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爷竟然分化成了omega？！》肆意宅子

4、诗惊四座，酒酿窥心 我们的绝世

　　京都的晨雾裹着街边早点铺的香气漫在长街上，范闲揣着袖里沉甸甸的茉莉香囊，脚步慢悠悠地晃着，眼角余光早把身后的动静扫得一清二楚。

　　范思辙攥着个油光水滑的算盘，鬼鬼祟祟地跟在三步开外，走两步就往巷口瞟一眼，算盘珠子捏得咔咔响，活像只偷摸藏粮的小仓鼠。而巷口墙根底下，几个揣着短棍的青皮混混正缩着脖子，一直盯着范闲。

　　范闲心里门儿清﹣﹣合着这小子，还记着刚回
　　府时算帐输了的仇，找了人来给他个"下马
　　威"。他故意猛地停住脚，转身就冲范思辙笑，一脸人畜无害："我说老弟，你一路跟我屁股后面，算盘都快捏碎了，不是又在算我那本《红楼》,能给你赚多少银子吧？"范思辙吓了一哆嗦，差点把算盘甩出去，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嘴硬："谁、谁跟着你了！我是去醉仙楼谈印书的生意！你少往自己
　　脸上贴金！"

　　"哦？谈生意啊？"范闲挑了挑眉，抬下巴往巷
　　口努了努，"那谈生意，还得带这么多打手镇场子？"范思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那几个混混一看被当场戳穿，当场就慌了神，领头的刚要转身跑，就被范闲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他缓步走过去，也不动手，就靠在墙笑："我
　　问一句，谁派你们来的？说对了，我给你双
　　倍赏钱；说错了，现在就捆去应天府，告你们当街行凶，吃牢饭去，怎么样？"混混们哪里扛得住这阵仗，"噗通"就跪了一地，指着范思辙就喊："是范二公子！是他让我们给范大公子个下马威！说让您知道京都不是儋州乡下！"

　　"好啊范思辙！"范闲回头，抱着胳膊看他，一
　　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戏谑，"长进了啊，吵架吵不过，就学会找混混堵你哥了？"范思辙急得跳脚，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们……"话没
　　说完，就对上范闲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间泄了气。"

　　正闹着，身后传来了裙摆轻响。范若若提着裙摆快步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担忧："哥哥，我见你出门，思辙弟弟也鬼鬼祟祟跟出来，就怕你们闹出事，果然……"范闲瞬间收了戏谑的神色，上前揉了揉妹妹的头顶，语气软了下来："没事，小孩子过家家玩
　　呢。走，醉仙楼的酱肘子刚出锅，哥带你们去吃，算范思辙请客﹣﹣谁让他给咱们找了这么一出晨间乐子。"

　　范思辙一听要自己掏钱，脸瞬间垮了，可刚才理亏，只能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脚步却诚实地跟了上去，嘴里还碎碎念着"酱肘子多贵啊""早知道不找这几个人了。"

　　三人进了醉仙楼的雅间刚坐定，茶还没喝上一口，楼下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叫骂声，污言秽语句句都往《红楼》上戳，不是郭保坤还能是谁。前一秒还在心疼银子的范思辙，瞬间就炸了毛。这《红楼》可是他的摇钱树！他"啪"地把算盘拍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骂了句"你爷爷的！郭宝坤"，话音未落，人已经蹬蹬蹬冲下了楼。

　　楼下早已围了一圈看客，郭保坤带着几个家
　　仆，正叉着腰跟范思辙对骂。范思辙别的不
　　行，算钱吵架是一把好手，几句话就把郭保坤怼得脸红脖子粗。郭保坤恼羞成怒，面子上挂不住，扬手就要往范思辙脸上扇。范闲快步上前，轻飘飘地就攥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就疼得对方龇牙咧嘴，半点都动弹不得。

　　"郭公子，"范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压人的
　　气势，"当着这么多京都父老的面，跟我一个十几岁的弟弟动手，未免有失世家体面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道温雅的男声从人群外传来："都住手吧，不过是口舌之争，何必伤了和气。"来人一身锦袍，眉眼温和，正是靖王世子李弘成。他笑着打了个圆场，目光落在范闲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顺势拱手道："范公子初到京都，便写出《红楼》这样的佳作，实在难得。明日我府中设了诗会，邀了京都不少才俊，不知范公子可否赏光？"

　　范闲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都知道，靖王世子是二皇子李承泽的心腹。这场诗会哪里是邀他吟诗作对，分明是一场摆好了的局，等着他往里跳。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初到京都，正愁摸不清这朝堂的底细，更何况……他刚分化成Omega,心里也藏着点隐秘的心思。在这个ABO等级森严的世界里，Omega生来就该被Alpha圈养、依附于人生存，可他虽不在乎，但他想看看这
　　京都的Alpha、Beta、就算是omega里，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总不能真一辈子藏着身份，靠着茉莉香囊活。

