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天》沐知春

10、温以青的视角 ###

　　#### 序章：漫长的告别
　　**一、 飘在半空的红围巾**
　　我感觉自己变轻了。
　　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粒尘埃，像那年冬天落在江凡冬肩头、还没来得及融化的雪花。
　　最后的记忆，是医院里刺眼的白光，是仪器单调的长鸣，还有江凡冬那张瞬间崩塌的脸。
　　我记得他跪在床边，握着我冰凉的手，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以青，别走……”
　　他的声音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我的灵魂。
　　我想伸手去擦他的眼泪，想告诉他“我不疼”，想告诉他“别怕，我只是去一个没有病痛的地方”。
　　可是，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真的要走了。
　　我的意识飘浮在半空中，看着那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心好疼，比心脏病发作时还要疼一万倍。
　　凡冬，对不起。
　　我答应过你要一起过冬天的，我答应过你要去北欧看极光的。
　　可是，我的冬天太短了，短到只够温暖你一阵子。
　　**二、 守夜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哪儿也没去。
　　我一直跟着江凡冬。
　　看着他把我抱回家，看着他把我的房间保持原样，看着他在深夜里对着我的照片发呆。
　　他变得很沉默，很少笑了。
　　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织围巾。
　　那天晚上，他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棒针，笨拙地织着那条我没织完的红围巾。
　　他的手指被针扎破了，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毛线。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那条围巾，眼神空洞而执着。
　　“以青，你看，”他对着空气轻声说，“我学会了。虽然织得不好看，但我会把它织完。”
　　“以后冬天，我就不冷了。”
　　我飘在他头顶，眼泪止不住地流。
　　傻瓜，江凡冬，你个大傻瓜。
　　围巾织得再厚，也挡不住心里的寒风啊。
　　我好想抱抱他，好想告诉他：别织了，我不冷。
　　只要你过得好，我就不会冷。
　　**三、 暖阳下的重逢**
　　五年。
　　我在时光的缝隙里，守了他五年。
　　这五年里，我看着他把“暖阳康复中心”一点点建起来。
　　看着他在每一个寒冷的清晨，去墓园看我；看着他在每一个飘雪的夜晚，对着我的照片说话。
　　他活成了我的样子。
　　他变得温柔，变得细腻，变得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
　　他资助了很多患病的孩子，他会在孩子们哭闹的时候，耐心地哄他们；他会在冬天给流浪猫搭窝，会在夏天给环卫工人送水。
　　他活成了我期待的样子。
　　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始终有一块空缺。
　　那块空缺，只有我能填满。
　　但我不能。
　　我已经是个游魂了，我只能看着他，守着他，却不能触碰他。
　　直到那一天。
　　他在公交站台遇到了那个女孩。
　　那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手里捧着《小企鹅的冬天》的女孩。
　　我看到江凡冬的眼神变了。
　　那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了光。
　　不是那种死寂的、绝望的光，而是鲜活的、跳动的、带着希望的光。
　　那个女孩长得很像我，但我知道，她不是我。
　　她是新的生命，是新的开始。
　　她是春天派来的信使。
　　我看着江凡冬站在雪地里，对着那个女孩的背影流泪。
　　我听到了他在心里说：“以青，我好像……可以过完这个冬天了。”
　　那一刻，我释然了。
　　凡冬，你终于长大了。
　　你终于明白，爱不是占有，不是纠缠，而是放手，是祝福。
　　**四、 别春天**
　　风起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消散，像晨雾遇到了阳光。
　　我知道，我该走了。
　　去我该去的地方，去完成我未完成的旅程。
　　但在消失之前，我想最后再看江凡冬一眼。
　　他站在康复中心的露台上，手里拿着那杯温水，脖子上围着那条红围巾。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笑了。
　　那是我五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释然。
　　“以青，”他对着天空轻声说，“春天来了。”
　　“是啊，春天来了。”我在心里回应他。
　　“凡冬，再见。”
　　“别春天。”
　　我的意识彻底融入了风中。
　　我变成了风，变成了雨，变成了阳光，变成了这世间万物。
　　我会看着你，守着你，直到你老去，直到我们再次相遇。
　　但在那之前，你要好好活着。
　　替我看遍这世间的美景，替我爱遍这世间的所有温暖。
　　凡冬，别春天。
　　凡冬，不见冬天。
　　别辜负了这个春天，别辜负了那个像我的女孩，别辜负了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短暂却美好的冬天。
　　（番外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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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以为没了吧，没错，这本书又完结了，番外是凑字数用的，嘻嘻又没想到是be吧，嗯……其实我也挺遗憾的，毕竟是自己笔下的角色。
　　好了，不多说，预告：下一本《别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