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李辉昀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膛。
“嗯……”
“就说那个姓伟的该开除吧。”
“是的是的,必须开除!”
“必须开除!”
“开除!”
“……”
“走走走,去找主任。”李辉昀立马起身,眼神坚定。
“啧,找什么主任,直接找校长算了。”姜祈也站起了身朝着空中翻了个白眼。
“隅隅还好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他有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最后少在他面前提那个狗东西的名字。”
“靠,那狗东西真不是人!隅隅病怎么样了?还严重吗?”
“我不知道……我好久没去医院了。”
宁绥闻言蹙起眉头:“厌厌你要常去医院看看知道吗?这周末我陪你去医院。”
“嗯……”
“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啊!走走走去告那个狗东西!”
“话说……初中的事高中来了不能告吧?”
姜祈讽刺地勾起嘴角,慢悠悠道:“不能告又怎么样?前不久他还来找隅厌呢,我们可以告他想来欺负隅厌,结果被我们截止了。”
“是啊,已经两次了。”宁绥像是想到什么翻了个白眼。
“居然还有一次吗?居然趁我们不在又去找隅厌!”
姜祈转过身看向了打着石膏撑着拐杖的李辉昀:“哦对了,他还有故意伤人罪呢,班长你脚还没好吧?”
李辉昀叹了口气:“要是好了我就不会杵着拐杖打着石膏了。”
姜祈点了点头,看向众人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抬了抬头,随后抬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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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
一位头发稀疏,穿着体面的人坐在椅子上疑惑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五人。
“各位同学,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宁绥率先站出来泪眼汪汪地看向校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刘校长!13班有个叫伟宇的人他从初中就开始霸凌隅厌,到了高中还没完!”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那滴不存在的眼泪,演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隅厌现在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可伟宇还是好几次在学校碰见隅厌都试图对隅厌不利!我们撞见两次,拦了两次,可谁知道还有没有第三次、第四次?”
李辉昀撑着拐杖往前挪了挪,石膏和地面摩擦发出闷响,语气冷硬:“运动会那天,我要跑3000米,赛前去了趟厕所,回赛场的时候,楼梯间的地面全是水,我踩上去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他抬了抬打着石膏的左脚,“骨折,医生说以后剧烈运动都受限。”
姜祈适时递上一叠打印好的材料,拍在办公桌上:“这是隅厌的病历复印件,还有两次撞见伟宇堵他时,同学拍的现场照片。另外,运动会当天的楼梯间监控,我们已经申请调看了——是伟宇故意拎着水桶泼的水,就是为了害李辉昀。”
隅厌站在中间,声音很轻却稳:“初中的时候他带了好几个人长期霸凌我,我现在看见他都会想起初中时的经历,我以为上了高中就没事,结果……”
隅厌低下头,声音低了下去:“我想好好学习,报答父母和老师,但我现在看见他都无法静下心来学习,我好怕他继续霸凌我……”
宁绥慢慢靠近隅厌,小声地在隅厌耳边道:“你年级第一。”
“嘘。”
刘校长听见“报答和无法静下心来学习”皱了皱眉,声音带着些气愤:“居然有这样的学生!不可理喻!”
宁绥立刻跟上,红着眼眶补刀:“校长,他根本不是一时冲动!李辉昀的脚是他故意害的,隅厌的创伤他也清楚,还反复堵人刺激他!这要是再不管,下次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刘校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点着病历和监控说明,声音严肃:“这些情况,都有证据?”
“都有。”姜祈语气斩钉截铁,“运动会的监控录像里,能清楚看到他泼水的全过程;堵人的时候有多名同学在场作证;还有李辉昀的诊断书和隅厌的病历。我们现在只要求学校严肃处理,不能再让他留在学校里,也不能再让他靠近隅厌和李辉昀。”
“咚咚”
“报告!”
众人闻声向后看去,只见一位穿着黑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站在门口,隅厌看见她的那一刻睁大了双眼。
女生不是别人,正是许佳言。
许佳言看向了隅厌,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刘校长!我和他们一伙的!我不仅来作证我还有伟宇的罪行要诉说!”
除宁绥刘校长外其余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说和他们一伙的女生。
“同学你讲。”
“隅厌被伟宇霸凌是因为我……要不是我,隅厌他就不会……”
许佳言像是想起了某些事眼眶忍不住泛红。
“伟宇他和一堆人在巷子里堵我,想要对我……”许佳言咬紧唇瓣,哽咽的继续道:“要不是隅厌来救我,我早就清白不保了!我真的没想到伟宇会找上隅厌进行多次施暴!”
“上高中后,我以为不会碰到他了,结果有一天他突然找到了我的班级,多次来打扰我!我们班同学可以作证,他们都知道!就在前不久,我放学回家,结果他在我家路上堵我,还好我跑得快……”
隅厌闻言皱了皱眉看向她:“他又来找你了?”
许佳言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红着眼看向隅厌:“隅厌你放心,我都没被他碰到过!”
隅厌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刘校长沉默片刻,拿起电话不知道给谁打了过去,最后只听到通知家长,停课,几字。
挂了电话,他看向几人:“学校会按校规和相关规定严肃处理,不会姑息霸凌和蓄意伤人。你们先回去上课,后续的处理结果,会通知你们和班主任。”
走出校长办公室,阳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宁绥立刻收了那副红眼眶的模样,反手拍了拍姜祈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不少:“搞定。”姜祈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演得挺像,差点我都信了。”
李辉昀拄着拐杖,无奈摇头:“你这演技,不去演戏可惜了。”
宋渊也笑着调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宁绥是受害者呢。”
隅厌看着宁绥,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宁绥立刻转头看他,语气软了下来:“没事了,厌厌,他暂时不能来学校了。”
走廊里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过几人的衣角。隅厌轻轻“嗯”了一声,攥着宁绥袖口的手指。
随后隅厌看向一旁的许佳言歪了歪头。
许佳言立马明白意思上前解释道:“宁绥和我说你们要去告伟宇我就立马来了,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嘛。”
隅厌点了点头:“马上要上课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许佳言朝着隅厌笑了笑,转身离去,走到一半回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隅厌喊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想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初中时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没有朋友!我在6班有机会再见!”
许佳言朝着隅厌挥手告别,转过身跑向了教学楼,风吹过她的发丝,带着少女独有的轻快,许佳言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
隅厌看着那道人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愣了愣,随即很快回过神来,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和宁绥交叠在一起的手,思考片刻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嗯?你说什么?”
“谢谢你们……”
“嗐,都是朋友,谢什么啊。”李辉昀杵着拐杖,语气轻快。
“就是啊,我们可是朋友!”宋渊走上前揽住隅厌肩膀。
“隅厌你不是一个人。”
“厌厌我们一直都在。”
朋友……
隅厌已经很久没听过一堆人说这个词了,只有宁绥之前老是在他面前念叨。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耀眼的阳光倾泻下来,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挡住了那一缕晃眼的光。风从指缝钻进来,带着秋天的暖意。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砸在手背上,很快被风蒸干,没留下痕迹。
宁绥一直握着他的手,没说话,只是悄悄加重了一点力道,掌心的温度烫得很,像在无声地回应他所有藏在心底的不安。
妈妈…你听见了吗?
他们说…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