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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懂我,我知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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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懂我,我知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沈锦思的脸颊上。
她一睁眼,鼻尖先闻到了淡淡的煎蛋香。
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干净有力:“小傻瓜,早餐做好了,我先去上班。乖,爱你的明暖。”
沈锦思捧着便笺,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从浅浅一笑,到眉眼弯弯,再到整个人都浸在甜意里。
她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兴冲冲发给陈梦。
那头的陈梦正因为范珀一夜不回消息气得睡不着,看到照片里满屏的恩爱,火气 “噌” 地往上冒,手指一点,直接把沈锦思拉黑了。
什么亲姐妹,恋爱脑一上头,全是敌人。
办公室里,会议正开到关键处。张向唾沫横飞地讲着产品下一阶段的迭代,一抬头,差点气笑。一个人嘴角挂着傻笑,魂都飘到九霄云外;另一个眉头紧锁,满脑子都是怎么躲开陈梦的热烈追求。
“哎我说两位大哥,醒醒行不行?产品马上要更新了!”
两人这才猛地回神,强行把心思拉回会议桌上。
另一边,沈锦思的工作室外,陈梦黑着脸推门进来。
沈锦思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又闹脾气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着打趣:“谁惹我们大小姐不开心了,我帮你出气。”
“你说呢?”陈梦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
沈锦思淡定地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又点开微信,一眼就看见陈梦把备注改成了 ——“死木头 - 范珀”,下面一长串消息,石沉大海。
她瞬间了然。
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从来只有别人追她的大小姐,是真的栽进去了。
沈锦思揉了揉她的头:“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不多时,她笑着进门:“好了,晚上我带你去见个人,一起吃个饭。”
两人暂时放下儿女情长,低头认真讨论起云锦视频的脚本、镜头、剪辑节奏,认真的模样,格外动人。
傍晚,竹子酒馆。老顾一如既往沉默,递来三杯浮梦,微微点头,便转身忙自己的事。
陈梦坐在对面,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对璧人,心里默默骂了句:狗男女。
她倒不是喜欢许明暖,就是气。
因为他,她最好的姐妹天天忙着谈恋爱,连陪她吐槽的时间都少了。
再看看范珀那副木头样,她越想越气。
沈锦思悄悄在桌下踩了许明暖一脚,示意他收敛一点,再秀,姐妹真要掀桌子了。
许明暖轻咳一声,立刻正色,开口介绍范珀。
他语气放得很轻,带着对发小的心疼:“范珀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父母走得早,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初中时偷偷喜欢过一个女生,被人发现后,遭了不少嘲笑。自卑、怯弱、封闭,几乎是他整个青春的底色。”
他看向陈梦,语气认真:“你要慢慢走进他的世界,不能太急,太热烈反而会把他吓跑。缺爱的孩子,不是不想要温暖,是怕得到了又失去。”
陈梦默默听着,一口饮尽杯中酒,没说话,起身先走了。
许明暖伸手,自然地握住沈锦思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觉得他们能成吗?” 沈锦思轻声问。
“难说。这小子除了写代码、做技术,平时闷得像块石头,踏实可靠,适合结婚,不太会谈恋爱。”
“那你多帮帮他,陈梦对我很好,是我最信任的人。”
许明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低头在她手背上轻吻了一下:“好,都听我家思思的。”
沈锦思心头一软,轻声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喝浮梦?”
许明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很慢,很真:“浮梦,浮世一梦,梦境与现实交织。
就像我遇见你 —— 明明那么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在我眼前。那时候你在台上唱,我在下面喝,一杯浮梦,一场心动。”
沈锦思眼眶微微发热,伸手抱住他,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不是梦,明暖,这是我们最好的开始。”
他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一刻,也不愿松开。
这天夜里,范珀还在埋头写文档,许明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拽起来:“走,夜爬紫金山。”
到了山下,范珀一眼就看到了一身运动装的沈锦思和陈梦。
陈梦白色卫衣配黑色运动裤,高马尾利落又元气,他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目光躲闪,不敢直视。
许明暖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写着,自求多福。
范珀声音发紧:“你…… 你们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陈梦挑眉,“范同学,你怎么这么怕我,我还能吃了你?”
她笑着点开一段视频-是团队技术讨论会,范珀逻辑清晰、舌战群儒,意气风发,和眼前这个结巴木头判若两人。
范珀咬牙切齿,在心里把许明暖骂了八百遍。
许明暖和沈锦思对视一笑,悄悄牵着手,往山上走,把空间留给他们。
夜色温柔,山风清凉。
许明暖紧紧握着沈锦思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
“高中压力大,我就常跟范珀来爬紫金山。他那闷葫芦,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只有聊技术的时候才活过来。”
他笑着说起从前,“刚毕业那会,加班到半夜,脑子一抽,直接来爬紫金山,爬完再回去继续加班,现在想起来,又傻又疯。”
沈锦思安静听着,偶尔轻轻 “嗯” 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的过去,她没能参与。他的现在,她不想再缺席。
“那你呢?”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想听听你的故事。”
沈锦思沉默了一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爸妈走得早,是奶奶把我带大。高三那年,奶奶突然查出癌症,急需用钱。我不想读书了,跟着远房亲戚来烟京打工,结果身上仅有的几千块全被骗光。”
“是老顾收留了我,让我在酒馆唱歌,一唱就是半个月。
那半个月,刚好是你压力最大的时候。
后来家里来电话,奶奶病情加重,我急着回去,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之后的日子,服务员、洗碗工、小吃摊、宠物店、养老院…… 我都做过。
直到做自媒体意外火了,生活才慢慢好起来。”
她说得风轻云淡,许明暖却听得心口发紧。
他用力握紧她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懊悔:“对不起,思思,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
沈锦思仰头对他笑,眼底亮晶晶的:“不怪你。那时候的我,自卑到尘埃里。高中没毕业,没学历,没背景,长得普通,怎么配得上烟京本地、学历高、又耀眼的你?我总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许明暖停下脚步,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目光认真而虔诚:“在我这里,你就是那个最好的人。从来没有配不配,只有我想不想要 ——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她眼眶一热,许明暖轻声问:“那你…… 为什么来烟京?”
