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半天没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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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句话，褚云舟心里虽然放心了不少，但多少还是有些犯怵，直到周大爷找过来让他过去帮忙，悬着的心才彻底放松下来，拎着洒水壶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些，屁颠屁颠地跟在周大爷地身后，倒是有点没长大地意思。
被安置在轮椅里晒着太阳地江一川，很明显的被忘在了身后，虽然嘴上说着小没良心的，但实际上还是自己规规矩矩地把轮椅收了起来，回到屋里去看已经拟好地合同。
最近其他团员外务工作依旧很多，把他们随行助理都安排好后，刘菲才从市里赶过来，过来时江一川正坐在沙发上瘫坐着，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表情看起来有些变态。
他放轻脚步，从沙发侧面绕了过去，看到对方手机上那张被拍的像是开了大头特写的照片后，翻了个白眼。
“360度无死角的人，愣是凭你地手艺拍出了361度。”
“诶呦我靠！”
被突然出现地声音吓了一跳，江一川整个人像是导弹似的弹射起来，然后蹲在沙发上，要不是这个腿已经好了八九成，估计现在又要进医院处理一下新断掉地骨头。
“菲哥，你怎么走道没动静？”
“是你看的太入迷了吧，”刘菲边说边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从桌上拿起合同，“我和他们联系好了，现在过去吗？”说了半天才发现缺了个人，“小褚呢？没见他？”
“你这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
刘菲刚要抬手给他来一下，就被他躲过去了，然后举手故作投降。
“他去旁边周大爷家帮忙了，咱俩现在就出发。”
院子里，褚云舟正对着花池子里的月季疯狂浇水，对于养花的经验不多，唯一有过的还是两盆长寿花，听起来很好养的样子，结果第二年就再也没开过花，第三年连着根都烂了。
“诶哟！”
周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身后喊了一声，赶紧把他手里的水管总阀给关掉了。
“小褚啊，这水浇多了根子就烂了。”
原来之前地花是被他照顾过头了，淹死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脸上也露了点红，“不好意思啊，我没经验，以为水得浇够才行。”
周大爷放下水管，看了他几眼，然后直接笑出了声，爽朗地但是没有任何嘲笑地意思，他个子不高，站在褚云舟的面前甚至还矮了半头，但依旧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水管子收了起来。
“我儿子也这样，每次回家说是来帮忙，结果都是帮倒忙，后来我闲他碍事儿，他嫌我事多，倒也是不愿意回家了，”周大爷说着又停顿了半晌，“但确实现在工作也忙。”
每次周大爷提起儿子的时候总是很高兴，就算是糗事儿也会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褚云舟有些羡慕，他父母对他从小要求就很严格，什么事情都必须做到最好，唯一一次听到他们的夸奖就是在拿到出道战资格的时候。
他本以为之后会听到更多的夸奖和鼓励，会让他们为自己感到骄傲，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周大爷拿着小铲子教他怎么松土，刚才还在阳光下躺着的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在刚才松过土的地方踩了两脚，沾了满脚的黑泥后，有些生气地“喵”了一声，然后直接从栅栏里面蹦了出来，在地上蹭着脚上的泥，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小褚，你帮我松一下这块，我回屋里拿块抹布，给‘来福’擦一下脚。”
他接过铲子，随意地把裤脚往上挽了一下，直接一脚踩进栅栏里。
江一川站在门口准备过来和他说一声要出去时，他正较着劲儿和土里翻出来地蚯蚓斗智斗勇，人家刚从土里翻出来，又被他一铲子给掀了回去。
脸在阳光下被照的红红扑扑的，整个人都看起来有气色多了，江一川掏出手机直接录了将近五分多钟的视频，直到周大爷从屋子里出来叫了他一声，才把手机放下，然后点了点头，顺便把刘菲介绍了一下。
“我和菲哥出门一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会儿给你带回来？”
“没什么想吃的，你早点回来就行。”
褚云舟起身，抬起手擦了下眼角，手背上沾着的泥直接蹭到了脸上，觉得有些不舒服，又抬手擦了两下，结果越擦越脏。
江一川从兜里翻出湿巾，走到他的面前，把脸上的黑泥擦干净了。
“家里现在养了两只小花猫。”周大爷说道。
已经被擦干净的来福像是听明白话似的舔了舔自己的脚丫，然后又一个翻身，肚皮朝上躺在了地上。
虽然大概猜到自己昨天晚上已经在周大爷面前没了形象，俩人的关系也已经被知道，但褚云舟脸皮薄，还是不好意思地直接蹲在了地上，没再管江一川和刘菲两人。
江一川走后，他也没抬头，手上地铲子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刨着坑，半天没翻上来的蚯蚓，直接被他一铲子铲成了两半。
都收拾好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太阳直挂在天上，虽然还没入夏，但已经让人感觉到热。
褚云舟从栅栏里出来，抬起手刚准备擦一下汗，看到手背上的泥后，又想起刚才江一川的动作，虽然周大爷背对着他准备着茶水，但依旧不免有些心虚的耳红了。
