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还好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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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着周大爷儿子的事儿，江一川很就醒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还在睡，毯子被踹掉一半垂在地上，他起身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去洗漱了。
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走到落地镜前把裤腿挽了起来，走路现在已经不怎么瘸了，就是站久了偶尔还会觉得有点酸，他把裤腿放下来，遮住腿上还没完全退掉的伤疤。
出门前，他准备还一杯温蜂蜜水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又备了一颗醒酒药，从笔记本上撕了张纸，写了几个字。
字写得不太好看，他又看了一遍，觉得对方应该能看懂后，就把纸条压在了杯子下，出了门。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往隔壁看了一眼，周大爷家的门还关着，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那只橘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看着他。
从青屏山到镇上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山路弯弯绕绕，江一川开的不快，车窗摇下来一个缝儿。
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的店铺稀稀拉拉地开着，他把车停在街口，随便选了一家水果店。
老板娘正在门口刷牙，看到他过来，牙膏沫子都没擦干净就迎了上来。
“诶呦，帅哥来买什么？”
“姐，你这有水果吗？”
“有有有，昨儿刚进的。”老板娘赶紧擦了把嘴，就把人往屋里迎。
水果不多，就是常见的那几种，江一川每样都拿了些，老板娘拿了个塑料袋给他装好。
摊子上还有两筐草莓，个头不大，但是每个都红得透亮，他问了一嘴，“姐，这是本地草莓吗？”
“对，头茬，甜的很。”老板娘说完从框里拿出来一个随便擦了擦递给了江一川。
他尝了一口，甜丝丝地，然后直接拿了两筐。
买完东西后，他没直接回山，而是开着车在镇子上绕了一圈，然后在一家正在装修的房子前停了一下。
回到青屏山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拎着水果走到周大爷家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周大爷正在院子里晨练，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大爷，早上好。”他站在门口，没着急往里走。
“早，起这么早啊。”周大爷的声音和平时差不多，但眼神有些不自在。
“我给您带了点东西。”他把手上的东西提了提。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周大爷把手在衣服上抹了抹，然后走过来把东西接了过去，“你们城里人就爱讲究这些。”
江一川笑了笑，没接话，跟着对方进了屋。
堂屋的光线比院子暗了些，家具都是老式的，闻起来还有木质的香气，八仙桌上铺着一块塑料桌布，压着张玻璃板，玻璃板下面有几张老照片，他看了一眼，有一张应该是周大爷和老伴的合照，还有一张是个年轻男人，穿着厨师服，带着高帽，站在饭店门口。
“这是我儿子，周磊。”周大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长得像您。”
“像啥啊，比他爸俊多了，你看那眼睛，像我老伴。”
大概是说到自己的事儿，周大爷开始讲起自己和老伴儿相爱的故事，说到去世的时候，揉了揉鼻子，然后又看了看江一川。
“小江啊，我昨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这地方不发达，外面可能早就什么样都有了，但我们这儿还没有，你让一个黄土都入半截子的老头子接受新鲜事物，总得给人一点时间，对不对？”
看着对面浑浊但认真的眼睛，江一川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撞了一下。
“大爷，您能说出这种话，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他声音有些哑，“外面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有的人一辈子也接受不了。”
“那是他们见识少，”周大爷端起泡好的凉茶喝了一口，“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知道一个理儿，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容易，不管他是男是女，抓住了就别松手。”
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尽力压下了那点异样的感觉。
来青屏山本来就不仅仅只是为了修养和写歌，他仔细考察过，这里确实很适合旅游开发，但是如果只有民俗的话肯定是不够，还需要有地方特色的农家乐，周大爷的儿子是专业厨师，他本人也干过厨师，做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被折了一半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昨天晚上找菲哥让法务拟的方案，中间也反复提了很多要求，直到今天早上才定下来的这一版。
“大爷，我想和您商量一件合作的事儿。”
“合作？”
周大爷明显有点懵了，他在这山沟沟里呆了半辈子多了，没文化，没见识，有什么合作能和他谈？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文件，他没上过几天学，认识的字算不上多，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很多他都认不得。
“你直接和我讲吧，这东西我看不懂。”
“大爷，我们这次来想着把青屏山搞成一个旅游度假村。”
周大爷摆了摆手，“不行的嘞，前几年也有个开发商想要开发这里，好多人家一听，搞了民宿，结果都赔手里了。”