　　左右无事，去看看也无妨。

　　范闲笑着拱手应下："世子相邀，岂有不去的道理。"

　　第二日靖王府的诗会，办得是热闹非凡。满院子的绫罗绸缎、香风阵阵，京都的世家公
　　子、名门闺秀齐聚一堂，个个穿得光鲜体面，熏着昂贵的香膏，连信息素都收得妥帖，生怕失了世家体面。唯有范闲，一身从儋州带来的粗布常服，素面朝天，连个玉佩都没戴，往人群里一站，活脱脱像个走错了场子的乡野小子，惹得不少人侧目偷笑，窃窃私语说他果然是儋州来的草包。范闲毫不在意，找了个靠边的雅间坐了，撩开帘子一角，慢悠悠地往院子里打量。

　　他倒不是来看什么才子佳人的，是来"找对象"
　　的。

　　目光扫过一个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眉头却越皱越紧。要么是信息素冲得人头疼的平庸Alpha，满脑子都是等级尊卑，Omega生来就是他们的所有物；要么是唯唯诺诺的Beta，见了权贵就弯腰，半点风骨都没有。看了一圈，竟没一个能入他眼的。

　　范闲撇了撇嘴，刚要放下帘子，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郭保坤带着贺宗纬，一脸不怀好意地闯了进
　　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世家公子。"我当是谁躲在这里呢，原来是写《红楼》的范
　　公子。"郭保坤阴阳怪气地开口，"今日诗会，
　　满座都是京都才俊，不如作首诗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都等着看范闲出丑。谁都知道，范尚书家的这个大儿子，是在儋州乡下长大的，随然写了本《红楼》，但诗却一首作不出来。

　　范闲靠在窗边，懒懒地抬了抬眼。

　　他本不想出这个风头，可麻烦都找上门了，哪有躲着的道理。

　　"不用比了，你肯定输啊"范闲拿起桌上的酒
　　盏，抿了一口，"只是我若作出来了，郭公子打算如何？"

　　"你这口出狂言的贼子真能作出压过满座的好
　　诗，我郭保坤此后再不作诗"郭保坤梗着脖子
　　喊，心里却笃定他根本作不出来。

　　范闲笑了笑，放下酒盏，接过旁人递来的纸
　　笔，笔走龙蛇，不过片刻，一首诗便跃然纸
　　上。旁边有人忍不住凑过来看，刚念出第一句，声音就顿住了，再往下念，声音越念越抖，到最后竟带着几分震撼：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一首《登高》，满座皆寂。

　　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众人，此刻个个脸色煞
　　白，连呼吸都放轻了。郭保坤站在原地，脸绿得像被人扇了十几个耳光，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哪里是乡野小子能作出来的诗？

　　范闲把笔一扔，懒得看众人的追捧，只随手将诗稿递给了身边的靖王世子，淡淡道："厕所在哪？"
　　靖王世子还在被范闲的诗震惊之余"厕…厕
　　所？"尴尬了，忘了这是穿越了，范闲不耐烦抿了抿嘴捂着肚子"茅厕茅厕。"

　　靖王世子这才明白"啊啊出去走右边"

　　紫宸殿里，庆帝正赤着脚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弓箭，听侯公公弓着腰，一字一句地把诗念完。

　　"这诗就是暮气重了些"庆帝的指尖顿了顿，唇
　　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能写出这样的诗？朕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东宫之内，太子李承乾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抄来的诗稿，翻来覆去地看，眼底满是欣赏。李云睿低声道："这诗写得真不错，可是越完美的人我越想摧毁他。"长公主李云睿捏着那页诗稿，指甲几乎要嵌进纸。

　　李承乾放下诗稿，笑了笑，语气平淡："姑姑为何总是对范闲这么大敌意。"他与长公主的心思，从来就没一样过。

　　靖王府里，范闲跟身边的范若若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往王府后院的茅房去了。

　　谁料刚拐过僻静的回廊，身后就传来一阵凌厉的冷风。范闲本能地侧身躲开，反手就挡了过去，指尖和冰冷的剑鞘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抬眼一看，一个面无表情的白衣剑客站在面前，眼神冷冽如霜，正是二皇子李承泽身边的第一护卫，谢必安。

　　"必安，让他进来"

　　回廊尽头的凉亭里，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男
　　声，像浸了酒的棉絮，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范闲不以为然"我凭什么进去啊"

　　就见凉亭里的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盏杯，一个人赤着脚歪坐在席子上，一身墨色锦袍松松垮垮地披着，头发也随意散着，手里正把玩着他刚让人送过来的那首《登高》诗稿，正是二皇子李承泽。

　　"那你就走"

