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24、第 24 章 咒术高

　　咒术高专文化课的教学水平很一般，应该在晚上十点上，起码催眠效果是一流的。
　　千草结灯打着哈欠，歪头瞄了眼外面半阴不晴的天色，再把视线移回讲台上照本宣读的辅助监督。
　　没办法，毕竟是专门培育咒术师的学校，能出入高专的也都是咒术界相关人士……就算在普通学校好老师也是稀缺资源，哪能指望被拉来应付了事的辅助监督有什么水平。

　　可要是真考虑毕业后去读大学，那拉下的功课得自己找时间补回来才行啊。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在心中悲叹一声，唉，要操心的事可真多啊，不知道等升到二三年级时有没有功夫专心提升一下。

　　她的怏怏不乐持续到中午吃饭，让山口芽吹有些奇怪，“你前几天没休息好吗？”
　　“挺好的啊，”千草结灯：“除了第一天大扫除有点繁琐。”
　　她回忆着自己为期三天的假期生活——伏黑家不算大但房间多，还要清理楼梯和窗户，伏黑津美纪对做卫生稍微有点吹毛求疵……好在全部弄好之后也挺有成就感。
　　后面两天就是探讨料理和甜点了，伏黑津美纪小小年纪，却是个很认真生活的女孩，能融入她的气场和节奏其实挺解压，对千草结灯来说是种新鲜体验。

　　“不过后面两天就很悠闲了，芽吹你呢，放假都做什么了？”

　　“约朋友，还有以前初中玩的来的同学，”
　　山口芽吹愉快地分享自己多姿多彩的生活，“聚会，逛街，购物，打卡最近有名的店铺，这学期攒了一大笔钱，真是畅畅快快地玩了一通呢。”

　　普通JK果然过着更华丽热闹的日常啊，虽说她也不算什么普通JK。
　　千草结灯：“都在玩吗，不用做家事，另外，功课方面也完全不操心吗？”

　　山口芽吹奇怪道：“我都做咒术师成天和咒灵打交道了，好不容易放假干嘛还要操心功课，另外，我在家里可是很受宠的，偶尔想去洗个碗妈妈都会让我一边歇着去。”
　　她是独生子，有着对咒术师来说少见的幸福完整家庭。
　　千草结灯思及此处，不由问：“那你父母不担心你做咒术师太危险了吗？”

　　山口芽吹笑嘻嘻，“入学之前是挺担心的，后来不是一切正常，他们渐渐就不担心啦。其实我妈妈也有咒力，可她没有术式，年轻的时候还做过巫女梦，所以也算是支持我吧。”
　　这时，她的目光落到进来食堂的人影上，伊藤健太回以她注目，取了定食后还端着盘子和她们寒暄了几句，看千草结灯板着脸一副不欢迎的模样，识趣地另寻了座位。

　　“我们一年级三个人，伊藤现在独来独往的，”
　　山口芽吹轻声说：“也很寂寞吧，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坚持不下去了。”

　　咎由自取，千草结灯才不同情他。
　　山口芽吹尝试说服她，“之前我也觉得他不好相处，不过他最近好像变蛮多的，另外上次组队的事让我对他也有所改观……我想西野的事他是有反省的。”

　　千草结灯：“无所谓，不关心。”
　　山口芽吹：“我是觉得，像上次那样需要一年级三人组队的任务应该还会有的，一直这么冷淡不大好吧？”

　　千草结灯撇嘴，“真遇到也没办法，总之，芽吹你记得不要信赖他就好。”
　　山口芽吹无奈道：“结灯你可真固执啊，可我觉得大家毕竟是同期和战友，好歹得给他个机会，不要太不近人情嘛。”

　　千草结灯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望向她。。
　　山口芽吹被她盯得不自在，“咦，怎么了？”

　　“你要是觉得和同期打好关系很重要，上学期就该拉着我和他们俩打成一片了才对。”
　　千草结灯正色道：“果然有哪里不对吧？”

　　她瞄了眼还算俊朗的伊藤健太，狐疑道：“难不成你看上他了？挑男人的眼光这么差劲的吗？”
　　山口芽吹愣了下，抄起餐盘边的调羹猛敲她的脑袋，“胡说什么呢？！”

　　女子高中生之暴吼，震得食堂抖三抖，山口芽吹眼角余光还瞥到伊藤健太在往这边看，不由更加气急，涨红了脸指着千草结灯道：“你，快给我道歉！”

　　千草结灯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在瞪视下果断认怂，“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也不该这么想你！”
　　山口芽吹运气半晌这才勉强压下羞愤，气哼哼地坐下来重新吃饭。

　　那看来还真不是啊，所以是为什么呢？
　　千草结灯瞅着她的脸色到底没敢吱声，在那之后，山口芽吹也不再提伊藤健太，这个话题也就搁置了。
　　时间的指针一刻不曾静止，转眼已到二月上旬。

