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星大碰瓷黑泽琴》紫夺朱蓝

62、60. 交心 “正好我们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开场白糟透了。没办法，谁让他的脑子现在充斥着另一件事，无法进行在和琴酒有关的事情上正常思考呢？

　　但他也不能等事后再来和琴酒做这种徒劳地交心谈话。琴酒不介意他在事前来点温情脉脉的戏码来增添情趣，但并不会容忍他在事后还唠唠叨叨的，而且还是对他的私人规划指手画脚。

　　果不其然，琴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并且给了他一个肘击，作为对他磨磨唧唧的催促。

　　“啧，说了别乱动。”赤井秀一小心地避开他的腰肋，一手环在胸前，一手箍在大腿，“正好我们可以尝试一个新玩法。”

　　为了不让赤井秀一有机会把脸埋进自己的头发里，琴酒干脆把长发全都堆到胸前。从赤井秀一的角度来看，简直像是一只抱着自己尾巴的雪白松鼠。

　　天哪，我居然会觉得这个杀人犯很可爱。我一定是疯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动作，希望在发泄掉那些欲望后他能够用一个更清醒的脑子去思考问题，并且和琴酒好好地谈一谈。

　　曾经他想要拯救黑泽琴，但后来他发现黑泽琴就是琴酒后便搁置了这个想法——琴酒有什么好拯救的呢？那完全是异想天开。他生来就属于黑暗，无法把他连根挖起。

　　但他还是不想把到监狱去探望琴酒纳入自己的未来计划之中。

　　那么多蝇营狗苟之徒都能在世界上占据一席之地，为什么不能多这一个呢？

　　“我听说最近朗姆又活跃起来了？”中场休息时，赤井秀一在琴酒耳边说。

　　琴酒皱起眉头，不知道是因为赤井秀一的话还是他说话时暧昧的口吻和呼出的热气。“你到底想说什么？”在身份暴露后，赤井秀一从来没再试图从他这里打听和组织有关的事情，他们很默契地不去谈论工作，这只会揭开他们的伤疤，激发不可调和的矛盾。

　　“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从前他就和你不对付。”赤井秀一虽然离开了组织，但情报这东西，想打听总还是会漏出来的。说起来还是他的老熟人，波本，据说很得朗姆赏识，最近回到了日本。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琴酒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再来一次，或者立刻滚蛋。”

　　“来来来。”赤井秀一欣然应允，撑起身子抱住了他。琴酒像是不想看见他得意的神情似的合上双眼，银白的睫毛在绯红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赤井秀一不顾他的拒绝，强硬地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

　　“我说，你真的对那个老家伙忠心耿耿？还是只是谋求组织给你的利益？”

　　琴酒嘲讽道：“我不知道你对FBI那个老得头都秃了的局长忠心暗许，忠诚的警官。也许你现在应该从我的床上下去？”

　　“哦，那当然没有。”赤井秀一不禁笑起来，全然把琴酒话中的讽刺抛诸脑后。

　　没错，将心比心，琴酒为什么要对那个神出鬼没、藏头没尾、腐朽而妄尊自大的老东西忠心不二呢？如果他可以为了组织给予的利益而办事的话，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别的利益做事呢？

　　“你喜欢组织里的什么？”赤井秀一打定主意要在今晚撬开琴酒的嘴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下次见面琴酒一定会叫他吃子弹的，或者反过来，自己再给他一枪。

　　“你喜欢什么？”赤井秀一有的是手段，虽然当初他的honey trap 学得不好，但是从组织回去之后他可是恶补了一番。

　　琴酒受制于此时的状态，拿这个恶劣的床伴没有办法。他当然可以用枕头下的□□把这个该死的人彻底变成死鬼，但今晚要到哪里再找个可以代替他的人呢？

　　“钱、武器、情报、安全……表世界的一切，其实没什么区别。你的那条晋升通道可以达到的，我这里也可以。”虽然心里很不耐烦，但他的语调还是慢吞吞的，不想显得自己很急躁。

　　他说得不错，其实FBI和组织没什么区别。他们执行任务，积累资历提升本领，获得奖赏和晋升。他作为FBI可以在组织里平步青云，如果组织把琴酒派到FBI当卧底的话他没准也会当的不错。

　　在FBI里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别的机构的卧底呢？本国的、别国的、白道的、□□的……爬得越高，越会发现黑白相杂，彼此勾结。

