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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羞辱过的情敌成了贵妃 “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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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您是要来吃饭？”在自己大人冰冷眼神的逼迫下，程垣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呢？”楚念棠深吸一口气，浓郁的香味钻入鼻尖：“无冼，三年了！每次饿得前胸贴后背时，我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碗羊肉汤。”
“可是，我们要复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程垣也早就饿了，可他不敢坐下吃。
“小侍卫，马车不让进宫门，我是饿得走不动的，如果你愿意背上我一路到底，我立刻就跟你进宫。”
他哪儿敢啊！程垣硬着头皮去看裴清砚：“大人，您一大早就出发去宣旨，一定也饿了，不如我们吃了再进宫？”
裴清砚默不作声。楚念棠拉程垣坐下：“我请你吃。这家的羊肉汤天下一绝，你来过吗？”
她拿着他的钱，请他吃饭。程垣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注意力已被这味道吸引：“没吃过。”
“三碗羊肉汤！”
等三碗热气腾腾的汤上来时，程垣才恍悟，他们有四个人啊！
程垣看了看楚念棠，又看了看无冼，提醒道：“郡主，我们有四个人。”
楚念棠挥手道：“你们大人这辈子最大的屈辱，就是曾经吃了我给的饭。”
裴清砚垂在身侧的手握紧，这样的冷嘲热讽，这样的淡漠疏离，竟又是意外的让人熟悉：“我出去等你们。”
“大人，外面在下雪。”程垣的呼喊没有人回应，无洗提醒他早吃完早结束。
雪飘得越来越大，白日里被踏出的路很快又重新裹上银装。雪花落在他的眼上，短暂模糊了视线。三年前的那个夜里，也是这样的风雪天，他站在王府外面，只为要一个答案，可他等了整整一夜，也没等到，再次醒来已是在贺府。贺崇景说找到他时差点没认出来，因为他化作一个无比逼真的横躺着的雪人。再晚去一会儿，他就冻死在那里了。他烧了两日，自此，不喜雪天。
身后不时飘来热腾腾的香气和嬉笑声，裴清砚想到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那时他刚跟着楚念棠，楚念棠对他尚在新鲜期。她是个在吃上很讲究的人，想把所有好吃的都摆在他面前，每日变着法儿的养他的胃。
“裴公子，你每日学到深夜，不吃点好的，哪儿有力气？”楚念棠是个不爱读书的人，在她看来，读书是件极耗脑子的苦差事，必须日日补脑。王府里的大厨是从御厨退下来的，楚念棠嫌弃书院里的饭食简陋，便让大厨每日做好饭，中午送到书院。
贺崇景每天都要蹭饭，吃人嘴短，时间长了，竟还有一次有感而发：“她对你，算是不错。”
带他来喝羊肉汤也是在冬天，书院旬假，被她拉来：“羊肉汤一绝，包你下次还想来。”
她双手支在桌子上，抬着头望他，不住地问：“是不是很好喝？没骗你吧？要不要再来一碗？”
他家境清苦，自小对吃的没什么执念，认识她之后，也算尝遍山珍海味，可他却不记得羊肉汤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记得那天令他头晕的聒噪。
“大人，吃好了，我们走吧。”程垣的喊声打断他的思绪，几人踩着雪往巷子外走去。
楚念棠走在前面，本是高兴地和无洗说着什么，从巷口出来，却是整个人的身子一僵，立在原地。裴清砚快步上前，听到她隐隐发颤的声音，她问：“无洗，是他吗？”
无洗道：“是他。”
楚念棠突然冲到墙角，扶着墙便呕了起来，竟是将刚才吃的饭尽数吐出，待腹中没有任何东西时，依旧干呕不停。
裴清砚看到她瘦弱的身子一直在抖，而无冼将她紧紧抱住，不住地重复：“别怕！郡主别怕！……”
程垣已经火急火燎地去前方医馆请大夫，裴清砚却满脑子都是无洗这近乎祈求的别怕二字。怕？楚念棠会怕？即便是当年安南王战死，她再无父亲庇佑，她也是伤心不曾惧怕，而接到被送往朱雀寺苦修可能终生不得回京的旨意时，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终于，可以只做我自己了吗？”
她在怕什么？或者说，裴清砚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值得她楚念棠去怕？
