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也得打卡上班［无限］》亭宇暄风

4、第4章 叮噹糖果舖 规则怪谈第

　　没给众人留下太多惊讶的时间，收音机又再次运转起来，里面发出的却不是熟悉的粤语歌，而是毫无情绪的机械音：

　　"首先，新天地上市公司先恭喜各位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你们正在朝着成功迈进！"

　　"叮——"

　　提示音在每个人耳边整齐划一地响起。只见他们视野里的任务进度条从0%变成了20%，混乱度也随之从35%变成30%。

　　"我的进度条提升了！"布丁头惊呼，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20%……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还要再完成五个类似的关卡才能结束？"女学生不想扫大家兴致，但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的脑袋如蔫掉的花草般垂了下去。

　　唯独燕南度神色如常。他静静的注视着自己那显示为25%的进度条。通过布丁头他们刚刚的讨论，他发现只有自己的达成度额外多出了5%的完成度。

　　他状似无意地隔着布料摩挲口袋，那里藏着一张从柜子里翻出的旧照片。

　　会是因为这个吗？

　　在众人热烈讨论的时候，那无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公司将根据各位在本阶段的综合表现，发放相应的阶段性奖励，以兹鼓励。"

　　"叮——"提示音再次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恭喜燕南度员工完成第一阶段任务。本次任务中，团队整体存活率高于50%，于该阶段职前训练中绩效表现位列前1%。"

　　"依据公司奖励制度，符合条件之员工将获得'新天地商店礼券500元'作为阶段性奖励。"

　　"奖励已发放至个人信箱。如有疑问，请透过公司邮件管道提出谘询。"

　　燕南度看着视野里不断冒出来的数字，微微一怔；一旁的布丁头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些失神。

　　"商店礼券是什麽？"女学生疑惑地问道。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毫无头绪。

　　"叮——"

　　"员工可于规定之休息时段，前往公司附设之新天地商店购买所需商品。"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互动"吓了一跳。他们没想到，这看似死板的系统竟然会实时回应他们的疑问。

　　燕南度眉心微蹙，他不清楚这是不是代表说他们其实一直都处于某种"全方位掌握"之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周围的店舖再次亮起。燕南度敏锐地察觉到，只要是之前有人通关过的店舖，就没有再亮起灯。

　　刚刚在系统播报期间试图向别的团队套取讯息的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来公司没有要给他们鑽漏洞的机会。

　　收音机下达了最后通牒："请全体员工在五分钟内选择一间店舖进行调查。"

　　这一次，没有人敢无视这句话，匆匆找人组队后就进到店舖里。

　　大部分人选择了原班人马，毕竟生死交情最是知根知底。燕南度也捕捉到几个团队在拆散重组，眼神交织间，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不多时，嘈杂的街道又渐渐安静下来，燕南度一行人伫立在空空荡荡的街上显得特别突兀。但见燕南度没动，其他人也都默契地按兵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燕南度身上。

　　他们不在乎进哪间店，跟紧"大佬"才是生存之道！

　　燕南度缓缓环视四周。从店舖外面看其实都大同小异：斑驳的霓虹灯、佈满指纹的玻璃门。但燕南度却一间间的看的特别认真，女学生试图顺着他的视线从外面往里看去，却只能看见屋内昏暗模糊的轮廓。

　　最后，燕南度停在一间闪着七彩霓虹灯的店舖门口。

　　＂叮噹糖果舖？你想选这个是吗？＂女学生打量这间外表陈旧、普通的糖果舖。门牌上的灯管嘶嘶作响，断断续续地闪着，一股甜得发腻、甚至有些刺鼻的味道正从门缝中渗透出来。

　　布丁头却眼尖的想起某件事：＂我怎麽记得这间店舖......上次也有人进去过？＂

　　"嗯。"燕南度点点头，简短地应了一声。

　　"那、那我们为什麽......"为什麽还要选这间？

　　布丁头不敢问下去。

　　这间店舖上次有人进去现在却依旧亮着光，说明上次进去的那些人全军复没、无一生还。

　　此等凶险程度，他们真的还要再进去送命吗？

　　燕南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抬指敲了敲贴在门口的告示。几人纷纷看过去，泛黄的公告纸上用粗体字写着"叮噹糖果舖招请学徒"。

