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瘾》一只咕咕咕鸽

18、chapter18now

　　向景不知道陪老妈老爸唠了多久，回房的时候往嘴里猛灌了一大杯水。
　　"都挺能唠的吧。"单楠靠在上铺的床头盯着手机，听见向景灌水的声音没忍住勾起嘴角。
　　"是。"向景点点头："你们一家子都挺能说的。"
　　"你也挺能说，居然没给他们一来一回唠趴下。"单楠说。
　　一提这事向景就想笑，他又灌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之前刚到你们家的时候特不爱讲话，性格特闷，到你们家才两周，我就变话痨了。"
　　"这玩意吧，不仅会遗传。"单楠抬眼看着向景："还会传染。"

　　向景等老爸老妈纷纷洗完澡之后才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单楠正好也觉得口渴了，本想要在下铺的向景给他接杯水过来，喊了两声向景的名字之后发现没响应，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才反应过来向景在洗澡。
　　单楠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不情不愿地爬下了床。
　　路过向景床铺的时候看见了老妈给向景准备的浴巾。
　　忘拿了？
　　单楠拿起那条浴巾准备去客厅接水的时候顺路给向景带过去。

　　"向景。"单楠来到浴室门口喊了声，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随即止住。
　　"干嘛？"向景问。
　　"你没拿浴巾。"单楠说："开门。"
　　"啊…"向景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选择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向景开了条缝，伸出手，单楠正要把浴巾递给他，忽然向景的脚一叉，没站稳一滋溜滑倒了。
　　他本想借着门把手的力让自己站稳，结果自己把门把手压下去了，手握了个空，门还被他撞开，就这么大敞着。
　　单楠看着门缓缓打开，向景倒在地上的惨状也随之展现。
　　"噗。"单楠没憋住，又猛然想到这种情况应该是先安慰对方，于是忍住了。
　　他蹲下身子，伸手要扶向景起身，到嘴的'你没事吧'说出口就变成了："你，你没事吧哈哈哈。"
　　向景的手搭在单楠的手掌上，想借力站起身，但此时的单楠已经笑脱力了，手上也没劲，向景又握了个空，栽地上了。
　　单楠已经笑不出声音了，现在他已经全然顾不上什么关心不关心的了，他感觉自己快死了，肚子迸发出剧烈的疼痛，腮帮子酸胀酸胀的，气都喘不匀。
　　"你故意的吧。"向景也跟着笑了起来："再笑扣工资。"
　　单楠捂着肚子尽量让自己平复，好不容易止住笑，再转头看见向景的那一刻又破功了。

　　"别笑了。"向景无奈。
　　单楠把向景拉起来，脸上笑意未散："嗑哪了？我看看。"
　　单楠低头下去，这一看他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靠。
　　他忘了，向景现在还没穿衣服。

　　"啊…就一点淤青。"单楠快速移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等会给你喷点药。"
　　"嗯。"向景也不好意思，手放哪里都不是。
　　好在单楠没再看他，帮他把浴巾挂在门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好歹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了，单楠却还跟第一次看毛片的初中生一样，不自觉的脸红心跳。
　　向景吃啥玩意长这么大的？

　　向景洗完澡回房的时候，单楠刚从衣柜里翻出药箱。
　　"洗完了？"单楠拿出一瓶药，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切不曾发生。
　　"嗯。"向景用浴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我自己来吧。"
　　"行。"单楠把药递给他："喷的时候把门打开，这个药臭。"
　　向景就右边膝盖的位置有一小块淤青，他喷的不多，但还是被这药给熏到了。
　　"香吧。"单楠躺在上铺幸灾乐祸。
　　"香死了。"向景将药塞进药箱："你闻着味了吗？"
　　"什么味儿？"单楠嗅了两下："你放屁了啊？"
　　向景无语了："我说药味儿！"
　　"哦。"单楠嘿嘿笑了："你喷太少了没飘来我这…你突然问这么一下，我还以为你放屁了故意整我呢。"
　　"我没那么闲。"向景说。
　　"睡了吧？"单楠手放在开关上，听到下铺向景'嗯'了一声之后才把灯关上。
　　顿时，一片漆黑，沉默也涌了出来。

