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福尔摩斯曾说过 ...


  •   徐伟永远不会再伤害李雪了。

      因为我正站在他面前,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

      事情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有的人爱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不爱的时候,连敷衍都嫌费力气。所以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山盟海誓了,但太晚了……

      我…我能感受到我的手在颤抖,我看到床单上开出了红花,不断的有侵略性的蔓延,扩张开来……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徐伟你怎么变了?啊为什么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是你握着我的手教我切刀的那时你还叫我小雪……”
      其实他从来没有变是我瞎了,后悔也没用,路已经被堵死了,我只有杀了他解我心头之恨恶人就该得到恶报…

      我等了很久报过很多次案

      我找到徐霾糜,不是因为她是警察。

      是因为她知道,徐霾糜和他哥的关系并不好

      这件事,我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有一次徐伟喝醉了酒,躺在沙发上骂骂咧咧,说家里那个妹妹“不知道天高地厚”,“念了几年书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老子的事她也敢管”。李雪在旁边听着,没敢接话。后来她又断断续续听了几次—

      我叫李雪。今年二十六岁,在城东一家小公司做出纳。

      两年前我认识了他——徐伟,他说自己是做工程的,开一辆黑色奥迪,手上戴一块我不知道牌子但看起来很贵的手表。他请我吃饭,第一次就去了人均五百的日料店。他说:“女人就该被宠着”

      我当时信了。跟他谈恋爱一谈就是几年。开始都挺好呀,甜言蜜语。我甚至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现在想想,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价格。请吃饭——后来让我转了两万说“周转一下”。送包——后来让我转了五万。说带我见父母——后来让我帮他“垫付”十万的工程款。

      之后又不同,找各种理由找我借钱,还说什么为了我们以后做准备,过不了多久他就变了他对我敷衍又冷漠……张口除了钱就是钱,他很厉害,能把利己的事情说成利他的,能骗我贷款,还能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有一次,我质问他
      “徐伟!你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不是要跟我结婚吗?为什么和……”
      他打断了我,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戳穿后的烦躁与轻蔑,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

      “那时候是因为什么?”
      “那些承诺都是哄你的,你还真信了?”
      “蠢货”
      几天后

      我去派出所报案的时候,接警的男民警看了我一眼,说:“这个你得去法院,民事纠纷。”

      我问他:“他骗我感情骗我钱,不算诈骗吗?”

      民警说:“你们是恋爱关系,转账自愿,很难认定诈骗。你要不找个律师?”

      我出了派出所,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哭不出来,就是浑身发抖。

      这时候有人递了纸巾过来。

      第一次接触

      “你是李雪吧?”

      我抬头。一个女人站在面前,长着双狐狸眼,眼下各一颗小痣,倒八字眉,看着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很好心的样子,她没戴警帽,胸前别着工作证,徐霾糜!

      “我听说你的事了。”她在我旁边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我听清,“别急,我是刑侦那边的,虽然不是你的案子,但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我心里燃起一点希望。

      “你跟我说说,他都怎么对你的?我不是走程序,就是……我也看不得这种事。”

      她看不得这种事。眼里流出几次同情,她应该不知道,我和他哥哥的事。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说了。所有人都说“你当初怎么不看清楚”“恋爱脑”“活该”。只有她说“看不得”。

      我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两年。十七万八。他半夜带别的女人回家,我质问,他扇我耳光,说“受不了就滚”。第二天又跪下来求我,说他喝多了,说他是爱我的。我信了。下次照旧。

      我说着说着就哭了。这次哭出来了。

      她没打断我。她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递纸巾。

      等我说完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知道最气的是什么吗?”

      我摇头。

      “这种人,法律真的拿他没办法。”她语气很平,不像是在安慰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也很讨厌的事实,“没结婚,转账算赠予;没借条,不算债务;出轨?道德问题,不犯法。我经手过好几个类似的,最后女的都……”

      她没说完。

      但那个省略号比任何话都重。

      我攥紧了包带。

      她忽然站起来,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她左右看了一眼走廊,压低声音:“我今天跟你说这些,算是违规了。但我不想你抱着希望去走程序,最后摔得更惨。你先回去,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她递给我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

      我接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很暖。

      第二次接触

      我本来不想再找她的。

      但那个晚上,徐伟又带了人回家。我在楼道里坐了一整夜。凌晨四点,我用手机搜了“恋爱诈骗怎么起诉”,看了两个小时,越看越绝望。没有借条,没有录音,什么证据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拨了那个号码。

      “徐警官是我,李雪。”

      “嗯,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哑,像刚醒,但没有不耐烦,“怎么了?”

      “我……我想约你出来聊聊。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她几乎是立刻说的,“今天下午?我请你喝咖啡。”

      我去了,她就坐在那里等我“你可别想不开啊,可不能冲动做事呀姐姐,这事我实在没办法帮你,只能劝劝你了。”她还给我点了一杯拿铁。

      我不知道这是体贴,还是别的什么。但那一刻我觉得,她是真的关心我。

      “你知不知道?害我的人是你哥哥徐伟,徐警官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握着杯子,指节发白,“他又带别的女人回家。我几度想要轻生…我想报复了他好想…”
      她好像笑了一下时间很短大概是被我蠢笑了……“徐警官你是不是也被他打过?你也恨他对不对?”

