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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离职怎么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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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美式入肚,那种冰凉感袭遍全身,简谅身子却依旧发燥。
眼底泛着乌青。
昨天他想了一夜,都没能想明白。
徐有观早早的来班上,玻璃外闪过她的身影,一晃而过,简谅却像应激般,一下摁了帘幕。
康嘉敲门进来,让他待会去参加南中的招标活动。
“资料都备齐了吗?”
康嘉点点头,“所有的资料,前几天就封好,送过去了。”
“几点出发?”
康嘉抬腕看表,说:“十分钟后。”
太好了,简谅正想找个机会逃离,抽离椅背上的衣服。
两人刚开门就与迎上来的徐有观撞上,她手里拿着资料,是关于卫云珲的,简字刚吐出。
简谅就溜了,也不算溜,像是没看到她,边走边和身旁的康嘉讲话。
想了想,她还是把资料传了电子档过去。
卫云珲前几次经手的项目,水花都不大,从前年七月份开始,突然大幅度上涨,本来徐有观也没当回事。
可其中几个股权,徐有观相当的眼熟——公司里人炒股都买的这支。
前台的孙洁又是换包又是换首饰的,私底下惹了眼起了讨论。
回到工位上,寇唐子给她分了苹果,徐有观接了过来,说了谢谢。
眼珠子有些不灵活,转动的时候很卡顿,寇唐子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叫了声徐有观,徐有观抬头看她。
没错了,眼珠子的动向移动的很慢,不像鱼一样的游弋回来。寇唐子想问一下,愣了半天又改口,“没事。”
苹果咬在嘴里嘎嘣脆,突然,徐有观感觉自己的眼睛收不回来了。
昨天过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弓起身子,把脸背了过去。
镜子里照出她的眼,眼白比平常要大一倍,黑色的瞳孔变得很小,似乎还在缩减。
她连忙发信息给黑中介,问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就这样了,你在过几天看看吧,说不定你刚程序化,身体器官还在适应。】
这个说法倒是合理。
随手摸了下手机,简谅还没回复她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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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珲来得倒是早,屁股下的板凳牢得很。
浅浅的笑意扯在嘴边,简谅回以,快开场了,工作人员安排入座。
白色荧光灯平铺在长桌上,一摞摞密封标书整齐码放在桌中央。参会人员分两侧就座,空气安静紧绷。
主持人宣布开标开始,工作人员依次拿起每份标书,检查封条是否完好,清亮的唱标声在房间里响起,报出各家报价,台下投标人低头快速记录。
一小时后,狭长的评标会议室内,只剩两家主力标书,两份方案并排铺在桌面上,专家低声讨论,逐条核对分数。
心都跟着紧起来,简谅面色不动,实则手已经捏紧,屏幕亮起,弹出徐有观的消息,他不想看,可看抬头好像又很重要。
他解开屏幕,看到内容后有些想笑,屏幕自动熄屏,简谅歪着脑袋看了眼卫云珲,又看向康嘉。
前者没对视,后者直直相对,“康助,你觉得我们会中标吗?”
“简总,做人事听天命,我们已经尽力了。”
漂亮话,简谅嘴巴o着,没发声。
主持人宣布,最后中标的是通汇。
海广落选了。
这个结果,简谅不能接受,可身边人有了二心,他没及时阻止,是他活该。
通汇拿到结果,最开心的莫过于卫云珲,正想嘚瑟说些风凉话,简谅直接绕开,“走,回公司。”
没趣。
康嘉跟上步伐,路过卫云珲,对方给了他一个夸奖的眼神。
韩念有了康嘉的点拨,整个人赚得盆满钵满,发去消息感谢,之前约的饭一顿都还没吃上。
是时候好好的给点回馈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康嘉没理,简谅盯着他裤口袋看了会,“给员工办离职需要赔付多少?”
康嘉眉梢微动,一板一眼的开始讲述,“满一年大于6个月按一个月工资算,小于6个月按0.5个月,加工作年限。”
“徐有观我要开了。”
徐有观被开除这件事,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标没中,留着还有什么用。
三字名一出口,康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提起的肩膀都往下沉了两分。
这微妙的动作,没能逃脱简谅的眼睛,“行,就照这么办吧。”
简门坛难得一次发消息给他,说要让他回去吃饭,康嘉还没出去,简谅又叫他,“你简叔喊你回去吃饭,去吗?”
