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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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充斥着泡泡，流光溢彩，盈满咒力的泡泡。
身材娇小的制服女孩坐在泡泡上，靠弹力在其中灵活快速的移动，相形之下，被泡泡们挤占空间的咒灵却举步维艰，往哪窜都会被看似缓慢却在向它流动的泡泡碰触。
那些泡沫挤压它，轰击它，消耗它的咒力，然后逐渐在它身上创造伤口。
而那女孩还在制造泡泡，即将完成的围猎让她栗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兴奋明亮。
“这家伙死掉了欸~”
四肢细长的灰影般的咒灵倒在污浊液体里，肢体还在抽搐弹动，末梢却渐渐消失。
山口芽吹跳下地面一个弹指，房间里的泡泡们陆续向她靠近，被她收进身体。
“我用了多长时间，结灯？”
千草结灯看了下手机，“九分钟。”
对效率略有不满，山口芽吹叹气，“唉，好歹也是个二级嘛，是我独立祓除的哦。”
她吐槽像握住棍子那样拿着野太刀的千草结灯，“结灯，什么时候换把短一点的刀，正常点使用刀具战斗啊？”
“那样的话咒灵的血会溅得到处都是，遇到大只的说不定会淋我一身，想想就很可怕。”
“真受不了你，都已经二级了还计较这个。 ”
能稳定，基本无伤地执行祓除两三个二级咒灵的任务一段时间后，她们俩也升二级了。
才一年级就达成最低限度的目标让山口芽吹精神振奋，对更进一步勇冲一级焕发了激情。
至于某不良教师那些诸如“你的术式太墨迹了，不努力练习体术怎么拖延时间，削弱敌人”的话，果然还是丢马桶冲进下水道好了！
一边施放术式一边用灌注咒力的方式攻击这种事，山口芽吹也不是没试过，就是尝试过才知道是多么困难狼狈，难道术师不是有各种各样类型和战斗方式的存在吗？
她也的确摸索出更适合自己的战术了呀。
这时，同期平静到冷淡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绪，“芽吹，有新的任务通知，是一级咒灵。”
开车来接她们的是伊地知洁高，副驾驶上坐着她们的另一个同期伊藤健太。
“是希望能尽快处理的情况，”
车窗外变幻的霓虹灯印在伊地知洁高苍白的面上，他目视前方的道路，“但没有临时可以抽调的一级咒术师了，五条先生出差，综合考虑下来高专决定让你们三个组队执行这次祓除任务。”
千草结灯出言询问，“这合理吗，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下达的任务吗？”
伊地知洁高：“二级术师本来就被认定有和一级咒灵勉力一战的实力，你们三个都是二级，并且是对彼此知之甚详的同期，伊藤同学还有过对抗一级并获胜的战绩，相信你们三人联手足够完成祓除咒灵的任务。”
千草结灯睨了伊藤健太，对他越发嫌弃。
到底是贸然接受到意料外的危险任务更让人火大，还是突然和这个近期表现差强人意家伙组队更让人火大呢？她分不清也不想理会。
“啊，从前没想过这种问题，但现在突然想到了，伊地知，如果高专给我们分派的任务超过了我们的能力范围，在我觉得自己可能会死掉的情况下，能够拒绝吗？”
悲催的社畜颤抖一下，“这，这种问题，上课的时候应该有讲过吧。”
千草结灯：“大概正好打盹错过了，麻烦你再回答一次。”
伊地知洁高：“……术师祓除咒灵是光荣的战斗，伟大的牺牲，完全出自自身的觉悟。就算总监部也不能强迫咒术师送死，哪怕这只是他们片面的主观看法。但这种行为会极大地影响咒术界对术师的评价，使他们的荣誉蒙上阴影，相比之下，罚金之类的倒显得微不足道了，总之是非常不建议了，无论如何都应该进行尝试，确实超出能力范围可以请求支援或者先保存自身，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相应缓和的做法。”
可真到了那时候，在账内同咒灵展开殊死搏斗，无法用现代化设施传输信息的术师们的情况多半已经非常惨烈……做了一年左右辅助监督工作的伊地知洁高不得不承认，幸好他没有以咒术师的身份投身战斗，否则他这样的人，早就是尸骨一具了。
千草结灯：“哈哈，咒术师的性命简直就像烛火一样，亏大家还能对此视而不见，勉强度日呢。”
伊地知洁高弱声道：“是啊，大家都很辛苦，可，可是，不战斗是不行的呢……”
