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他什么时候 ...
-
晚上褚云舟接到了乐然的电话，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把电脑里关于BLAZR新专辑相关的文件一份一份归档整理。江一川靠在床上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虽然这次抄袭事件很快就澄清了，但还是有不少代言和综艺受到了影响。
他接起电话，还没等说话就被乐然打断了。
"你在庆城吗？"
"在，"褚云舟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明天回来。"
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他把身子坐直了些，"不是说要过一阵子才回来吗？"
"处理完了，"乐然说，"……都处理完了。"
对方没有在电话里多说，只说自己坐的是明天下午的航班，大概傍晚到，然后问了一句"你方便来接我吗"，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江一川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乐然？"
"嗯，他说明天回来。"
"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褚云舟看着床上的人，虽然对方有说最近没什么工作，就当放松休息，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去想，他是不是耽误江一川工作了。
江一川见面前的人眉毛皱了起来，双眼放空又不知道开始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他伸出胳膊，把褚云舟拽上床，“诶呀，最近好累啊，难得的休息，快来陪我早睡早起。”边说边抬手把卧室的灯关上。
第二天下午的机场到达大厅人流不算太多，褚云舟和江一川站在出口旁边的栏杆处，看着航班信息屏上那趟从国外飞来的航班状态从"正在降落"变成了"到达"。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出口的人流开始涌动，褚云舟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顿住了。
乐然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头发剪成了寸头，穿着白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但是又有点刚改造出来的感觉，旁边跟着一个人，穿着灰色长裤和黑色的薄外套，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
两个人并排走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不像在冷战，但也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让人一时分辨不出来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状态。
乐然先看到了他，脚步加快了一些，推着行李箱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后，笑了一下，"等很久了？"
"刚到一会儿，"褚云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在他身后停下来的李洵默，开口问道，"你们……"
"说来话长。"
乐然偏过头，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李洵默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走上前来，只是微微抬起视线，朝褚云舟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他这才注意到李洵默左手无名指之前一直带着的戒指不见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
乐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行了，先走吧，路上再说。"
江一川从旁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了乐然的行李箱把手，他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乐然和褚云舟并肩走在后面，李洵默落在最后，隔了一小段距离。
到了停车场，江一川打开后备箱，帮乐然把行李放进去，合上后备箱盖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几步开外的人。
"坐的同一趟航班？"
李洵默“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他也没打算追问，拉开后排车门，让乐然坐了进去，见褚云舟也要跟着坐上去，连忙拽住他，“你容易晕车，坐前面。”
他什么时候开始晕车了？
褚云舟有些疑惑地看向江一川，看他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模样后，恍然大悟，在心里“哦”了一声，然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好友说道，“我真晕车。”
这话说完，他才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挠了挠头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车上的氛围异常凝重，乐然和李洵默之间简直隔着一个太平洋的距离，各自都朝着窗外的方向看着，褚云舟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此刻的尴尬氛围，可所有话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想出个能抛出来的。
车子开了一段路，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起来，江一川踩下刹车。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洵默忽然开口，"云舟。"
褚云舟连忙从副驾驶回过头，期待对方能说些什么。
"工作室那边的事儿最近麻烦你了，"李洵默说话时还看着窗外，"我听说你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我那边有几个合作的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想和你合作，正好我这边和他们的合同也到期了，你正好把他们签到你的工作室吧。"
他愣了一下，想问问李洵默，那你呢，但看对方似乎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一川踩下油门，“那敢情好，我们舟舟正愁没有稳定客户呢。”
乐然偏过头，往李洵默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收了回来。
"我们今晚吃什么？"他说，"我飞机上没吃饭，快要饿死了。"
褚云舟问道，"你想吃什么？"
"火锅！舟舟，我和你说，国外的伙食实在是太难吃了！"
车子驶进市区的时候，晚高峰刚刚开始，江一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在第二个路口右转后，车子拐进一条老街。
街角的火锅店门口挂着一串红灯笼，虽然还没到真正的饭点，但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好几桌客人。
"就这家吧，"江一川把车靠边停下，"我订了包间。"
褚云舟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订的？"
"刚才等红绿灯的时候。"江一川熄了火，拔下钥匙。
褚云舟看了他两秒，没说话，转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火锅店的包间在二楼最里面，推开窗能看到楼下那条种满树的街道。乐然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伸手拿起了菜单，"我要先点三份毛肚。"
说完，他认真地看着菜单，手上拿着铅笔边打勾边吐槽着在国外吃到的各种货不对板的“中国菜”。
褚云舟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那你怎么不自己做饭？"
"我不会。"
"李洵默不是……"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乐然翻菜单的手没有停，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他也不会。"
李洵默坐在乐然旁边，离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他没看菜单，端起了手边那杯已经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江一川拉开椅子在褚云舟旁边坐下，顺手拿过乐然画完勾的菜单，又在上面勾了几样褚云舟爱吃的菜，递给服务员，"就这些，锅底要鸳鸯，谢谢。"
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了，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乐然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向窗外，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我和李洵默的事，算是解决了。"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褚云舟并不明白这所谓的解决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看了看乐然，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李洵默，李洵默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放到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蹭了两下，没有接话。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鸳鸯锅被放在桌子中间，清汤的一边挨着褚云舟，服务员把配菜一盘一盘摆好，又确认了一遍没有遗漏后，便退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的脸。乐然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的涮了涮，然后裹着香油碟送进嘴里，像是品尝到什么绝美佳肴似的，连眼睛都眯成了缝儿。
褚云舟在清汤这边涮了一片土豆，蘸上麻酱后咬了一口，问道，"你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
桌对面的人咽下嘴里的食物，手上往锅里下东西的动作没停，"没想好呢，寻思继续搞音乐，"说着，突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舟舟，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青屏山那边的学校教学比较落后来着？”
不知怎么突然提到这茬，他呆呆地点头，“啊，怎么了？”
“我去给他们当音乐老师吧！”
筷子上的肉还来不及放进嘴里，就被乐然这句话吓得直接又掉回锅里，他放下筷子，看着一脸认真的好友，“你说真的？”
“当然真的，”乐然又往锅里丢了几片菜叶子，“我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干，去山里待一阵子也挺好。你之前不是说那边缺音乐老师吗？我虽然不是什么名师大家，但教小孩认认简谱，唱唱歌总还是可以的。”
褚云舟没立刻接话，倒不是他觉得乐然教不了，实在是那边的教学环境太差了，就算有市里的投资，实际上也很难在那种条件去考虑到像音乐这样的额外教育。
“那边条件不太好，”他说，“青屏山那边条件可比不上城里，连个像样的乐器都没有，你要是去了，可能连个吉他都摸不着。”
“没乐器就自己造呗，”乐然倒是一点没犹豫，“树枝子敲竹筒，罐头盒蒙皮当鼓，我小时候在老家就这么玩的，”他说着，比划了一个敲击的动作，“音乐又不是非得靠好设备才能做，山里那些鸟叫风声，不就是现成的素材？你在青屏山录的那些，不也是这么来的？”
褚云舟被他说得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比我还能适应。”
“那当然。”乐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扭头看向身侧隔了一个座位的李洵默，“反正我现在自由得很，想去哪儿去哪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