大夫很快被程垣连拖带拽地带来，无洗扶着楚念棠上了马车，大夫问了情况，把了脉，看她不停呕，只得先扎了针助她静心。
楚念棠慢慢平静下来：“我没事，许是吃了三年的馒头清水，一时开荤身体不适应。”
大夫立刻道：“这不是胡闹吗？怎么能只吃馒头呢？”
楚念棠一愣：“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馒头？”
大夫明显不信：“节食减肥断不可取，总之，你需要补营养，但要一步一步来，不可操之过急。”
送走大夫，程垣愣愣地问：“郡主，你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还有力气走路吗？”其实他想问，会不会让他背。
楚念棠被他逗笑：“放心，你去给我买两个馒头。”
程垣突然觉得这个郡主好可怜好心酸。但是：“……我钱都给你了。”
马车里的气氛很凝重，楚念棠吃馒头也养成了独特的习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还要嚼好多下再咽。中间必须穿插数次喝水辅助。
楚念棠带着哭腔：“无冼！怎么办？我以后都要这样了吗？”
“怎么会呢？养些日子，会好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程垣在外面听着，心里不由想：圣旨已下，怕是开春郡主你就要去和亲了。若姜国的饭你吃不惯，那么你将还会继续这样的生活。
入宫已是酉时，天明帝在御书房见楚念棠。
三年不见，天明帝面对这个自小看着长大的忠臣后代，内心感慨：“崇安啊，怎么瘦这么多？朕当年也是没办法，你杀的可是常尚书的孙子，这不一有机会，就赶紧将你接回来了。此次你为国和亲，谅他们也不敢多说。”
“多谢陛下。”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京城去外面看看，这也是机会。”
楚念棠：“……多谢陛下。”她是想离开京城去外面看看，可不代表她想去敌国找死啊！
“崇安啊，朕是看着你长大的，在朕心里，你就如亲生女儿一般，你出生便得封号，这是公主也没有的殊荣。和亲之事，朕虽不舍，但你是最佳人选，你父亲的那些旧部……”
“陛下放心，他们对天佑国忠心耿耿。”
“好，好！不愧是安南王的女儿！”
楚念棠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林贵妃，楚念棠只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这哪位。
张总管提醒道：“郡主，这是林贵妃。”
楚念棠从小享受的特权太多了，见了皇后都不行礼，何况是这个看起来就来者不善的贵妃。
林茉语倒是不恼，反而笑意盈盈地问候：“郡主，不记得我了？都是托郡主的福，我才有机会坐上这贵妃之位。”
楚念棠冷漠道：“不记得了。”
林茉语一愣，继而又笑起来：“无妨，我时刻记得郡主当年的大恩，所以一有机会，就求陛下让郡主从朱雀寺出来了。”
楚念棠这才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也仅是一眼，就越过她走了。
身后，林茉语的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当年，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你将被我，推入深渊。楚念棠，我说过，当日之辱，定叫你百般偿还。你且……等着吧。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楚念棠没忍住往自己头上捶了两下！
待见到等在宫外的程垣时，更是气冲脑门：“你家大人呢？”
程垣一愣：“你想见大人？”
楚念棠大声：“不想。”
“哦，大人知你不想看见他，所以就走了，让我送郡主回去。”
马车上，楚念棠越想越气，问无冼：“你还记得林茉语吗？”
无冼一愣：“谁？”
“林茉语！裴清砚的青梅竹马，退了他婚那个。”
“她啊，她怎么了？”
“她现在是贵妃，让我去和亲，就是她的馊主意。”
无冼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评价：“恶有恶报啊，谁让你当年……那样对人家。”
楚念棠一噎，无话可说。
三年前。
“裴兄，听闻青墨斋寻到了一本前朝大家的孤本，拓印了几份，放学一起去看看。”
“好。”
这天放学，楚念棠难得得没有亲自来接他，而是无冼自己来了。贺崇景说了要一起去青墨斋，无冼并无异议，三人便同去。
路上贺崇景激动得打探消息：“无冼姑娘，郡主整日黏得那么紧，今日不来，是不是……终于找到新欢了？”
