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未及隅》渡秋山

17、亲吻 “我不会平

　　“宁哥哥！你等等我！我跟不上你了！”隅厌在后边儿努力迈着小短腿追上跑的飞快的宁绥。
　　“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啊！”
　　听见叫声的宁绥停下脚步往后看去，只见整个人隅厌跌坐在地上眼尾泛红地看着宁绥。
　　“宁哥哥……痛……”
　　宁绥看见对方这幅可怜模样心疼的不行，连忙走上前蹲下查看隅厌伤势。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隅厌的膝盖，蹭出一大片泛红的擦伤，皮肤翻起细碎的白皮，渗着细密的血珠，看着就疼。
　　宁绥忍不住皱了皱眉，凑上前把呼出温热的气喷洒在伤口处。
　　“呼——哥哥吹吹厌厌别哭，是哥哥的错，哥哥不应该这么急的。”
　　宁绥伸出手轻轻擦了擦挂在隅厌眼角下的泪“珠“哭了就不好看了，对不起啊厌厌。”
　　“呜……宁哥哥你先走吧，不然就买不到了……”隅厌抽了抽鼻尖，眼泪汪汪地看向宁绥。
　　宁绥揉了揉他的发顶，轻啄了一下隅厌的软白的脸颊：“我们不买了。”
　　“可是……可是哥哥不是想买很久了吗？”
　　他轻轻抱住了隅厌，缓慢地拍打着他的后背“蛋糕哪有我的厌厌重要呀？”
　　“可是哥哥……”
　　宁绥抱着他，掌心贴着隅厌汗湿的后颈，又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背。
　　他低头，鼻尖蹭过隅厌的发旋，声音放得很轻：“好啦，真不买了，大不了下次再来。”
　　隅厌埋在他怀里，肩膀还在微微抖，眼泪蹭湿了宁绥的领口。
　　“乖，不哭了，宁哥哥背你回家。”
　　“可是我刚才摔倒了，现在身上全是灰，会弄脏哥哥衣服的。”
　　宁绥扶着他的胳膊慢慢站起来，蹲下身，对着他弯了腰：“哥哥又不嫌弃你。”
　　“好吧……”
　　隅厌缓缓抓住宁绥的肩膀，趴上了他的后背，手臂环住对方的脖子，脑袋轻轻贴在他的颈侧。
　　“抓稳了哦厌厌。”
　　“好……”
　　夕阳正从小路尽头落下，金红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水泥路上。
　　隅厌的脸贴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隅厌鼻尖微动，凑近闻了闻。
　　“小狗？”宁绥忍不住打趣着。
　　“你才是小狗！”隅厌撇了撇嘴转过头哼了一声。
　　宁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凑过来闻我身上味道，不是小狗是什么？”
　　隅厌没有理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落日。
　　宁绥无奈地笑了笑，轻声哄着：“好啦好啦，我是小狗，汪汪汪，厌厌不要生气了。”
　　“这才对嘛！”
　　“要到我家了，待会给你上药好不好？”
　　“宁哥哥你真好。”
　　“那你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
　　“妈妈说，遇到喜欢的人可以以身相许。”
　　“我喜欢宁哥哥，我未来要嫁给宁哥哥！”
　　“好啊，那我等厌厌长大嫁给我好不好~”
　　“嗯！我想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嫁给宁哥哥了！“
　　-
　　到家后，宁绥先把隅厌安置在了矮凳上，轻轻卷起他落了灰的裤脚，动作轻的像是在对待一个容易破碎的瓷娃娃，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坏隅厌腿上的伤。
　　伤口沾了灰尘，他不敢直接用手碰，先打了温水，拿干净的毛巾蘸湿，一点点擦去周围的泥污。
　　“我给你上药，疼的话你就抓我吧。”
　　他抬眼看向隅厌，声音放得很软，见人点了点头，才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擦伤处。
　　刺痛感让隅厌下意识缩了缩腿，却没躲开，手下意识抓紧宁绥另一只手臂。
　　宁绥立刻停下动作，凑过去对着伤口又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很快就好。”
　　他把药膏涂在指腹上，抹在了伤口处，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感觉。
　　涂完又撕了块纱布，轻轻绕着圈贴在膝盖处。
　　“好了，以后可不许再摔了，不然我要心疼的。”
　　隅厌低头看着轻轻给自己缠纱布的侧脸，眼角微微泛红。
　　纱布绕了几圈后的宁绥打了个蝴蝶结便抬头看向隅厌，发现他的厌厌眼尾泛红，要哭不哭的。
　　宁绥心中一软，站起身轻轻吻在了隅厌的眼尾处。
　　突如其来的吻让隅厌眼睫毛忍不住颤了缠，眼睫毛轻轻扫过宁绥的脸颊，痒痒的。
　　“厌厌又要哭鼻子了吗？不哭不哭，哥哥在。”