“小褚，过来喝茶。”
“诶，来了。”
他走到圆桌前，刚泡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他端起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比起热的茶水，他现在更想来一杯冰镇的矿泉水。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周大爷起身回到屋里，从冰箱里拿了根雪糕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没什么华丽的包装，白色袋子，上面画了一头牛，应该是牛奶味的。
“小磊喜欢吃这个，我估计你们年轻人口味应该差不多。”
他“嗯”了一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或许是准备了很久，雪糕早就过了袋子上的保质期，牛奶的味道也明显比市里最便宜的那种还要淡上很多，而且味道更像是香精勾兑出来的，没什么醇厚的口感。
“周大爷，要是青屏山能开发起来的话，周磊会回来吗？”
“这孩子从小就想往外跑，去看外面的世界，”周大爷端着茶杯，“今天早上小江来找我，说想合作，说是搞什么农家乐，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但他也没说回不回来，估计是不想回来吧，有我这个老头成天叨叨，哪里比得上他在外面自由。”
他摇了摇头，“肯定不是，我在外面待过，知道那种感觉。赚多少钱都觉得自己是漂着的，晚上躺在出租屋里，听见隔壁炒菜的声音，闻到那个油烟味，就想家。”
周大爷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瞬。
院子里能听见鸟在空中鸣叫的声音，像天然的音乐，让人放松下来，来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他脚边，用脑袋拱他的裤腿，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放在膝盖上，手指顺着它的背毛，大概是觉得舒服，脑袋又往他的手心蹭了蹭。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周大爷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儿，老伴走的那天，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慢慢蹲下去。
那时候儿子在禹杭，连夜买了火车票往回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爸，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当时想说“不晚”，想说“你妈走的时候没受罪”，想说很多话，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抱着儿子，在他肩膀上哭了一场。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在儿子面前哭。
他不是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不回来，起初接他去禹杭生活就是为了让他能离开这个每当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寂寞的地方。
可是去了禹杭，他依旧觉得很寂寞，虽然和老伴不像现在年轻人一样爱的轰轰烈烈过，但也是相濡以沫了很多年头，而且在外面他总觉得没家里踏实，索性直接一个人回了山里。
“我再给他打个电话，”他站起身，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小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褚云舟笑了笑，没接话，低头揉了揉来福的耳朵，橘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江一川和刘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停在院门口，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
“你这是把镇上搬空了？”褚云舟站在院门口，看着刘菲往下搬东西。
“差不多，”江一川从副驾驶下来，腿脚利索了不少，走路基本看不出异常了，“院里那个椅子坐久了腰疼，换两把舒服的。”
“你倒是会花钱。”
“给你花钱我愿意。”
刘菲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把最后一样东西从后备箱拎出来，往褚云舟手里一塞，“你们俩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腻歪？我好歹也是个单身。”
江一川搂过褚云舟的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挑衅地看着刘菲。
“你——”褚云舟推开他的脸，耳根有些发烫，拎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院子里走，“我去放东西。”
刘菲在后面喊，“小褚，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是给你买的水果！”
“知道了！”
江一川靠在车门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刘菲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