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共时性》伍鈅

8、第 8 章 Bones

　　等两人酒醒的差不多了，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就这差不多的程度还是武纪采用暴力手段得取的。

　　“诶呦，我的头还是晕晕的……”
　　“谁叫你们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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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就瞎调贵酒对精神的满足及灵魂的触动展开辩论，简单来说就是瞎吵。

　　安叙佯走在旁边，听着耳边吵闹的声音，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记得……你不记得我了吗？

　　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以前认识？让一个曾经头部受过重伤的的人回忆过去，那真的是件很困难的事，江以承，有关于此的记忆早就随着那年夏天车祸的创伤消失殆尽了。

　　何况这人怎么扔下一句话又什么都不说了，下一句难道不应该说“我们×年见过。”或者解释一下我们认识是如何认识的吗？
　　现在这算什么，看着这一条信息，安叙佯删删减减始终不知道如何措辞回问。

　　“你觉得呢？”武纪肘击了一下魂游的安叙佯。
　　“什么我觉得？”安叙佯决定等会再说，于是把手机又揣回兜里。

　　“武纪老板说为了庆祝Bones三天后开业现在提前请我们吃饭，问我们吃火锅还是烤肉。”于泱海解释道。
　　“我们两投了火锅一票，武纪站烤肉。”任焕说完挑弄着眉毛看着安叙佯。
　　“我都行，要不你们猜拳决定？”

　　最后任焕代表火锅，武纪代表烤肉，火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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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以承躺在床上看着安静下来的聊天页面，手指在页面上滑来滑去，心里有些后悔和不安，是自己太奇怪了？这么老套的搭讪他估计都不想理会吧？就这样心里的小九九盘算了好一阵，才强作镇定的发：
　　“我们小时候认识，在青阳村。”

　　几人吃完火锅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安叙佯坐在凳子上单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翻看着手机才发现自己收到了新信息。

　　这几个小时里，江以承断断续续的给安叙佯发了不少信息，时间几乎是每个半个小就发一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解释两人小时候认识并且玩的不错。

　　安叙佯擦头发的手一顿，原来是青阳村的，怪不得自己不记得了，自那场车祸失忆后，只有每年给母亲扫墓的时候才会回青阳村，青阳村也早因时代的洪流不再年轻，村子里只剩下老人。
　　村子于他而言是母亲和记忆的坟墓，别的再无。

　　安叙佯把毛巾搭在肩膀上，终于回了对面苦等已久的信息。
　　安：“我不太记得了，不好意思啊现在才看到信息”

　　江以承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答案，知道对方不记得自己后也没有太惊讶。
　　江：“没关系。”

　　那天过后，江以承再一次见到安叙佯是在平安夜晚。
　　武纪的Bones清吧开业以来颇受欢迎，一是老板热衷于搞活动二是老板跟不在乎利润一样时不时就有折扣。

　　不过武纪三代从商怎么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原茂城繁华，地处华央好几所高校的正中心，只要迎合年轻人的需求满足顾客的心理，利润自然积少成多何况武大老板不缺前期投资。

　　像平安夜这种日子，武纪怎么可能放过，早早几天就拉横幅把店里的氛围烘托得像是酒水免费畅饮一般。

　　吧内的射灯时不时晃过眼前，安叙佯收银台收银，一只纤长的手操作着收银台，单手撑在台上，单薄的身体穿着白色的衬衫在微弯下来腰的情况下反而衬出极为流畅的腰线，头顶着个圣诞帽，微笑服务道：“你好，一共168元，这是号码牌，一会可以参与抽奖活动。”
　　“好的呀，那个，帅哥方便可以加个微信吗？”女生付完款后直率的看着安叙佯。

　　安叙佯摇摇头“不好意思哈，如果你对我们店里的活动感兴趣的话，我们这边有一个群，我们老板会发相关的活动通知。”

　　不远处的任焕看见此情此景连连啧道：“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怎么我站着半天没有妹子想加我微信呢？”又冲着武纪说：
　　“话说，安叙佯都快成为你家酒吧的打卡景点了吧？”

　　武纪不可置否的点点头：“群里每天都有人在问他的排班时间。”
　　......

　　店内的灯光缓缓的晃着，有一束光路过门口，晃过江以承的脸，江以承低头看着手机，正想发微信联系武纪，抬头就看见站在收银台笑颜如花的安叙佯，脚就不受控制的走过去了。

　　“你好，想点点什么...”安叙佯错愕而后又笑道“是你啊。”
　　“江以承！”武纪在后面看到江以承后就走了过来。

　　“你们认识？”安叙佯看武纪搭着江以承的肩膀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是啊，这是我邻居，江以承。”武纪拍了拍江以承的胳膊。
　　江以承漠然的拍开武纪的手，武纪疑惑。
　　“你在这里兼职？”江以承至始至终都看着安叙佯，此话一出就轮到武纪发问“你们认识？”

　　眼见江以承要解答，安叙佯嘴快一步抢先一步解释，省略便利店那一次意外，只说小时候认识。武纪一听，表示这简直是天赐的缘分。

　　江以承长的高，安叙佯一直弯着腰，眼前的灯光被江以承给挡住了大半，他自下而上的望着江以承，剑眉星目，确实好看，安叙佯慢慢的直起身来暗戳戳的挺直腰板，假装舒缓筋络般直起胸膛，发现差对方一个头后又假装不经意的回到原状。

　　一边应付武纪问话一边注意安叙佯的江以承自是看到了安叙佯的一系列小动作，不过他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在对方的内心被悄悄的比较了一下。

　　江以承被武大老板带到二楼的包厢，早在几个月前，武纪就因为资金被消耗的差不多而找上江以承这个明晃晃的下一任钻石王老五入股，当时江以承整日受武纪的叨叨便同意了，现在看来可太值当了。