　　“宁哥哥……你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哥哥只对你好。”
　　“如果宁哥哥，哪天你突然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哥哥不会忘记你的。”
　　“我说的是如果嘛。”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重新接近你，换我喜欢你。”
　　隅厌撇了撇嘴，耳尖微微泛红。
　　“宁哥哥，你都不记得我了怎么喜欢？”
　　“厌厌你要知道，我不会平白无故的喜欢同一个人两次，无数次，除非是你。”
　　“好了乖，不哭了，宁哥哥给你吃糖。”
　　宁绥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莓味的糖果，剥开糖纸，把糖果喂给隅厌。
　　蓝莓的味道在嘴里溢开，酸甜酸甜的。
　　接着宁绥又把糖纸折成星星的模样塞给隅厌。
　　隅厌看着手心那颗皱巴巴的糖纸星星，轻轻合拢了手指。
　　“宁哥哥……你以后都只给我折星星好不好？”
　　宁绥蹲下身和他平视，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糖渣。
　　“你是我的星星，所以我只给你折。”
　　“然后呢……我就是月亮！”
　　隅厌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地看着宁绥。
　　“宁哥哥为什么是月亮？”
　　“因为星星会永远围绕着月亮，所以你永远在我身边。”
　　——
　　夜深，路灯昏黄。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隅厌发丝轻晃。
　　隅厌醉的彻底，他在路灯下被宁绥紧紧抱在怀里。
　　“松开点我，太紧了……”隅厌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好好好，我牵着你走好不好？”
　　隅厌小声嗯了声，摸索着宁绥的手贴了上去。
　　宁绥只觉得心都要化了，连忙牵住隅厌的手，轻轻十指相扣着。
　　隅厌醉得彻底，早已没了平日的冷淡。
　　身子微微往宁绥那边歪，脚步虚浮，走得很慢。
　　眼神涣散，脸颊泛着浅淡的醉意，透着一股子没防备的软。
　　宁绥走在他身侧，看着对方摇摇晃晃的步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隅厌听见笑声有些不满，气鼓鼓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宁绥松开牵着对方的手，手臂绕到他的胳膊上，轻轻的搂住了他。
　　隅厌撇了撇看向地面慢吞吞地走着。
　　力道不重，刚好稳住他的身形。指尖隔着衣料，轻轻蹭着他的肌肤，不动声色地撩拨。
　　“走不稳？”
　　宁绥低头，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笑意。
　　隅厌没抬头，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语气软乎乎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慢一点。”
　　宁绥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难得见他这般乖顺的模样。
　　他索性放慢脚步，半扶半揽着他往前走。
　　隅厌乖乖靠着他，脚步跟着挪动。
　　走着走着，隅厌脚步突然踉跄一下，整个人看着要往前摔。
　　宁绥稳稳地接住对方，隅厌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撞，软软的，毫无攻击性。
　　宁绥低头凑近他耳边，气息扫过他的耳廓。“这么黏人？”
　　隅厌懵懵地抬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不说话。
　　宁绥被隅厌看的心头发痒，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嘴唇。
　　隅厌被对方亲的莫名其妙，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宁绥的眼睛：“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你可爱。”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我亲亲可爱的小猫有什么问题吗？炸毛小猫。”
　　隅厌瞪了瞪宁绥，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隅厌刚走两步，脚步踉跄停住，突然回过头，眼尾更红看向宁绥。
　　“你……你亲我。”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
　　“所以你也亲别人了吗？你还有别的小猫？”