　　冬日之夜，既黑且静。
　　晚上九点半，伊地知洁高把车停在一座微显破败的福利院前，车上的四人陆续下来，他并拢食中二指咏唱咒言让灰黑的帷幕落下。
　　因为学生时代就有交集，成为辅助监督也有五条悟的大力推动，那位年轻的最强咒术师多数时候是由伊地知洁高负责的，偶尔轮到他对接学生们时，总会带来意料之外的麻烦任务。

　　“你们在车上都看过资料了吧，”
　　他凝声说：“这次事件中的一级咒灵很可能是因护工疏于照料而死的双生子怨灵所化，可能是他们生前有术师的潜质，也有可能是因为积累了实在太多怨恨和痛苦。”
　　“总之，大概会比你们平常所见的咒灵更难缠阴崇……大概比上次的一级更难对付，请务必小心。”

　　千草结灯扯着山口芽吹率先走进去，嘴中抱怨，“又是这么晚，回高专都不知道几点了。”
　　山口芽吹比她紧绷得多，甚至隐约觉得上星期摔伤的小腿在隐隐作痛，因此异常沉默，没入账时她回头看了伊藤健太一眼，视线短暂地相交了又沉默着错开。

　　怨灵所化的咒灵果然凶残，查看了一楼之后踏上二楼阶梯时，他们看见了一具面目扭曲的尸身。
　　还算完整，身上有被腐蚀的痕迹，骨头似乎断了不少，像被什么东西缠缚过一样，千草结灯沉默着分析情报。

　　就像黑暗中的烛火那般明显，充斥着暴虐与不详，盘踞在走廊尽头房间的咒力。
　　几乎是刚挨到门口，球索样的异物就携着劲风猛烈地撞击过来，千草结灯侧身闪避直贴到墙上，只见一只顶着男童头颅，身躯细长类蛇的怪物窜行而出。

　　凌乱的击打声和惊呼陆续传来，这只足有十多米且速度惊人的怪物把一年级生们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其他两个同期都被逼退到进其他房间暂且躲避，那怪物回首望向千草结灯絮叨着问。

　　异化的面目偏偏还留有人类的眉眼，泯灭人性的瞳中也还残存痴妄和偏执，实在是很恶心啊，诅咒这种东西。
　　千草结灯抽了下嘴角，冷硬道：“是啊，姐姐我来接你下地狱了。”

　　冲袭，跃起，借着墙壁施力改向，一连串灵活的挥击都命中了，然而野太刀抽击诅咒躯干的质感活像抽到了钢板，过分灵活的蛇尾缠住了刀，千草结灯蹬着蛇身曲身上跃，趁势把刀身抽出来，再蓄劲下劈给了它一计重击。
　　诅咒吃痛之下拧身甩开她扭身没入另一间房间，绵密的泡泡和几把咒具长锥追着它的身形一起没进房间，伊藤健太冲出房间，和千草结灯用眼神确认了下彼此的状态，又把全部心神凝聚到暂且不见了踪迹的诅咒上。

　　泡沫破碎的边串啪声后，那只蛇形诅咒猛地窜出房间，伊藤健太的咒具操纵很信赖视线，在能目视诅咒身形后变得更加灵活有力。
　　在吃了几下后，蛇形诅咒拼着负伤狠狠撞开长锥，报复般向他直撞过去，伊藤健太闪躲避让间抬起左臂，那诅咒居然裂开颅顶，露出张奇狞无比的血盘大口，一口下去，几乎把他肩膀都给咬穿了。

　　千草结灯伏下身体跃到它背上，一路冲刺抢到它脖颈处畜力刺下，绵密的泡沫也追击而上，啪啪啪啪地撞击在诅咒躯干上，消磨着它的精力约束它的行动。
　　这样的连番痛击终于让诅咒松了嘴，伊藤健太捂着伤处退后几步，眼中闪过狠厉。随着手势，更粗长的，钢剑般的咒具从他背后的匣子里窜出来，也朝着诅咒粗长的躯干直钉下去。
　　三人的通力合作下，这只难缠的长虫总算是被钉到地板上，暂且消停。

　　“都这样了还这么活蹦乱跳的，真顽强啊。”
　　千草结灯看着诅咒不断挣扎扭动的躯体，不禁啧舌。
　　它的牙口大抵是带毒的，伊藤健太脸色灰败，“不要拖了，把它头砍掉！”

　　千草结灯朝他翻了个白眼，“等我把这口气喘匀再说吧，现在哪来的力气。”
　　这只诅咒的皮肉看着半烂不烂，其实硬度惊人，尤其是骨头，想给它斩断可不是小工程。
　　她深呼口气，撑着尚有些虚乏的身体向诅咒走去，之前混乱中被咒灵一记尾击抽到一边的山口芽吹也捂着胸口向她走来。

　　都还好，千草结灯心想，就伊藤健太伤得重，反正男生也皮糙肉厚，回去找硝子再修养一两天就差不多了。
　　她低身按向野太刀的刀柄，刚要动作却听到山口芽吹的惊呼，“小心！”

　　什么啊？
　　脚踝处传来奇怪的触感，千草结灯低头望去，只见一双惨白缠长的细手抓住了她。
　　下一刻失重感袭来，她在同期们惊恐的视线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