江一川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BLAZR的官方账号，递给了对方。
对方接过手机，眯着眼睛看屏幕，屏幕上是一张演唱会的照片，十几万人的场馆，灯海一片，江一川站在舞台中央，一身黑色演出服，头发被灯照的有些发白。
周大爷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照片，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然后才说道，“难怪长的这么俊。”
被这话一说，江一川耳尖有些发烫，然后说出了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甚至考虑到了对方的经济压力，提出了前期投资由他来出，对方只需要提供地方和手艺，等一切都好起来了，再谈分红问题。
周大爷直接愣住了，张了张嘴，又合上，视线落在了那张儿子穿厨师服的照片上。
江一川的说辞确实足够让人心动，甚至可以帮助儿子实现他一直以来开店的理想，可这种不确定结果的，也有可能一腔孤勇，最后什么也没得到，而且他也无法确定，儿子愿不愿意回来。
“小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他在城里待了这么些年，心气儿高，不一定愿意回到这个山沟里。”
他点了点头，“我理解，您让他好好考虑一下，不着急，”说完，又从兜里拿出张名片，放到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要是愿意聊聊就让他打给我。”
想要说的事儿已经说完，江一川也不打算再多待，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怕人醒了见不着他又害怕了，他起身点了点头就准备走，往门口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小江，你等一下。”
见周大爷走去厨房，没多半天端出一个保温桶，递了过来。
“这里面是小米粥，早上刚煮的，你那个……小朋友昨晚喝成那样，今天肯定不舒服，你让他喝点这个，养胃。”
“……谢谢。”
他接过保温桶，桶身还热着，隔着不锈钢的壳子传到手心。
“谢啥谢，一碗粥而已，”周大爷摆了摆手，“你们都是好孩子，快回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拎着保温桶走出院子，经过矮墙的时候，那只橘猫突然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黑色的裤子上瞬间粘了不少猫毛，他蹲下身正准备摸一摸，结果这猫又一溜烟的跑走了。
回到车前，把另外一筐草莓拿下来，然后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褚云舟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皱着眉翻了个身，身上的毯子全掉了下去，脑袋里感觉有谁在敲打着，一下一下的，又闷又沉。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青屏山，对，他们昨天开车来青屏山了，然后隔壁的周大爷喊他们吃饭，他陪大爷喝了几盅，没想到白酒的劲儿这么大。
然后呢？
他努力想了想，画面在这里有些断了，他坐起来，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去周大爷家一样，冲好的蜂蜜水，记得喝。”
好丑，都说字如其名，江一川的字简直是对他外貌最大的侮辱。
他把纸条放在一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温热着，刚好入口，然后他又看见放在一旁的解酒药，拿起来放在嘴里，顺着蜂蜜水就咽了下去。
胃里好受了些，但头还是很沉，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睛，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站起来了，好像说了什么，然后揪住什么东西，亲了一口？
亲了一口？
心跳忽然开始加快，不是吧？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嗯，是昨天那件，他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没有酒后变禽兽。
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江一川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和一小筐草莓走了进来。
“醒了？”江一川看了他一眼，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周大爷煮的小米粥，快趁热喝，还有那个草莓，当地的新草莓，还不错，我一会儿洗了，你尝一尝。”
他看着对方那张脸，试图从表情上看出点昨天发生的事情的端倪，可惜对方表情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走过去的？”
“嗯。”
“腿没事儿？”
“走几步能有啥事儿。”
看了他几眼后，没再问，他走到保温桶前打开盖子，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煮的已经开花，上面还飘着一层米油。
好吃。
“周大爷……说了什么了吗？”
江一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手臂搭在椅背上，看着他的表情。
“就说他煮了好多粥，不够再去盛。”
“不是问这个。”
江一川知道他问的大概是什么，可是关于昨天的记忆，他不知道对方记得多少，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让他说多少。
如果想要装糊涂，他偏要说出来，无疑是在给对方上压力，虽然说酒后吐真言，但也有话叫酒后怂人胆。
“那你想问什么？”
主动权交到了对方的手里。
褚云舟紧握着手里的勺子，然后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回避。
“全部。”
看着他耳尖那抹红色，江一川笑了笑，然后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抱住他的腰，然后靠近，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
“他说让我拽紧你，别松手，小褚是个好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