　　二楼的中央包厢装的是单面玻璃落地窗，江以承站在落地窗前，清清楚楚的将还在工作的安叙佯映在眼底，如果说江以承的眼神能变成雕刻刀，那安叙佯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目光过于强烈，即便安叙佯看不到二楼的包厢也还是感受到那股视线抬头而望，江以承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又反应过来这是单面玻璃对方看不到，才又将视线挪回远处，艺术品已经低下头继续工作了。

　　“搁哪站着干嘛？思春啊。”武纪拿了几瓶酒走进来，瘫坐在皮沙发上，翘着个二郎腿，脚尖抖着“怎么样啊，江大公子。”
　　“嗯。”江以承眯着眼，淡笑道。

　　武纪很是得意“当然不错！这可都我亲手操刀的。”
　　左手拍了拍沙发“其他人估计等会到，这次回国呆多久？”

　　这里的其他人指的是他们的邻居，平时玩的倒也熟络，其中还有2人还是跟江以承同校。

　　“假期结束就回去。”江以承随机开了瓶红酒，倒了小半瓶喝。

　　广袤的天空正稀稀落落的下着雪，风把雪吹的乱飞，扰得行人裹紧了自己的大衣，步履匆匆的前往自己的目的地，清吧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暖气和酒精，音乐和欢笑，无不渲染着人们的好心情。

　　眼看气氛差不多，武纪拎着二楼包厢的众人下楼又向前台打了声招呼，准备开始今晚的重磅活动，圣诞抽奖！
　　奖品分为一二三等，为此武纪专门买了个抽奖池，五颜六色带着数字的球体在箱内滚动。

　　众人拿着自己的号码牌，时不时看看又紧盯着出球口，球体相撞的声音刺激着每一位拿着号码牌人的神经。

　　咕咚
　　一颗红色的球顺着出口道滚出。
　　“41号！恭喜！请到前台兑换三等奖Bones的会员卡一张！”前台的主持人高举那颗红色的球激动的说到。
　　安叙佯站在旁边鼓掌的间隙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号码...24号。

　　江以承隔着数人远远的看着安叙佯，现场又抽出了9个三等和5个二等奖。
　　“一等奖是什么？”江以承不禁问。
　　武纪一脸高深莫测的说：“你猜~诶！你这人！一等奖是深海度假村的畅游卷。”
　　被江以承毫不客气的赏了个暴栗后武纪幽幽的说到。

　　要不说武纪是商人呢，深海度假村是武家的产业，简直是将自己的可用资源用到了极致。
　　“后天我妈让我带你去度假村，到时候咱一帮人可以聚聚。”
　　“不去，我忙的很。”

　　抽奖池开始重新滚动。

　　“不行，必须得去啊，我可是应了人的...”
　　江以承欲说些什么，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主持人高声打断。

　　“24号！恭喜！获得深海度假村畅游卷一张！”

　　此话一出，周围稀稀拉拉的出现惊呼声，深海度假村的入场券就不便宜何况是畅游卷，度假村接近郊区，占地面积辽阔，游乐休闲设施齐全，这在寸土寸金、高楼堆叠的华央可谓是有钱人家的世外桃源。

　　安叙佯：“！”激动的拍了拍旁边主持人的肩膀，示意对方看自己手上的号码牌。
　　武纪逼逼叨叨的声音还在江以承的耳边旋转。
　　“你不去怎么行？你看你一年也就回几次国...”
　　“我去。”
　　“而且...啊...哦哦。”对方突然的应邀倒让武纪没反应过来，语言系统就已经下意识的回答了。

　　虽然奇怪对方为什么突然松口，但那颗大脑还没来得及转动就被主持人的到来给打断了。

　　“武老板，24号是你们的内部员工，你看要不要在加一个号给顾客？”主持人说。
　　武纪诧异，看到远处朝自己眉飞色舞的挥着自己手中纸条的安叙佯，顿时了然一笑“可以，再加一个号吧。”

　　“运气不错。”江以承轻笑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你说安叙佯？他人不错，诶！”武纪灵光乍现像是想到什么好点子“刚好到时候带上我们店的这位幸运之星一起去，你小时候不跟人家认识吗？刚好一起玩。”

　　江以承对此没有什么表示，一向寡淡的面部表情此时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叫人看的不真切，小时候这三个字，对于18岁的江以承来说，有时候更像是个魔咒，成为日日夜夜的梦魇。

　　那双淡漠的双眼又缓缓的望向安叙佯又像是在发呆，眼底升起一丝丝微不可捉的明亮，那你呢？对于你来说，小时候是什么呢？

　　安叙佯得瑟的将手里的中将纸条炫耀到前台每一位工作人员的眼底，换来白眼和一声又一声哀嚎。

　　是命运的馈赠？
　　临近打烊，清吧内的客人开始零零散散的准备走了，此起彼伏的嬉笑声随着脚步流淌到门外，安叙佯把纸条放回了口袋，正在清洗调酒器具。

　　还是无法承受的生命重量？
　　最后一件调酒壶被他清洗完，正倒放在消毒柜里，残留在手上的水渍顺着掌心的纹路汇聚成水滴，最后从安叙佯的指尖滴落在吧台上还未来得及擦拭的一小摊水上，竟也掀起游丝般的涟漪。

　　武纪仍旧在讲话，心里狐疑“姓江的什么时候那么喜欢听我讲话了？换之前早就让我滚蛋了，难道是因为这是我的店，我不好滚？...诶嘛...嘴巴好干。”

　　江以承并不知道武纪的神奇脑回路，只是像突然回过神般，拍了拍对方的肩只留一句走了和一个背影就离去了。

　　“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鬼上身了？”武纪嘴里嘀咕道，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双手交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