“不了,简总,我还有工作要忙。”
简总,好违心。
简谅应下简门坛的邀请,他倒好奇这次叫他回去是要干什么。
简远沛读书时就说要创业,简门坛前前后后给他投了五千万,结果亏的血本无归。
“真是木头脑袋啊,你这书还能不能读了,我看你不读书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事嘛。”
束满丽劝和架,“你这么骂孩子干什么啊,远沛只是年纪小,有的还不懂,慢慢学嘛。”
“他年纪小?”简门坛忍不住要拿简谅出来做对比,“我看简谅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给我赚三千万了,简远沛我告诉你,你这书还是趁早不要读了,我是没钱在给你交学费了。”
简远沛人高马大的,弯曲的背像牛一样壮,肩膀上下抽动,泪缓缓流淌。
看得束满丽揪心,“你少说两句吧。”
话音里夹杂着玄关开合的声音,简谅换好鞋,手往前一送,“你们继续,我先去吃饭。”
简门坛压压火气,也起身朝餐厅的方向走去,看得束满丽更是牙痒痒,手狠狠拍在简远沛的身上,“你就不能争点气,我给你挣这么多有什么用,都不够你败的。”
“那你也去生,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来啊。”
这话梗的束满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保姆过来喊用饭,母子两个才结束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说实在的简远沛把简谅当作偶像,可有时候简谅又像一根耀眼的刺,他有多精彩,自己就被比较的多狼狈。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简谅在等,没有事情简门坛是不会叫他回家的,这饭吃得有代价。
饭到半旬,简门坛喘了两次粗气,眼睛暗示性的朝简谅望,余光撇到,简谅却依旧不为所动,简门坛便将这个眼神传给了束满丽。
束满丽一脸不愿,脸上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胳膊被人推动,束满丽无奈,只能强自为之,她撑起笑容,用公筷夹了块猪蹄,“工作辛苦了,多吃点补补身体。”
红烧猪蹄软到筋,简谅点点头,似乎在认同束满丽的话。
正当大家以为简谅会给好脸的时候,简谅放下筷子,“喊我回来什么事?”
语调间,没有父与子,倒像老板对员工。
简门坛忍着火气,“我没事还不能喊你回来吃饭了!”
“想知道什么?”简谅冷笑一声,“南中的招标吗?那我可以告诉你失败了,你资助学生的眼光真差,你说对吧束阿姨。”
一声束阿姨算是尊敬,可被简谅这么说出来,倒像是在警告。
束满丽只能笑,除了笑她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简远沛看不惯了,虽然他自己对待他妈的态度很恶劣,但他接受不了,别人这么恶劣的对她妈。
调羹跌入碗中,正欲发作,被束满丽眼疾手快拉住了。
简谅眼皮都没抬一下,简远沛这种小角色,在他这无足轻重。
老脸被摁在台面上摩擦,简门坛脸微微抽动,“康嘉没做好?”
好,简直太好了。
简谅:“他不是经常来嘛,你们没有探讨过这方面的问题?”
少一个南中对海广也没什么影响,只是名声打出去不好听。
通汇这几年,发展迅猛,卫雷的儿子卫云珲更是无底线,跟这种人做竞标对手,光明赢很难,多少得上点手段。
简门坛估计也没什么想要和他说的了,临走前,他道:“我妈的忌日,你还记得吗。”
语气平淡,隐隐的有些期待,简谅觉得自己脑子有泡,这样的男人,身上有什么好期待的点。
束满丽原本还难堪的脸,因为这句话反而□□起来,好似在宣告着,现在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无声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简谅穿好衣服走了,回一趟家真的消耗他太多的能量。
回到家洗簌完,简谅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想,却好像又在想些什么,柜子上的老表安静地躺在那,在简谅没注意的地方,秒针走了一下。
寇唐子最近感觉越来越怪了,无论是树,还是自己,她问了祝宜和尹安,两人都感觉到了。
丢失的记忆像小毛雨一样,一阵一阵,毛茸茸的却湿漉。
地下水道的同伴给尹安带来消息:“独女被重组了。”
它们捡到了独女的身体碎片。
独女的脸好熟悉,寇唐子感觉那个人的名字就在嘴边,但她就是说不出来。
她看见了火光,那场烧掉她视觉记忆的火光,似乎就在眼前的这栋房子里,有一个貌美的夫人,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女孩手里抱着她经常玩的娃娃。
而在外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眼含泪水,嘴角却勾出笑来,鬼魅且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