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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你的头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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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的草坪入眼，家佣正在修剪。
卫云珲站在二楼，向下俯瞰，不禁从嘴角冷嗤一声，卫雷当真舍得为博美人红颜笑。
房间被保姆敲响，传来周姨的声音，“少爷，用饭了。”
卫云珲有些烦躁，开了门，神色不悦，话头都带着冲劲，“这个点吃什么饭。”
周姨往后退了两步，两手交叠置于腹部，头微微低着，“先生晚上要在家设宴，不太方便，所以让我们提前备晚饭。”
这话说得倒是婉转，到底是谁不方便，还不是怕他出去捣乱，毁了他的脸面。
卫云珲没说吃也没说不吃，直接把门甩上。
周姨吃了一个闭门羹，顿了几秒，又抬手敲了敲，“少爷，晚饭我给您端上来放在门口，你随时可以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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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厚舟结束工作后，早早就离开了，生怕错过这场戏，发给简谅的消息，对方还没回。
他不禁催促：【怎么回事啊，这种事都不积极。】
床板上的人还没醒，简谅蹲着身子，两手插进发丝间。
脑袋里不断重播着，那颗滚落在地的头，硬邦邦很有质感，像是精品玩具。
徐有观根本不是人，那她是什么东西，明明皮肤看着都是软的，简谅伸手上去摸了摸，和正常人的皮肤一样，有毛孔有血管，软软的，深捏还可以碰到骨骼。
他拿出刀子给徐有观的手臂，划了个口子，是血，但很快就凝固了，或许口子太小，他又继续扩大。
“嘶。”一阵抽气音。
简谅猛地抬头，徐有观醒了，此刻正拧着眉，盯着手臂上的伤口看。
血珠子滚滚，没一会又停止了。
抬起的脖子有些累，坚持不了多久，没一会就重重地后仰，“很痛的。”
“你是什么东西？”
秘密被发现，徐有观也无所谓了，人类大概会绞杀，不是和自己同类的物种，“和你看到的一样，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什么叫他觉得？
算了，不重要，眼下简谅不想在留着这个麻烦，他开始为自己先前的行为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情绪激动，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作为赔偿，你离开我的公司，我们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拆卸掉的脑袋，再次安装，似乎有些不习惯，之前她一直看黑中介换脑袋，黑中介还说她也可以换，可是她的脖子，从来没有松动的迹象。
原来装卸脑袋，是需要外力暴击掉落，才可以换到。
徐有观的信号接收不强，眼珠子像游戏机一样上下翻滚，最后翻成两个问号。
她不理解，简谅这话的意思。
手机不断震动，简谅看了眼发信人，他重新换了个说法，“这样吧，你可以自己回去吗？能的话你就先回去，明天我们到公司了再说。”
这种软调的话语，徐有观上班的时候从未听过，她点点头。
OK，这个回答太棒了。
简谅一秒都没耽搁，拿上手机就跑了，对是跑，徐有观太怪了，像个恐怖变异的怪物。
这种感觉就像晚上自己一个人，独自走在巷子里，背后传来一阵尖叫，回头一看，原来只是风啸。
身体太痛了。
这是徐有观当下最直接的感受。
寇唐子似乎被连带着，正吃着饭呢，脑袋突然砸到了餐桌上，把祝宜和尹安给吓了一跳。
她的视线更清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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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谅到卫宅的时候，整个人还心有余悸，他担心徐有观会不会就那么死了。
或者在变成其他怪物。
贾厚舟人靠过来的时候，简谅心脏都漏了一拍，反应过激，贾厚舟不解的看他，“想啥呢，这么入神。”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简谅摇摇头，站直身子，下巴往前一扬，“开始了？”
八卦最有意思，贾厚舟满脸藏不住的笑意，“等着吧，今晚有好戏看了。”
卫雷为小老婆准备的晚宴，是开放式的。
开放的缘由，也是因为，这是一场毫无预告的晚宴，得此消息的都是身边最近的人。
卫雷不在乎这种下三滥被发现，他需要做的就是合作上的共赢。
没人会拒绝利益，共享资源就是彼此最贴心的人。
晚宴开始，卫雷挽着小老婆上场，为她庆生，红色成套的珠宝，送了两套。
鸽子蛋套在指尖，女人笑盈盈的应下，却依旧能感觉到僵硬。
贾厚舟边看边点评卫雷的手笔，“不小气啊，给这么多，那小女人不会是怀了吧！”
简谅不接话，视线跃在空中，与舞台中央的女人对视上。
那么多前任，简谅对她很是熟悉。