　　范闲心里了然，缓步走进了凉亭，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石凳上。李承泽抱着胳膊侧着脸语气极冷"三次机会"范闲无语这有什么好猜的不耐烦的说"二殿下。"

　　李承泽诧异"真聪明。"

　　李承泽笑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迷离的眼睛，落在范闲身上，竟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方才那首《登高》，更是让他那颗沉寂了多年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现在这一眼，便是动了心。

　　"本王只是想跟范公子喝杯酒。"李承泽抬手给
　　范闲倒了一杯酒，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范公子刚在诗会上出尽了风头，一首诗震了整个京都，就不怕太子知道了，把你当成我的人？"范闲端起酒盏，却没喝。他袖里的茉莉香囊被他攥得紧紧的，浓郁的茉莉花香拼了命地遮掩着他骨子里那股清冽炽烈的青竹烈酒味﹣﹣那是属于他Omega的信息素。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个人，是皇家的Alpha，稍有不慎，他藏了这么久的秘密，就会暴露无遗。
　　"二殿下说笑了。"范闲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语气不卑不亢，"太子若是知道我今日在这里跟你见面，只会以为我投了二殿下的阵营。可我范闲，只想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太子也好，二殿下也罢，你们的储位之争，我不想掺合。最好，你们谁都别来找我。"

　　李承泽闻言，低笑出声。

　　有意思。

　　京都里的人，哪个不是挤破了头想往他和太子身边凑，求着站队求着庇护？唯有这个范闲，避之不及，像只浑身是刺的野猫，半点不把皇权富贵放在眼里。

　　他有意无意地，缓缓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顶级Alpha的气息，像陈酿了多年的玫瑰花酒
　　酿，醇厚绵密的甜香里，藏着极具侵略性的烈意，一点点漫过整个凉亭，不容拒绝地包裹住范闲，不动声色地试探着他的底细。

　　范闲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
　　皇家Alpha的信息素压迫感，远比他想象的要
　　强。那股玫瑰花酒酿的甜香混着烈酒的后劲，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竟冲得他袖里的茉莉香都快压不住了，丹田处一阵发烫，那股属于Omega的、清冽又炽烈的青竹烈酒气息，不受控地，泄出了极淡的一缕。

　　就这一缕，足够了。

　　李承泽的眼睛猛地亮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原本只是试探，却没想到，这个浑身是刺、锋芒毕露、一首诗震了整个京都的范家大公子，竟然是个Omega。一个敢在满是Alpha的诗会上大放异彩，敢跟他这个皇子平起平坐谈条件，敢把朝堂争斗、等级尊卑全都拒之门外的Omega。

　　在这个Omega生来就该依附Alpha、被圈养在后院、连话语权都没有的世界里，范闲简直是个异类，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李承泽缓缓收了信息素，看着范闲瞬间警惕起
　　来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玩
　　味，几分势在必得："范公子藏得可真深。一个Omega，竟敢孤身闯京都，还把满京都的才子都比了下去，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范闲的指尖攥紧了酒盏，指节泛白。

　　身份暴露了。

　　可他脸上却没露半分怯意，反而抬眼直视着李承泽，嗤笑一声："二殿下说笑了。我是Alpha还是Omega，跟二殿下没关系，更跟朝堂争斗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承泽往前倾了倾身，那双深
　　邃的眼睛牢牢锁着范闲，像猎人盯住了自己最中意的猎物，"范公子既然不想站太子，也不想站我，那不如……跟我在一起？"

　　"殿下相信一见钟情吗"

　　李承泽被范闲突然来的一句弄懵了"什？什
　　么？"

　　范闲随即笑得更冷了："我这个人最相信一见钟情，二殿下是见个Omega就想往自己后院收？抱歉，我范闲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Omega，没兴趣给任何人当附属品，更没兴趣困在后院，靠着Alpha的庇护过活。"

　　"我不是要你当附属品。"李承泽的声音沉了下
　　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个Omega，却有着比顶级Alpha还要硬的骨头，还要清醒的脑子，还要不羁的灵魂。
　　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范闲没接话，只是放下了酒盏，站起身来。他袖里的香囊还在散发着浓郁的茉莉香。
　　"二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诗会也该散了，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半分停顿，背影挺得笔
　　直，没露半分慌乱，只有攥紧的袖口，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凉亭里，李承泽看着范闲匆匆离去的背影，赤着的脚轻轻晃了晃，拿起桌上范闲没喝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余香，像极了刚才那缕没藏住的、清冽又炽烈的青竹酒香。

　　谢必安缓步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要不
　　要……"

　　“不用。”李承泽抬手打断他，指尖摩挲着那首《登高》的诗稿，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眼底是藏不住的兴味和执念，“范闲，孤要定了。”

　　这偌大的京都，只有他配得上这样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