伊藤健太看了千草结灯一眼，“会在战斗中负伤乃至身殒，只能说明身为术师的我们弱小无能，千草你该直面恐惧和自身的无能，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原本不想理会他的千草结灯终于还是受不了他了，“这话你该对自己多说几次，我看你倒是和自身的恐惧战斗的相当惨烈啊。”
前段时间频繁受伤，早就没了刚入学那种昂扬劲头的少年蓦地沉下脸来，半封闭的车厢内，气氛凝重到让人无法呼吸。
山口芽吹拽了下望着车窗外一副不care模样的同期，蚊呐般地说：“好啦，结灯……”毕竟要一起战斗，总不能还没开始就先吵起来吧？
千草结灯合上眼靠着椅背一副闭目养神，拒绝交流的姿态，好在任务地点不算远，车很快就停了。
那竟然是一片农田，也许是因为一级咒灵闹出的动静太大，出于规避影响的考量，他们到时账早就布下了。
在伊地知洁高干巴巴地一句‘千万小心’里，三人陆续走进账中。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个大个头——是只足有三四米高，四五米长的豪猪。
豪猪是种会破坏庄稼的害兽，凭着些贫瘠的咒术通识，千草结灯觉得大概是只假想咒灵，有个正儿八经名字的那种。
不管是不是吧，来源大概都是对会破坏农田和作物，甚至伤人性命妖物的恐惧吧。
这东西造成的破坏痕迹和动静很难用现代人接受的方式解释，被划分为紧急倒也可以理解。
这只畸变外形的豪猪咒灵如它那狂暴的外表般激烈好斗，在意识到他们的闯入时，那对凝聚着摧毁欲的红眼便锁定了他们。
千草结灯携着郁火疾步冲上，紧握刀柄，迎到豪猪面前时起势高扬，一记抽击把它抽得往边上滚了有一两米远。
吃痛的野兽怒嚎一声，带着咒力压迫的声波一时间把山口芽吹和伊藤健太都镇住了。
但千草结灯丝毫不受影响，身形灵活，挥舞着那柄过长的刀具如棍般各种角度给予咒灵痛击。
伊藤健太用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她，看她清丽的脸上除了不屑和嫌恶外只有漠然，竟没有丝毫畏惧。
她很强啊，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伊藤，别发呆了呀！”山口芽吹催促一声，她没有上前，但身边已经聚起一圈泡沫。
伊藤健太回过神来，向她叮嘱，“你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量策应下我和千草。”
说着便闪身上去一同攻击起来。
他本就生得健壮，这段时间又被狠狠磋磨过，体术还是很像样的，攻击的间隙中常有尖刺样咒具闪过，给咒灵造成连续流血的穿透伤害，挺能吸仇恨，让千草结灯轻松不少，还能有暇余对山口芽吹说：“加把劲蓄力攻击，我们早点把这家伙收拾了。”
山口芽吹点头，双手环聚压缩咒力，凝成一只小但格外凝实的泡泡，挑准时机和间隙，随着千草结灯的挥击痛击豪猪的下颌。
连续痛击让豪猪咒灵进入狂暴状态，它抬起前肢人立而起，身前和背后都树起绵密的荆刺。
随着凝聚咒力的不详光芒，下一刻，那些刺便向落雨般向攻击它的咒术师倾泄而来。
这蓄势一击发动的征兆很明显，千草结灯后撤两步把野太刀抡成了风火轮，刷刷刷地挡开大半尖刺同时身形急闪，避开攻击的同时也紧盯着咒灵的空档，瞅准机会矮身抢前几步，几乎要撞到咒灵腹下，那柄野太刀也终于出鞘，带着急电似的寒芒自下及上发出斩击。
“真是了不得啊。”
毫无凝涩的连续斩击与咒力爆发，终于把一级咒灵斩于刀下，让伊藤健太不禁发出赞叹，“虽然没有术式，但这种爆发力和咒力量……”
他的目光落到纤瘦的女同期身上，见她小臂和腿侧都有被荆刺刮出的血痕，但除此之外竟只微微喘息，举重若轻的模样。
这只豪猪没平常见惯的咒灵那么恶心抽象，但血还是腥臭无比，千草结灯嫌弃地看了眼胸前被溅到的血渍，只觉得失策。
此时咒灵已没了声息，倒下的身躯上腰腹之间透出两柄长刺样的咒具——她心想，伊藤健太还算有点用处。
回头望去，山口芽吹已经小跑着过来，关切道：“结灯，你没事吧？”
然后又向伊藤健太道谢，“刚才那波来得那么突然，难得你还记得帮我档了一下。”
尖刺是泡泡的天敌，虽然她距离拉得远，但还有几根棘刺穿透过去，要不是伊藤健太还记得用木锥帮她挡两下，她免不了要挂彩了。
伊藤健太微微笑着：“应该的。”
接着又提议，“这是我们第一次协作，作为纪念，我请你们吃饭吧？”
山口芽吹向千草结灯投去征询的目光，后者拒绝得果断，“又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好纪念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