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冷脸小鱼

3、应聘小工 吃过晚

　　吃过晚饭后，林鱼让林秀秀换上她唯一有补丁的衣服，林老大在世的时候是真疼爱这俩孩子，能给的都给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没打算地过日子，尽管做猎户比起种田要挣得多些，但是林家没有多少余粮积蓄。
　　“哥，咱们去找活儿，不得穿得体面点吗？干嘛好衣裳不穿，专挑个带补丁的。”
　　“咱俩找的这个活儿，得卖惨，不能穿着好衣裳去。”
　　“好吧，我们要去哪里卖惨挣钱啊？地主家吗？哥，等下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林鱼看着林秀秀良好地接受了卖惨挣钱的路子，并且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他觉得他这个古风小妹画风还蛮奇特的。
　　“哥，我问你呢，你发什么呆啊。”
　　“不去地主家，我们去莺娘家找她爹爹。”
　　“哥，我觉着你选的这个人不太行，我觉得莺娘爹爹没那么有钱。”林秀秀觉得真要去卖惨应该去城里去，她这个年纪去城里当乞丐说不定真能挣，就算不去城里，那也得找地主啊，最差最差也是去村长大叔那里啊，找莺娘爹爹，算怎么回事，她哥傻乎乎的要做乞丐都不会找目标。
　　“咱们不是去要钱的，咱们就是去换口饭吃。白天李婆婆说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说莺娘没了亲娘，后娘也不好，哥，你要带着我一起改嫁给莺娘爹爹吗。”林秀秀觉得，除了给莺娘爹爹送个好媳妇以外，人家没有任何理由救济她兄妹俩。
　　“哎哟，你说什么呢！你哥我都没嫁过人怎么改嫁，不对，你哥是男的，怎么嫁人？”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不给人家当媳妇，人家凭什么给你饭吃。”林秀秀搬出前段时间学来的大人话，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那可说不定，哥打算带着你去季大哥家做小工，给他们洗衣做饭干农事打扫卫生，你季大哥进山里去了，我就给他看莺娘。你呢，以后就负责时时刻刻跟着莺娘，陪着莺娘，莺娘身子不好，你就好好护着她，咱俩不贪心，就混口饭吃，混个一两年的，等哥大点了，哥再去城里找个活干。”
　　“哥，这能行吗？”林秀秀觉得她哥哥想得有点美，莺娘爹爹除非脑子有问题不然是不会同意的，她决定她哥要是被拒绝了，她就带着她哥去城里当乞丐，她觉得像她这样的小孩子当乞丐是很有发展潜力的，她哥大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行。
　　“能行，我感觉你季大哥的幸福日子就缺我这条鱼了。”
　　说完，林鱼就牵着林秀秀的手朝着季年家走去了。季年的屋子没起在村子里面，在山脚下，周围没别的邻居，孤零零的一个屋子，屋子周围用荆棘围了一圈。
　　“扣---扣---扣---”
　　“扣---扣---扣---”
　　“来了，来了。”
　　季年打开门，就看见林鱼一手提着个食盒，一手拉着他妹妹，两兄妹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然后齐声喊道，“季大哥好，季大哥吃饭了吗？”
　　季年一瞬间怀疑，怎么，这是过年来拜年了？
　　“你们好，正吃着呢，进来吃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季年虽然觉得林家这两兄妹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还是把人迎进门了。
　　“季大哥，你这院子挺大的，我和秀秀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过来是给你和莺娘送吃的来了，我自己做的红烧肉，给你俩添个菜，正好你们在吃饭，我现在就热上，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林鱼就直接进灶房热菜去了，季年一脸蒙地跟着进了灶房。
　　“哎哎哎，季大哥，你就别来了，热个菜马上就好了，你去吃饭吧。”
　　季年被推回堂屋里吃饭，林秀秀也跟着进了堂屋，小莺娘本来还纳闷，爹爹去开个门怎么半天没回来，就看见是秀秀还有她大哥来了。
　　“秀秀，原来是你啊，我还说是谁怎么这个时候来我家了。”