沈锦思望着远处满城灯火,声音轻而坚定:“老顾跟我说,当年那个总穿 polo 衫的男生,一直来酒馆喝酒,手机铃声,全是我唱的歌。”“公司给我三个选点:烟京、西安、苏州。我想都没想,选了烟京。”“我想给青春一个交代,也想给自己万分之一的可能 —— 万一,能再遇见你呢?”
“还好,老天偏爱我。”
她转头,眼底盛满星光,“我真的,又遇到你了。”
许明暖的心狠狠一颤,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那你问问我,我喜欢你什么。”
沈锦思轻声配合:“你喜欢我什么?”
他一字一顿,清晰、郑重、滚烫:“我喜欢你的漂亮,喜欢你的自信,喜欢你的坚强、努力、不抱怨。你对自己的事业有执念,对生活有韧性,你就像另一个我。”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 这么多年,只有你,能让我安安稳稳睡着,像一粒定心丸,一味安眠药。”
他凝视着她,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沈锦思,你是我的药,也是我的光。”
沈锦思呼吸一滞,轻声问:“你知道你名字的由来吗?”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她又笑问:“那我的名字呢?”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夜风轻扬,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原来从名字开始,他们就注定纠缠一生。这不是巧合,而是宿命。
山顶灯火璀璨,整座烟京尽收眼底。
沈锦思刚想开口,就听见陈梦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抱怨道:“沈锦思,快拉我一把,累死了!你们俩跑那么快,也不等我!”
她忽然一顿:“哎,范珀呢?”
“别提了!” 陈梦气鼓鼓,“我让他拉我一把,他居然捡了根棍子,擦干净递过来!我气得直接把他丢在半路了!”
话音刚落,范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冲上来。
他刚想开口问,陈梦把头一扭,理都不理。
沈锦思无奈地看向许明暖,递了个眼神。
许明暖立刻心领神会,把范珀拉到一边,哭笑不得:“大哥,人家是要你牵手,不是要你递棍子!你对代码的悟性,分一半给感情行不行?”
范珀愣了几秒,恍然大悟,转身直奔陈梦,伸手一把牵住她的手,还得意地朝许明暖扬了扬下巴:“是这样吧?这不挺简单的!”
陈梦瞬间睁大眼睛,耳朵 “唰” 地红到脖子根。
范珀还一脸认真:“你脖子怎么红了?是不是不舒服?”
陈梦:“……”羞、喜、气、窘,几种情绪堵在胸口,她手一甩,气呼呼往山下冲。沈锦思连忙跟上,回头对许明暖比了个 “电话联系” 的手势。
许明暖望着这对活宝,又好气又好笑。
下山路上,他把女生的心思、暗示、潜台词,掰开揉碎了讲给范珀听。
问到最后,许明暖都烦了。
他还想跟他家思思打电话呢。
他直接把自己大学存的追女生秘籍打包发给范珀。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教,教出个 “邪修”。
许明暖团队连着加班一个月,个个累得够呛。唯独范珀,准点上班、准点下班,白天在技术会上大杀四方,晚上要么苦学 “秘籍”,要么约会,精力旺盛得吓人。
沈锦思白天学云锦,晚上剪视频,常常累得不想说话。
许明暖再忙,也会抽空亲手做家常菜,叫她过来一起吃。
团队里的小伙伴早就见怪不怪,每次都笑着起哄:“嫂子来啦!”
小小的出租屋里,不宽敞,却满是烟火气与笑声。
许明暖看着沈锦思安静吃饭的样子,眼底的甜快要溢出来。
工作再苦再难,只要一想到家里有她等他,一切都值得。
陈梦这几天过得云里雾里。
自从紫金山那天后,范珀像突然开了窍,又像完全变了个人,会主动牵她的手,带她去猫咖、抓娃娃,散步时忽然把她壁咚在墙边,低头吻下来。
那个吻,温柔又强势,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
她至今想起来,都心跳加速。
她百思不得其解。许明暖明明说他从没谈过恋爱、性格内向,怎么突然像被人 “夺舍” 了一样?到底是谁在说谎?
她越想越慌,干脆给范珀发消息:“我回家住几天,冷静一下,你别来找我了。”
范珀刚炖好鸡汤,装在保温盒里,准备给陈梦送去,看到消息,只能掉头去找许明暖。
晚上,御金台小区,范珀把保温盒往许明暖桌上一放。
许明暖一愣,差点感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给我炖鸡汤?”
范珀一脸嫌弃:“想多了,给陈梦做的,她不去,便宜你了。”
许明暖笑骂:“靠,去你的!不过…… 我勉强收下了。”
小小的出租屋里,笑声清脆,温暖明亮。
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他们这段日子里,最后一段平静又温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