　　宁绥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晃晃悠悠的身子，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
　　“只亲过你，从小到大，只有你，我也只有你这一只小猫。”
　　“那……那你还说我可爱，你是不是也说过别人可爱。”
　　隅厌扭过头，不愿看着宁绥。
　　“只觉得你可爱，所以只夸过你，你最可爱。”
　　宁绥把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
　　“醉糊涂了？只亲我的小猫。”
　　宁绥轻擦着他眼尾要掉不掉的眼泪，“好啦好啦，不哭鼻子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呀？要哥哥哄吗？”
　　“要哄……”
　　“嗯，宁哥哥哄你。”
　　到了宿舍楼下。
　　宁绥搂着隅厌胳膊，看着身边醉的迷糊的隅厌，忍不住逗弄着。
　　“醉成这样，等下上楼，要不要我抱你？”
　　隅厌睁着湿漉漉的眼，懵懵懂懂看着他。
　　他当真以为宁绥要抱自己。他松开被宁绥牵着的手衣角的手，微微张开双臂，仰着头看向宁绥。
　　眼神干净又茫然，就这么安安静静等着，毫无防备。
　　宁绥心头猛地一软，刚才逗弄的心思一哄而散，看着他张开的双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再没忍住上前轻轻抱住了对方。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宁哥哥都快承受不住了。”
　　“你怎么会不记得我呢？你要是记得我该好啊，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虽然你现在也是我的……
　　手臂环着他的腰，轻轻抱着对方晃了晃。
　　隅厌顺势靠在他肩头，手臂软软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没半点挣扎，乖得彻底。
　　宁绥抱了片刻，不舍地松开，却没放开他，牵着对方的手向着楼梯走去。
　　“走吧，回宿舍。”
　　关上宿舍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宁绥牵着隅厌坐上床。
　　“今晚和宁哥哥睡一起好不好？”
　　“哦……”
　　宁绥看着身边人乖巧的模样，喉咙溢出一丝笑意。
　　“说一起睡你就同意了？这么信任我？”
　　“那我不同意了……”
　　“好了不逗你了，必须和我睡。”
　　“你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就这么霸道。”
　　宁绥揽住他的腰顺势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他们的身上。
　　宁绥看着只露个脑袋的隅厌，心中一软。把脸埋在他的锁骨处狠狠蹭了蹭。
　　“我的厌厌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他轻轻嗅着怀里人隐隐散发出的气味，忍不住叹息：“我的厌厌好香啊……”
　　宁绥突然猛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红润柔软的嘴唇忍不住亲了上去。
　　吻落下来的瞬间，隅厌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躲，却被宁绥揽着腰扣得更紧，只能被迫仰头承受。
　　宁绥的唇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烫得他心口发颤。
　　直到隅厌憋得轻轻喘了一声，宁绥才舍得松开，拇指轻轻擦过他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声音哑得厉害：“厌厌，你好甜。”
　　隅厌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看得宁绥浑身燥热，撇过眼不看他。
　　“好了……睡觉吧……”
　　宁绥伸出手臂揽过对方的腰，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下巴抵着隅厌柔软的发丝，手轻轻拍打着后背，轻声哄着：“第二天厌厌就忘记今晚上发生的事吧……”
　　宁绥顿了顿继续道：“不然……你远离我怎么办？”
　　隅厌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被吻过的哑：“……我不离开。”
　　宁绥低笑出声，他咬了咬隅厌的耳尖，声音又哑又黏：“说话算数，厌厌。”
　　他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
　　他的星星，永远别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星星就应该只能围绕着月亮，从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