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冷脸小鱼

4、上岗第一天 将将三

　　将将三月的早晨冷得人根本不想出被窝。林鱼天没亮就醒了，把自己收拾好，就去了林秀秀的屋子，准备喊秀秀起床。进屋看到林秀秀衣鞋已经穿戴好了，搭着棉被的一角睡在床边上，一看就是做好了哥一喊起床就能走的准备。林鱼眼一热，要说一开始对着这个便宜妹妹只是人道主义的关怀，那么这么两天的相处他是真心实意地认下了这个妹妹，这小孩是真的听话懂事，不让人操心，还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和依赖，这是林鱼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不过他林鱼以后就有正儿八经的亲妹妹了。
　　“秀秀，起来了，洗漱好咱们就得走了。”
　　“嗯。”
　　等林鱼和林秀秀来到季年家门口的时候正赶上季年收拾好。
　　“来了。”
　　“诶，我来了，年哥，今早上我揪面片子吃吧，热乎乎地吃了干活不冷。”
　　“都行，你看着办。”
　　季年看着被林鱼领着一起过来的林秀秀困得眼都没缝了，还是老老实实被林鱼牵着，不哭不闹地站着等他俩安排。蹲下身子就把秀秀抱了起来往莺娘房里走去，“小孩就别干活了，让她就在我莺娘房里睡个回笼觉吧。”季年看了眼在灶房里和面的林鱼，估摸着要点时间，转到屋后面去理菜地了。
　　“年哥，你在这啊，我找你半天了，面片子做好了，你洗洗赶紧过来吃饭吧。”
　　“你喊一嗓子，我就来了。”
　　“这不是那俩丫头还在睡觉嘛，我想着你是知道要吃饭的，又走不远，我自己找会儿得了。”
　　林鱼从水缸里面舀着水给季年洗手，看着季年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你爹养孩子这么精细的嘛，孩子睡懒觉都不敢闹出动静，还有”季年对着林鱼给自己舀水的手抬了抬下巴，“像我这样大的人了还帮忙舀水洗手啊？”
　　林鱼听着这话，翻了翻记忆里的林老爹，“没，爹在世时，虽然疼我们，但不会这么娇惯，到时候经常捉弄闹觉的秀秀。”
　　“那你这一套套是跟谁学的，我看秀秀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你还给她戴着手巾子，我还以为你家小孩都是这么养的呢，昨天我看你又是让秀秀饭前便后洗手，又是擦嘴洗脸的，我晚上还琢磨着，我养姑娘养得糙了，但是我一想，咱村子里面也没几个媳妇婆子这么精细的。”
　　“小孩子干干净净的不好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讨人喜欢。”
　　“你这么说也是，但是……”
　　“但是什么？”
　　季年靠近林鱼，盯着林鱼的眼睛说，“哥怎么老瞅着你像个小姑娘啊，感觉比村子里的小姑娘还秀气斯文的，说起来，你不是跟着你爹长大的吗？”
　　“啊？我看起来像小姑娘吗？”
　　“嗯，像，蛮像的！要不是昨天我看见你站着撒尿，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姑娘，只是被你爹当成儿子养了。”
　　“啊？你看我上厕所干嘛？”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从茅房路过的时候从门缝瞧了一眼，就看见你站着尿了。”
　　林鱼往季年家的茅房看了眼，茅房对着院墙，路过？这怎么路过？“那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不太好啊？”
　　“嗯，怎么说呢，没什么好不好的，你这样也碍不着谁，反正日子是自己过的，不过啊，小鱼，你以后就是个怕媳妇的苗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别笑了，咱们赶紧吃了，不是还要去地里忙活吗？”
　　林鱼没想到穿过来满打满算才不到三天就让人看出自己芯子里是个姑娘了，有些头疼，不过好在季年不觉得有什么。林鱼想了想之前的林鱼是怎样的，发现之前的林鱼也是个爱讲究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要是让他为了男人味，做个三洗丈夫不洗澡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的，讲究怎么了，就讲究了，林鱼表示就算是做男人也不做臭男人，要做个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