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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从不光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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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婕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到仲长冬了。
拨过去的电话,一直被占线,泪水模糊了视线,女人却依旧不停地重拨号码,直到水珠凝团滴落,四处飞溅。
哽在喉间的呜咽,如大坝开闸,一泻千里。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私自找人换掉那个孩子。
仲长冬不来看她,她就没有生活费,外加这几天一直没吃好,她已经没有足够多的奶水,来支撑着孩子的口粮。
床上的婴儿,突然哭叫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黄婕连忙擦过脸上的泪水,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温柔地安抚着宝宝。
豪华的单人公寓,又有什么用?她给仲长冬做情妇又有什么用?
黄婕苦笑,视线又落下,有了孩子又有什么用?
仲长冬这个吃软饭的,天生就是伺候主子的命,讨好主子的命,只有在她这,才能梗起脖子,展示自己的威严。
可她知道的太晚了,她相信了仲长冬的包装,以为他是了不起的创一代,娶了对生意有益的老婆,到头来…….哈哈哈哈哈。
电话不回,黄婕就发短信,密密麻麻的文字,堆的又重又长。
她快活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饿死在这个公寓里。
列表的好友,黄婕骚扰了个遍,只有昔日的高中同学卜笑笑,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对方什么也没说,也不问她借这笔钱是要干嘛。
黄婕点了收款,说了声谢谢,我会还的。
记忆里卜笑笑漂亮,学习好,是上学时男同学都顷慕的对象。
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看对方出手阔绰,黄婕下意识认为,卜笑笑是找到了富二代,就算不是富二代,起码日子也过得宽裕。
这种不合常理的猜想,仅一秒就被黄婕自我推翻,正常人,谁会像她一样,给别人做三。
说不定人家笑笑,已经成为了白领高管,各掌一方天地,活成电视里的人了。
仲长冬被徐家下了禁足,连带在南中的经理职位,也一并剥皮。
徐恺定眼里向来揉不得沙子。
本想报警处理,结合多方考虑,这事暂且作罢。
仲长冬哭着抽打自己的脸,把自己咒骂的血肉模糊,为表明自己的决心,他又跪到徐心平的牌位前忏悔起誓。
这一举动,无疑不是拿巴掌在掴他女儿的脸,徐恺定一棍子下去,仲长夜在家躺了一个星期,直到现在伤口都还没见好。
仲长冬庆幸那个疯女人,没把孩子彻底弄丢,恨意愤怒侵蚀着他,他巴不得现在就去掐死那个死女人。
短信app不停地弹窗,这个贱货,居然还有脸给他打电话。
黄婕的事情,自有别人去处理。
仲长冬和徐恺定相处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了,徐恺定要门面,更要脸。
孙荆领徐恺定的命,准备嘉奖工作人员,看到周永飞的一刹那,他有些微顿,前段时间还因工作失误,耳提面命,一周不到,竟成了被嘉奖之人。
流程自然要做全套,徐恺定不会承认家风不正,前来感谢的父母,是孙荆提前找来的演员,握着周永飞的手,是又哭又谢,“周经理,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帮我们找回孩子,要不是你,我们夫妻两个,真的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
这钱是没白花,流程走到一半,孙荆及时出来叫停,以优秀案例激励员工,“大家要向周经理学习,面对突发情况处置迅速,流程到位,避免重大意外,再此集团也对优秀员工进行奖励。”
两沓厚厚的现金,就这么递交过去。
周永飞看着眼冒星星,手里的份量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温暖,想给公司卖命的心,也更铿锵了。
打鸡血那一套,他现在比谁都鸡,“谢谢领导的肯定!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守护顾客安全就是我们的职责,这次顺利找回孩子,离不开各岗位同事的互相配合,这份荣誉不仅是我的,更是大家的谢谢。”
一日就成了全明星。
周永飞感谢那个铅笔裤女人,但他更感谢自己。
这钱他应得的。
仪式结束后,孙荆叫住了周永飞,隔着镜片的眸光一闪,男人浅笑了下。
“周经理,对交接给你孩子的那位顾客,你还有印象嘛。”
周永飞的笑意顿在脸上,面部有些抽筋,“当然。”
他当然要说记得,即便他记不得,商场里的监控也会为他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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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观难得在工作日休息了一天。
她现在成了简谅的生活秘书,简谅不生活,就不需要助理。
美好的上午一晃即逝,她搬了个椅子到阳台,俯瞰窗外的景象,天要冷了,一眨眼的事。
那棵树却依旧茂密,暮色四起,远处走来几个十几岁的孩子。
为首的那个女孩,面颊上挂着泪水,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怀里似乎还抱了什么东西,边摸边哭,“我们真的要这样吗,它一个人睡会很冷的。”
有人安慰她,“没办法的,你待会多给它盖几层,不冷的。”
女孩被说得更敏感,突然嘴巴一张,又大哭起来,刚落一个音节,就被人用手捂住,“嘘,别哭了,让别人知道不好。”
这个位置她们找了好久,在一个区,想念了偶尔还能看看,最主要的是这家没人。
做贼心虚的眼神,一眼就能分辨。
徐有观还有些纳闷。
直到下一秒,那几个小孩拿出铁铲,开始在树底下挖坑,她才反应过来,原来这群小孩,是准备把死掉的狗埋在她家树下。
难怪这树长得这么好,天然肥料。
但会很臭啊!