　　广告单上面列着一条条用香港通行文字写得规定，燕南度一字一句帮众人翻译：

　　"1.做人最重要的是诚实，严禁拿取任何糖果。"

　　"2.店面狭小，请勿喧哗、保持安静。"

　　"3.收钱、找钱务必清楚，哪怕算错一元也需负责。"

　　"4.工钱依签到簿所记录的时间计算，早到早走皆有登记。"

　　"5.工作请携伴进行，严禁落单。"

　　读完，燕南度的指尖还停留在那张斑驳的广告纸上，他的指腹轻轻掠过条条规定，尔后回头看向众人冁然一笑："我想，写有明确规则的店舖，我们或许会比较有方向。"

　　他的声音如醇厚的红酒、亦如春风拂面令人安心。

　　燕南度神情平淡，低头看了眼手錶，提醒道："时间快到了。"

　　"好......"女同学揪紧制服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叮铃——"

　　燕南度进门时带起一阵风，门边的风铃声叮铃铛啷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洪亮有力的吆喝：

　　"欢迎光临！＂

　　门推开后，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燕南度朝着店内望去，糖果舖的空间比起理发厅稍大了一些，店面格局方方正正，左右侧各放了层架子，上面垒着琳琅满目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裹着包装纸的彩色糖果。

　　空气中瀰漫着糖果的甜腻味和包装纸的特殊味道，混杂着一种纸张受潮后的霉味，闻久了让人感到胸腔有些发闷。

　　淡黄色的牆壁上一如理发厅一样贴着大大小小的明星照片，偶尔也夹杂着几张邻里间的合照。诡异的是，所有照片上的人脸都被涂抹得模糊不清。

　　燕南度将这视为一种系统过滤，用来排除掉与主要工作无关的线索。

　　他再次伸手揉搓着裤子口袋里的照片，有件事他刚刚没有跟其他人说，他不仅仅是因为那张招请学徒的广告才选择了糖果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玻璃门上贴了一张不太起眼的广告，上面写着＂小童优惠，九折计＂。

　　这让他想起照片上那对母子，也不清楚其中是不是有更深的关联。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燕南度收回杂乱的思绪，毕竟接下来还有个难搞的难题在等着他解决。

　　众人的视线从店舖的两侧落到正前方，店舖深处有个放着收银台的柜子，刚刚那声＂欢迎光临＂便是从那处传来的，他们不禁猜想会不会是跟街上的那个收音机一样，只是个播音器而已。

　　而长长的收银台后方，则有个用塑胶帘盖住的门，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

　　但奇怪的是，与理发厅不同，这个店舖里似乎没有老闆，空空荡荡的店舖里只有他们五个人伫立在原地，让众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麽事。

　　好在安静没有持续太久，自从几人进到店舖里就没有再出声的柜檯处又传出声音：＂欢迎光临叮噹糖果舖！这里的糖果很齐，你想得到的，这里都有！」＂

　　女学生默默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明明是寻常无比的开场白，她却看见燕南度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镇定自若的样子。

　　＂您好，＂燕南度对着空无一人的柜檯，语气客气，＂我们是来应聘学徒的。＂

　　闻言，收银台那边发出＂咯咯＂的笑声，笑得几人心中都有些发毛。

　　＂原来是来应聘的学徒呀，＂收银台处停顿了一会，又缓缓道，＂走近点，让我看清楚你们的模样。＂

　　众人略感奇怪，但还是依着他的话走近柜檯边。

　　一靠近，那诡异的声线再度拔高：＂哎呀，真是个个相貌堂堂，我们糖果舖能请到各位，真是走运了。＂

　　＂放心，身为这间糖果舖的老闆，我会亲手教你们规矩。不过......小店目前只有我一人，咱们慢慢来。＂

　　话音刚落，原本佈满灰尘的檯面上，悄然无息地出现了几颗红色的糖果。糖果裹着晶莹的琉璃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如血般的色泽。

　　女学生凑近一数，背后升起一阵凉意——糖果的数量，精确地对应了他们的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