　　"被子薄不薄？"单楠率先打破沉默。
　　"不薄，挺暖和的。"向景回道。
　　"咱俩好久没有像这样一起睡上下铺了。"单楠感慨一句："上一次还是你初三的时候吧。"
　　"嗯。"
　　"然后你高中就被你妈妈接走了。"单楠细细回忆着："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想像晴姨一样当一名演员。"
　　黑暗里，向景侧躺着面对墙："是吗？"
　　"你不记得了？"单楠语气有些惊奇："你不是记忆很好的吗？"
　　"记忆再好也会有遗忘的时候。"向景说："我又不是超忆症。"
　　"那时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单楠翻了个身。
　　向景没说话。

　　成为一个演员，其实只是十七岁的向景毫无意义的一个执念，只是一个想要被看见的执念。
　　向景盯着上铺的床板。
　　单纯的向景以为自己出现在大荧幕上，就能够摆脱单楠眼里'弟弟'这个滤镜，认真地正视一次自己。
　　那个没有后续的吻，给十七岁做出决定的向景一个回旋镖。
　　自己在单楠眼中的角色丝毫没有改变。
　　可能等哪天，向景哭着说出自己埋藏于心底十年的心意时，单楠也还是会摸摸他的脑袋，当作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不痛不痒地过去了。
　　向景或许还是跟以前一样，身披局外人的身份，看着单楠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有点长进吧，向景。
　　向景心道。

　　一夜无梦。
　　向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单楠还在睡。
　　他怕自己起来的动作太大把单楠吵醒，于是索性继续赖在床上闭目养神。
　　等单楠什么时候起了，自己再跟着起。
　　结果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向景又睡了一轮。

　　再次醒来时，单楠正刷着牙站在他床边看着他。
　　见到向景睁眼，单楠带着满嘴泡沫开口："你怎么这么能睡？"
　　"……"向景不知道反驳什么好。
　　"你赶紧把泡吐了，全都是泡沫，糊我一脸。"向景抹了把脸。
　　单楠没说话，叼着牙刷走出房间。
　　向景刚从床上下来，就听见浴室里单楠一声嘹亮的："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诺…"
　　当初怎么就没劝单楠爸妈给他搞去学音乐呢，这俩嗓子吼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吼的挺像那么回事吧。"单楠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房间里来了，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正好跟向景的心声对上词，向景差点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还可以。"向景点评道。
　　"以前尹子卓教我吼的，这高音还要找准位置才能吼上去。"单楠骄傲地说，鼻子翘地老高了："我一点就通，牛不？"
　　向景没回答，心里气得牙痒痒。

　　尹子卓，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前任倒还记得清楚。

　　"你之前要是不提尹子卓我还真忘了。"单楠说："他以前教过我好多歌呢，等我再吼两首啊。"
　　向景摸摸自己鼻子。
　　自己那时也是嘴贱非提人家干嘛。

　　"出去吃早餐吧？"单楠拿起餐桌上的车钥匙，扭头问向景："吃完顺道送你回府。"
　　向景点头表示同意："劳烦了。"
　　单楠小区一出来就有几家面馆，单楠随便推开一家面馆的门，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吃中饭还是早饭。"
　　"管他呢，吃进去都是一泡…"向景跟在单楠身后进去，差点被单楠推开的门砸到。
　　单楠啧了一声："吃饭呢说这么恶心的。"
　　"这话是谁第一个说的来着？"向景笑了："贼喊捉贼。"

　　"老板来碗牛肉面。"单楠冲着出餐口喊了声，出餐口传出爽朗的："好嘞！"
　　"我也要一碗牛肉面。"向景学着单楠的样子冲着出餐口喊："两碗牛肉面。"
　　"好！"
　　单楠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坐着，依旧让向景背对着门坐。

　　"你说你天天搁外边瞎晃悠，怎么没见到有狗仔跟着你？"单楠下意识看了眼门口，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向景喝了口水："跟在我屁股后边能捞到什么好，天天跟着我下馆子，去菜市场，一天到晚捣鼓早中晚吃什么吗？"
　　"也是，当你的狗仔太无趣了。"单楠说。
　　"你还别说。"向景想着想着就笑了："我刚出道那会狗仔确实多，他们跟我跟了一长段时间，发现我每天不是在家待着就是去外面下馆子，后面狗仔的数量就慢慢变少了。"
　　"人狗仔跟着你都能做一期美食专栏了。"单楠说。
　　"我还真有打算去那种美食节目。"
　　"行，多帮你留意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