卜笑笑，那个让他臭名后，又拿钱走的女人。
没想到转头，就跟了卫雷这种人。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今天晚上心不在焉的。”
“有些累了。”
毫无遮掩的蹩脚理由，贾厚舟懒得拆穿他。
卫雷见到熟面孔也不意外，反倒热情的张罗简谅他们吃喝愉快，看看这脸，不臊，反而光明正大。
舞蹈表演者，表演完毕，就开始交际舞会。
卫云珲在二楼观赏，看到简谅的一瞬，再也忍不住，冲了下去，保安早早就候在外面。
刚冒一个头，就被人架进了卧室。
靠！
几把的卫雷，跟他来这套。
先前喊他吃饭，是先礼后兵吧。
舒缓的音乐随着水流声入耳，一合拍后需要交换舞伴。
卜笑笑一个走位，换到了简谅的边上。
跳完一个八拍，卜笑笑的眼眶里突然泛出泪来，简谅有些茫然，不懂这泪从何而来。
他不会拆穿她的过往，也不会去认识她，她目前的生活，半分都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被破坏。
那淡漠的神情，让卜笑笑把眼泪往回收了收，她还是不能原谅简谅，为什么那晚她生日的时候他不来。
如果他来了，她就不会被卫雷这个老人欺占，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双方尴尬相见。
她太怨恨简谅了。
换搭档的时候，卜笑笑狠狠对着他的鞋面踩了一脚。
简谅吃痛，却没做声，随意抬眼，触碰到卫雷的目光，对方手举香槟杯，和他笑笑。
似乎只是碰巧，照过面后，又和身边的人交谈起来。
整场宴会结束后，贾厚舟只得六字结论，“那女的你认识。”
简谅回看他一眼，没否认。
靠！卫雷什么开始喜欢白菜女友了。
贾厚舟追着问，“不是，你怎么口味这么杂，我就没见重复过，那方面很压抑吗？”视线渐渐偏移，开始运向奇怪的方向。
简谅下意识遮挡，又觉得多余，只给了他一个自我体会的眼神。
贾厚舟乐了两声，“有需求正常，都是男的我能不懂你？”可量也太庞大了吧。
“但你别想了。”贾厚舟还是给出忠告，“卫雷那小老婆肚子里有了，估计卫家准备要了。”
简谅本来也没想，闻言啧了声，晚风徐徐吹过，掀起衣角。
贾厚舟识趣闭嘴，又问，“怎么走？”
“自己开车回去。”
“不是出门都要司机送的人嘛，咋自己开。”
“体验生活！”
那没话说。
车辆行驶，路边的街灯打在脸上，忽明忽暗，简谅还是想不明白徐有观的构造。
他想他有系统，难到徐有观就不能有特异功能吗？可一个塑料制品，能有什么功能，他开始懊悔，刚刚不应该拿刀子，而是拿火烧。
相克之物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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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观的身子损伤，是无法移动的，黑中介赶过来的时候，连连啧声，“好惨牌子货，被人发现了？”
人类就是这么的排外。
意料之中。
徐有观没应，反问，“我现在该怎么办？你或许可以让简谅失去记忆？”
“你当我是神呢，人的记忆怎么可能被清除，他又不是老年痴呆。”
呼吸有些痛，徐有观平了平，还想在说点什么，被黑中介叫停，“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真不怕死掉啊。”
塑料也有生命吗，死是不会的，只是会烂，被遗忘的烂。
莫名地她突然感知到，这种被遗忘的情绪，好难过，心里好难过，说不上来的难过，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泪水无声的滑过面颊。
黑中介帮她上药的动作都一顿，“你会哭？你哭了。”他伸手抹了一把，晶莹的泪水立在指尖。
泪水，真的是泪水。
徐有观也很震惊，她的情绪很平，日常的那些情绪，都是她通过观察，学习而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
两个人都因为这滴泪发愣，黑中介也从来没哭过，他知道眼泪，但不知道感觉，“为什么这么突然？”
徐有观答不上来。
黑中介叹了口气，“药给你上好了，十五分钟就好，还痛吗？”
时间可以修复一切，时间一到，徐有观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
卡顿的关节似乎更灵活，她试着拔了下脖子，脑袋被换了下来，她想尝试其他的脑袋，要求黑中介和她换，“我来试试你的。”
黑中介拒绝，“不要。”
“你不是一直想要牌子货吗，我的头就是，借你体验一下。”
人身体不痛了，心情就是好啊，徐有观都能和他开玩笑了。
黑中介确实想体验一下，推脱了两秒便欣然接受。
他换脑袋的动作明显更娴熟一点，徐有观看得认真，似乎在学习。
递交的时候，黑中介提醒了下，“你刚可以换，可能会不适应，五分钟你就要换下来，换回自己的。”
徐有观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黑中介的头是女士的，头下的洞和她脖子还是相对校准的，往上一摁，脑袋就换好了。
徐有观打开手机摄像头照了照，啵啵头的发型显得她整个人都娇小起来，像洋娃娃，好像比她的原始头还要好看，“你哪来的这些头？需要买吗？”
黑中介不好说头的由来，“你要是喜欢改天我拍照给你选选，不免费啊！”
得，还是忘不了老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