徐有观想下去阻止,可又不想被人发现,这幢房子还有人住,她选择了眼不见为净。
椅子的腿脚与瓷砖摩擦,擦出“滋啦”的声音,引了那群孩子的警觉,纷纷抬头张望,寻找声源。
徐有观在被发现的前一刻,就伪装成了塑料模型,姿势定格又诡异。
这一眼,加快了那群小孩的挖坑速度,“快点挖,马上天要黑了。”
阴森感袭遍后脊梁,泥土飞溅。
有人来供奉新的动物魂灵,尹安是第一个觉醒的,祝宜没了记忆,像个傻子一样。
吃饭吃到一半,盯着尹安发呆。
尹安吸收魂灵,整个人都木了,一动不动。
“安安、安安?”祝宜见尹安不应她,伸手去碰了碰,“砰”的一声,尹安从椅子上掉了下去,砸到地面上。
“啊!啊!!!!!!!!”
“安!!!!!!!”
祝宜的瞳孔都放大了。
尹安被吵得头疼,可是她动不了,这个傻子祝宜,把她摔得好痛。
狗狗入土为安,女孩哭得更伤心了,“小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徐有观背着耳朵听,她决定做一个残忍的决定,把狗挖出来,埋去别处,要不然她的院子要臭了啊。
“好了,走吧,别哭了。”
几个人窸窸窣窣的发出一阵响,没一会又回归平静。
徐有观百米冲刺冲到了楼下,拿出铁掀就开干,土越挖越深,天爷的,刚才那条狗呢?
她亲眼看到这条狗被埋进去了啊。
尹安吃饱了,肺要爆炸,她呼了一声,心堵的看了一眼祝宜。
祝宜见她“活过来了”又惊又喜,嘴巴一瘪,“安安。”
尹安一把推开她,“别来,我要吐了。”
这死狗死前吃什么了,她好胀。
飘渺的云层随风晃动,徐有观盯着发了会呆,狗呢?这树吸收这么快吗?
她拿着铁掀对着土拍了下,尹安脑袋一紧,彻底把肚子里的东西给吐出来了。
祝宜的大叫声,再一次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回是被臭的。
尹安微微阖眼:好吵啊死祝宜。
醒来一定要抱着她的腿,啃啃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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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谅一夜未眠,酒精麻痹不了神经。
昏暗吞噬了房间大半的轮廓,幽暗的阴影层层堆叠。胸腔被无形的力道箍紧,空气都变得浑浊黏稠。
简门坛没有一点消息,也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会在这一天发出任何表示。
床头躺着一块,已经不走的老表,表带换过,崭新的和表盘看着像两个东西。
他伸手抚摸了一把,又重新放回。
墓园白天只有清扫园内的员工在,到了晚上只有一个守墓人。
守墓人是个年轻小伙,见简谅来了,出门迎他,给他递上东西,“你来了,怎么没次来都空手,幸好我给你准备了。”
简谅没打算接,想着径直走过,小伙硬塞给他,“说谢谢。”
“谢谢。”简谅照着复述,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伙退回门内,照常提醒,“以后还是白天来,晚上我是要睡觉的,我不能等你对吧。”
不能等也等十几年了。
简谅不敢白天来,只敢晚上过来看一眼,那场火一下带走了他最亲近的两个人。
一个母亲,一个姐姐。
夜是多么的黑,他看向远处,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墓碑,像是又看到了大场大火。
那时他太小了,他无能为力。
他看到简门坛奔向火海,又一人出来,他什么都没带出来。
墓碑洁净,母亲和姐姐的照片,定格在最年轻的时候。
简谅站了会,没多久又蹲了下来,静静的默默的,呼吸和黑夜齐平。
他总觉得自己遗忘掉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火海里还有其他人在,向他呼唤求救,可是他听不见。
守墓小伙给他准备了酒和花,简谅不打算在母亲和姐姐面前喝酒。
他洗漱打扮,穿戴整齐来的。
酒入杯中,洒了三杯,液体溅到地面上,滴答滴的。
冰莹的一滴,飞到鞋面上。
手机响了一声,是徐有观的消息,上面安排好了他明日的行程。
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开口的话题,“妈,姐,我明天还有个早会,今天就不陪你们很晚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短视频播到一半,简谅的身影从玻璃前晃过,守墓小伙,摁了暂停,伸长脖子往外张了张。
这人还真是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