　　“嘻嘻嘻，莺娘，我来找你玩来了。”林秀秀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心里想着，其实我俩是打算赖在你家混吃的来了。“莺娘，你快点吃啊，吃完了带我看看你家嘛，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玩。”林秀秀迫切地想知道莺娘家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他哥放弃去城里当乞丐，选择来他们家。
　　“那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带你去。”
　　“不行，你赶紧吃完再说，我不着急啊。”
　　莺娘压低声音凑近林秀秀说，“我爹爹做饭太难吃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林秀秀看了下季年，也靠近低声说，“我看出来了，你刚吃的那一口，我看你脸都愁变形了，跟小老太太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很难吃。”
　　季年看着自家闺女埋汰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他自己也觉得难吃。
　　“来了来了，红烧肉热好了，快吃吧。”
　　“莺娘，季大哥，快尝尝。”
　　“哇，好香啊，秀秀，你真幸福，你大哥做菜这么好吃。”林秀秀看着自家哥哥一脸殷勤的笑容，默默地在心里对莺娘说，我哥在这里使招呢。
　　吃过饭后，林鱼抢着把碗筷收拾了。季年看着林鱼在厨房里收拾，想了想回房里去了。季年这次进山打猎得来的东西都换成钱了，除去莺娘后面三个月的药钱，再留下春种在家这段时间的花销费用，大概还剩二两。
　　“借三百文吧。”
　　“秀秀，你带着莺娘玩归玩，天黑了，你要注意着，被莺娘碰到了，你比莺娘大一岁，玩的时候护着点。”
　　“哥，我知道了。”
　　“哎，这两兄妹不容易，借五百文好了，再多可不行了。”
　　季年从房里出来后，看到林鱼端端正正地坐在板凳上看着自己，那小模样挺惹人心疼的，又看了下屋外和莺娘玩得正开心的林秀秀，这兄妹两个都长得一副惹人疼的漂亮模样。行吧，再多给两百文吧。
　　“季大哥，我今天带来的红烧肉你吃着怎么样？”
　　“好吃，你手艺不错。”
　　“家里做饭都是我来做的，以前我爹进山里打猎了，秀秀都是我一个人带着的。”虽然
　　“你满十二了吗？”
　　“嗯？”
　　虽然是厚脸皮过来准备带着妹妹一起赖在季年家的，但是真操作下来林鱼觉得很不好意思，想着就从自己擅长的家务活切入，让季年知道自己在做饭家务带孩子这方面是个能干的，然后再提能不能在他家帮忙做活换口饭吃。突然听到季年打断自己的话问自己的年纪。
　　季年瞧着林鱼秀气的眉眼，夹着腿收着脚的坐姿，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头不停地互相扣着，这样子跟洞房那一晚，季莺娘亲坐在床上一模一样的姿态。林老大林老爹两个猎户养出来的儿子这么秀气吗？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不会其实是个姑娘吧？
　　“季大哥，我已经满十二了，再过两月就十三了，我爹活着的时候一直打算着等我十四了，再带着我进山教我打猎，结果……我没学到我爹的本事，这么些年来，做惯的是了灶上的活，家里的杂事，学了处理皮子，家里三年前买了地，我又学着干了三年地里的活，还有就是照顾我妹妹了。我妹妹是个乖巧的孩子。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昨天听了李婆婆说起你家的事，我知道你以后不打算娶亲，想自己好好地把莺娘带大，但是现在莺娘还小，从小身体又不好，你进山打猎有时候丢不开，只有李婆婆帮你看莺娘。我想着我别的不会，但是可以帮你做做家里的事情，帮你侍弄侍弄皮子，帮你看顾莺娘，现在春种我也能帮你，你能不能当雇个小工，不要钱，就管管我和秀秀的饭。等莺娘大些了，你用不着我了，那时候，我妹妹也大了，我就可以自己一个人进城里做活养家。”
　　季年看着林鱼一口气说了这一大段话，说得脸红通通的，手指头不知道搅了多少道，他琢磨着他是不是发现了一一个秘密了。
　　“季大哥，可以吗？”
　　只是让两个孩子吃个饱饭而已，没什么不可以的，比借钱来得容易些，季年清了清嗓子，“可以，你以后喊我年哥吧”。
　　“好嘞，年哥，那我明天就带着秀秀一起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