      她抬起头看了我很久,然后又垂下眼眸她眉眼间的忧伤藏都藏不住,那一瞬间我就走了,原来是我一样的可怜虫……

      “报复?别想不开。那种人,你打他一顿,你进拘留所;你泼他硫酸,你坐牢。不值得。”

      不值得。

      不是“不对”。不是“你不能这么做”。是“不值得”。

      然后她立刻站起来,拿起包,说:“我得走了,队里还有事。你别瞎想,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需要我过去做个正式笔录,关于我和徐伟的经济纠纷——他们说是“纠纷”,不是“案件”。

      给我做笔录的就是徐霾糜。她穿了制服,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笔录纸,旁边放着录音笔。

      她像是换了个人。公事公办,声音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问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在走流程:什么时候认识的?转了多少笔钱?有没有借条?有没有证人?

      我回答的时候,她偶尔点头,偶尔记录。眼神没有多余的温度。

      我差点以为昨天咖啡馆里那个慌张的女人不是她。

      笔录做完了。她把笔录纸递给我签字,我签了。

      我站起来要走。

      “哎,又是他。”

      我停住。

      她没看我。她低着头在看桌上另一份材料,像是随口跟旁边的同事抱怨。但旁边没有人。只有那支录音笔还在转。

      “他怎么这么多事,前几天老去一些不干净的地方,那地方偏,人又少,确实方便他,给我们惹了不少麻烦。”

      她翻了一页材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腿有点软。

      那地方偏,人又少。

      她说的是哪里?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掏出手机,查看徐伟的抖音

      等等。

      前几天,有一次徐伟喝醉了,我扶他回家,他嘟囔了一句:“下次还去那个……那个什么……那地方真不错,后门出去就是小路,谁也不认识谁。”

      我搜了一下。

      在城郊,靠近高速入口。地图上的街景显示那是一条很偏的路,两边是拆迁中的厂房,路灯稀疏。大众点评上的评论说“位置隐蔽”“隔音好”“适合谈事”。

      适合搞见不得人的勾当。

      适合杀人。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天晚上,徐伟喝醉了回家,倒在沙发上就睡。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脸。他打呼噜的声音很大,像猪。

      我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这种人不值得你搭上自己。”

      不值得。

      但如果我不用搭上自己呢?

      最后一夜

      我在网上买了一把刀。不是从实体店买的,是从一个二手交易平台上,找了一个外地的卖家,用了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快递到了,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去驿站取的。

      我查了那个地方的营业时间。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我查了周边的监控分布——街景地图上能看到摄像头,但那个后门出去的小路,一百米内没有摄像头。

      我还查了“杀人后如何脱罪”。

      搜索记录里全是“不在场证明”“如何清理指纹”“监控覆盖范围”。我每搜一条,就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是真的要做,我只是好奇。

      但我还是买了去外地的火车票。凌晨三点的。杀人之后,坐火车离开,到另一个城市,住一晚,再回来。这样警察查监控的时候,我在几百公里外。

      我知道这些想法不正常。

      但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我给徐警官发了最后一条微信:“谢谢你,徐警察,我会好好生活的。”

      后面的事,我不想再想了。

      她也劝过我。她说“不值得”。她说“别想不开”。她什么都没让我做。

      是我自己决定的。

      我杀了人后,才想起该怎么处理尸体
      我的脑子才开始转——但转得很乱,很慌,很笨刀落下去之后,世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嗒,嗒,嗒——像水龙头没拧紧。李雪愣住了,手里还握着那把沾满血迹的刀。
      空气凝滞,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我的眼前是徐伟的尸体,倒在床上,血液像一条条红色的河流,顺着床单蔓延开来。
      我站在那里,深呼吸着,手臂有些麻木。我不敢看那个眼神依旧日冰冷的男人,只是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那不再是活人,而是一具冷硬的尸体。
      我应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避免被抓住?
      “必须处理掉。”我低声对自己说,眼中浮现出一抹慌乱。她已经做了选择,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无法回头。
      我没有时间再纠结,脑海里全是“逃脱”的念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把情感放一边,只剩下行动。
      我用尽全力清理每一个角落,擦干净所有血迹,最后将尸体暂时藏匿在卧室里。
      ……第二天第二天就被发现了
      根本没办法做到完美的掩饰
      我正坐在客厅里,手指紧紧扣着杯子,心跳依旧无法平复。那几天,我几乎每一秒都在提心吊胆,生怕警察会来找我,生怕我的罪行会被暴露。

      今天,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出现在我的门口,他站得笔直,目光如冰。我知道,他已经有所怀疑,或者早就知道我做了什么。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李雪,”他的声音依旧冷静,“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调查。”

      我感到一阵头晕,双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即使我努力想要表现得冷静,身体却背叛了我。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人只是淡淡一笑,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指纹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我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但我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我被带到警局,坐在审讯室里,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

      “李雪,”终于开口,“关于你男朋友死了的事,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嘴巴干得无法出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了。我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是我……我杀了他。”

      他眼神没有变化,依旧冷静得像一块冰。“你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路。”

      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所有的悔恼、愧疚和恐惧像海啸一样涌上心头。虽然我早知道这一刻会来,但我依然无法准备好面对它。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存在污染了这个世界他伤害骗我,感情骗我钱骗的我活不下去了,而且不止我一个他伤害他的妹妹啊!他该死啊!而且他的存在还给你们添乱了呀”
      “福尔摩斯曾说过:当法律无法给当事人带来正义时,私人的报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正当的我的生活已经被毁了,所以我不建议用这种方式…”
      “你选择了牺牲最大的方式”……

      我低下头,泪水滑过我的脸颊,心里却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回头。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