裴清砚脚步一顿，似乎也期待着无冼肯定的回答。
无冼白了两人一眼：“让你们失望了，郡主只是有事。”
到了青墨斋时，外面围了不少人。贺崇景叹道：“肯定都是为了孤本来的。都怪咱们放学晚，可能抢不到了。”
来时无冼已经听到他们此行目的，有些不解：“既然是孤本，为何要拓印？拓印了还能用孤本做噱头吗？”
贺崇景终于找到机会还她白眼：“当然不是全部啊！不过要想看剩下的，在这里买过前半部分的人才有资格。”
无冼鄙夷：“奸商。”
贺崇景笑道：“这主意一开始正是您家郡主提的。”
无冼憋了好大一会儿，才硬邦邦道：“郡主果然聪明。”
“清砚！”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飘来，三人回头，就见不远处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漂亮姑娘飞奔而来。
裴清砚有些诧异：“茉语？”
贺崇景对这突来的漂亮姑娘很是好奇：“裴兄，这是你的朋友？”
裴清砚简单介绍：“是一起长大的……邻居。”
姑娘立刻带上哭腔：“我们从小指腹为婚，我林茉语这辈子只喜欢你！”
这惊天消息震得贺崇景和无冼两人目瞪口呆。
裴清砚皱了皱眉：“我爹和县令大人已当面废弃婚约，日后莫要再提。”
“我不同意！从小我就喜欢你，爹把我关在家里。为了见你，我参加选秀，这才有机会来了京城。”
裴清砚震惊：“选秀？”
林茉语急忙说：“我已经找好关系，肯定不会选上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留在京城。”
裴清砚正欲开口，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真热闹啊。”
无冼立刻回身行礼：“郡主！”
楚念棠看着裴清砚，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裴清砚，我不喜欢旁人觊觎我的东西。”
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如此轻描淡写的东西二字，裴清砚感觉自己胸口憋闷。
林茉语不知者无畏：“你是郡主又怎么样？你还能管别人喜欢谁？”
楚念棠瞥她一眼：“很久没人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了，无冼，教教她这玄京城里的规矩。”
无冼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巴掌扇到林茉语的脸上，林茉语捂住脸不敢置信，裴清砚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在无冼要扇第二掌时，裴清砚挡在了林茉语面前。
无冼为难地回头去看楚念棠。
裴清砚说：“我和她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郡主别为难她。”
林茉语倔强道：“清砚别为了我低头，我不怕她！”
“闭嘴。”裴清砚忍无可忍：“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真的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林茉语呆住了。
楚念棠看着两人，突然冷笑一声，对着裴清砚道：“让开。”
裴清砚摇了摇头，下一刻，鞭子破空而来，裴清砚下意识伸手去挡，火辣辣的感觉从手背瞬间冲到头顶。
“裴兄！”贺崇景立刻冲上来，对着楚念棠愤然道：“郡主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决定跟我的那一天，我就跟他说好了，他只能属于我，是他自己……站在了另一个人面前，想与我作对。”
“他的手要写字，要科考的！我现在就要带他走，你不同意，先打死我吧！”
楚念棠扯出一抹冷笑：“你？以为我不敢吗？”
无冼立刻拉住楚念棠：“郡主！”
楚念棠看了一眼无冼，对方眼里的担忧短暂压下她的暴虐。若这世上如今还有一个人能让楚念棠顾及，那便是无冼。
无冼立刻对着几人道：“还不快走！”
贺崇景两只手一只一人，拽着裴清砚和林茉语就走。
裴清砚觉得今日之事不该闹成这样：“贺兄。”
“别回头，她疯起来，真的会死人的！你想解释，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事之后，楚念棠生了好几天的气，可终究抵不过还想见裴清砚的心，遂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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