　　赤井秀一心里默默比较了一番，悲哀地发现对琴酒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在FBI工作似乎还不如在组织里打拼。

　　组织只需要他完成任务，既不用事前周密计划也不用事后书面报告，也没有开不完的会议背不完的章程。组织给他大量的金钱，先进的武器，还在白道办了身份。

　　其实FBI也有这些。赤井秀一知道有些探员其实不太遵守章程，而且贪污了不少钱，足够他们成为大富豪，并且热衷弄权。

　　听起来似乎更令人绝望了。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如果组织要倒台了，你会跳船逃生？”

　　“只有你们这些‘正义之师’才会殉道。我只是懒得跟傻瓜勾心斗角、处理烂摊子才留在这里的。”琴酒终于懒得忍耐他各种莫名其妙的问话，把他掀到一边自食其力。

　　“好了好了，我的错。这些话确实太煞风景了，我会补偿给你一个美好的夜晚的宝贝。别这么着急。”

　　赤井秀一笑着把他拉下来，深深地吻他。

　　他知道琴酒是无法招安的，即使组织倒台了他也会换一家继续。但他不会介意合作者的背景的，只要对方按照他的要求办事。

　　恰好，赤井秀一非常熟悉琴酒的要求，也能够很出色地完成它们。

　　在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后，赤井秀一没有得寸进尺地要求留下。他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或者说还不是能够留宿的关系。

　　他回到自己的公寓睡了一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随后悄悄来到水无怜奈所在的医院。

　　“她的情况怎么样？”

　　詹姆斯说：“手术没什么意外，但是她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朱蒂担忧道：“在这里耽搁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也许我们应该把她转走，哪怕转移到美国去。”

　　“不。”赤井秀一反对道，“现在转院反而容易引人注目。既然这家医院的水平还可以，不如就让她留在这里。”

　　水无怜奈，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时候并没有见过她，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认出这位主持人就是组织成员。好在现在他们已经获得了她的代号。

　　基尔酒，少见的女性代号成员。成名之战是抓住了一个潜伏在组织中的卧底。但是在和对方的搏斗中落了下风并被抓走。

　　按理来说这种有背叛风险的成员会被组织放弃，但是基尔酒，当时虽然还没有获得代号，但却被证明在审讯中宁死不屈。她甚至找准机会咬烂了对方的手腕，击毙了那个卧底。不过这也导致组织没能追着那个卧底的线继续审查下去。

　　嗯？

　　赤井秀一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走到墙角，抓住了一个偷听的小孩子。

　　“啧，FBI的警戒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一个小学生都能够闯进来了？”

　　“噢，不是的，秀一。这是我们的小小顾问呢。”朱蒂连忙过来解释道，“我觉得他很聪明，也许可以帮到我们呢。”

　　赤井秀一端详着这个小个子男孩，认出他就是那天在侦探事务所外踢足球的小男孩，似乎他们先前还见过几次，那还是挺有缘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露出好脸色，工作中的赤井秀一其实是个冷面探员来着，足够写进恐吓小朋友的一百个故事集中。

　　“boy，你来这里要干什么？”

　　柯南仰视着这个据说是FBI王牌探员的高个子男人。他看得出虽然詹姆斯是名义上的老大，但这个人才是FBI的主心骨。

　　但是这个家伙真的是红方吗？瞧他那冷漠的神情，立体的五官所造成的面部的阴影，周身散发的寒气。俨然像个无恶不作的犯罪分子，灰原要是出现在他身边，三米之外就会因为触发探测雷达而瑟瑟发抖的。

　　赤井秀一对柯南的心理活动浑然不觉，即使知道了他没准也只会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来加剧这个印象，只为了满足自己吓唬小孩的恶趣味。

　　“呃，是我的一个朋友，非要说水无怜奈是他的姐姐。所以我想来医院看看她。”

　　赤井秀一眼神瞬间凌厉：“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他是什么人？”

　　“他是高中生，是我寄宿的毛利家的小兰姐姐的朋友。他叫做本堂瑛佑。”

　　本堂？

　　赤井秀一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了，那个死在基尔手上的卧底，不就叫做伊森本堂吗？

　　“朱蒂，立刻去查这个本堂瑛佑。”赤井秀一对朱蒂交代了一些信息，朱蒂立刻去深入挖掘。

　　“好了，很感谢你提供的情报，不过这里应该交给大人。”赤井秀一打发走了不甘不愿的小男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