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鱼的修仙日常》水开了

19、第十九章 测试符箓 第二天放学

　　第二天放学，何荷花的司机果然来了。
　　一辆黑色的灵车停在青云小学校门口，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内敛的光泽。车门上印着一朵金色的荷花标志，和何荷花名片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灵车没有轮子，悬浮在离地面三寸的地方，车身微微上下浮动，像一只安静地趴在地上的灵兽。
　　胡三虎第一个冲出校门，看见那辆车，嘴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形。
　　“这是……何荷花家的车？”他绕着灵车转了一圈，伸手想摸一下车身，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这车得多少钱啊？”
　　“你摸一下又不会坏。”何荷花从校门里走出来，书包单肩背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怕摸坏了赔不起。”胡三虎把手背在身后，后退了两步。
　　龟多多也从校门里走出来，庞大的身躯在灵车旁边一站，车显得小了一圈。他低头看了看车门上的荷花标志，又看了看何荷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好车。”
　　“上车吧。”何荷花拉开车门，朝孟小鱼招了招手：“测试殿六点关门，我们得抓紧。”
　　孟小鱼背着书包走过去，路过胡三虎身边的时候，胡三虎拉住她的袖子，压低声音问：“你们要去干什么？什么测试殿？”
　　“测试一道新符箓。”孟小鱼说。
　　“新符箓？你画的？”
　　“嗯。”
　　胡三虎的眼睛瞪得像两颗乒乓球：“你又画乌龟了？”
　　“这次的乌龟不一样。”孟小鱼笑了笑，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胡三虎在外面喊：“回来给我看看！我也想看会射箭的乌龟！”
　　灵车平稳地驶出了青云镇。孟小鱼坐在后座，书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摸着书包最里面的夹层——那道新画的乌龟符安静地躺在那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它的温度。窗外的景色从低矮的民居变成了宽阔的田野，田野里种满了灵稻，绿油油的，一望无际。远处的天边有一座高塔的轮廓，塔尖上有一颗发光的珠子，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光。
　　“那是测试殿？”孟小鱼指着那座塔。
　　“嗯。”何荷花坐在她旁边，正在手机上看什么东西：“青云地区最大的灵力测试中心。里面有专业的测试设备和测试精灵，可以检测符箓、法器、丹药、灵兽的各种属性。我们公司的新产品都在那里测试。”
　　“测试精灵是什么？”
　　“一种小型的灵体，专门用来做测试的。”何荷花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着她：“你到了就知道了。它们很专业，也很——话多。”
　　灵车在测试殿门口停下来。测试殿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外墙是白色的，表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灵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颗被切成了圆形的钻石。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守卫，腰间的法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何荷花带着孟小鱼走进去，在前台刷了一张卡。前台的工作人员——一个圆脸的年轻女修——看了一眼何荷花的卡，又看了一眼孟小鱼，表情变得恭敬起来。
　　“何氏铭文的VIP客户。这边请，三号测试室。”
　　她们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往里走。走廊的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挂着不同颜色的牌子——红色是法器测试，蓝色是丹药测试，黄色是符箓测试，绿色是灵兽测试。每扇门上都嵌着一块透明的灵石，透过灵石可以看见里面的测试设备——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有的像大号的炼丹炉，有的像缩小的阵法台，有的孟小鱼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三号测试室的门是黄色的。何荷花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墙壁是白色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图，阵图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发光的平台。平台的四周悬浮着三个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小东西——它们长得像水滴，又像果冻，身体是淡蓝色的，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像被包了一层保鲜膜。
　　“测试精灵。”何荷花说。
　　三个小东西同时转过身来。它们没有眼睛，但孟小鱼感觉它们在看着她——一种被扫描的、被审视的、被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的感觉。
　　“下午好。”中间那个测试精灵开口了，声音清脆得像铃铛：“何荷花同学，欢迎再次光临。您今天要测试什么？”
　　“不是我测试。”何荷花朝孟小鱼努了努嘴：“是她。一道新画的符箓。”
　　三个测试精灵同时转向孟小鱼。它们的身体微微发光，像三盏被调亮了的小灯。
　　“新符箓？”左边的测试精灵说：“什么类型的？”
　　“防御还是攻击？”右边的测试精灵补充道。
　　“什么属性？”中间的测试精灵又问。
　　孟小鱼被三个精灵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她从书包里掏出那道新画的乌龟符，小心翼翼地展开，放在阵图中心的发光平台上。
　　三个测试精灵同时安静了。它们围着符纸转了三圈，身体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思考，又像在扫描。然后左边的那个测试精灵“咦”了一声。
　　“这个符纹结构……很有意思。”它说。
　　“既有防御回路，又有攻击节点。”右边的测试精灵补充道。
　　“两种功能集成在一道符里。”中间的测试精灵总结道：“而且灵气路径是通的。画这道符的人——是你？”
　　三个精灵同时看向孟小鱼。
　　“是我。”孟小鱼说。
　　测试精灵们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左边的那个说：“开始测试。”
　　它们飞到了阵图的三个角落，身体同时亮起。地面的阵图开始发光，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阵图边缘升起，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整个测试室罩住了。平台上的符纸缓缓浮起来，悬浮在半空中，乌龟符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先是淡金色的，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一种炽烈的金红色。
　　“第一项测试：防御强度。”中间的测试精灵宣布。
　　左边的测试精灵飞到符纸前方，身体从淡蓝色变成了红色。它的身体表面开始冒烟，像一块被烧红的铁。
　　“火属性攻击。练气一层。”它说。
　　一道细小的火苗从它的身体里射出来，击中了符纸上方那层淡金色的光罩。光罩纹丝不动，连波纹都没有荡一下。
　　“练气二层。”火苗变粗了一些。
　　光罩依然纹丝不动。
　　“练气三层。”火苗变成了一道火舌，舔舐着光罩的表面。光罩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稳定。
　　“练气四层。”火舌猛地变粗，像一条火龙一样撞向光罩。光罩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表面的淡金色变成了金红色，像一块被烧得快要融化的玻璃。但它没有破。火舌持续了五秒钟，然后熄灭了。光罩慢慢恢复了原样。
　　“防御结果……”左边的测试精灵说：“可抵御练气三层及以下的火属性攻击。练气四层火属性攻击可造成光罩剧烈波动，但未击穿。”
　　右边的测试精灵飞了上来，身体从淡蓝色变成了土黄色。
　　“土属性攻击。练气一层、二层、三层。”它一连发了三道攻击——三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从它的身体里射出来，砸在光罩上。光罩连晃都没晃。
　　“练气四层。”一块更大的石头砸了过来，光罩晃了一下，但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土属性防御结果与火属性相同。练气四层可造成波动，未击穿。”
　　中间的测试精灵飞了上来，身体从淡蓝色变成了翠绿色。
　　“木属性攻击。”它的声音比之前严肃了一些：“木属性比较特殊，穿透性比火和土都强。练气一层。”
　　一道细如发丝的绿色光线从它的身体里射出来，击中了光罩。光罩的表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但没有破。
　　“练气二层。”绿色光线变粗了一些，凹陷变大了。
　　“练气三层。”光线变得更粗，凹陷更深了，光罩的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击穿预警。”中间的测试精灵说：“继续攻击可能导致光罩破裂。”
　　它收起了攻击，光罩上的裂纹慢慢愈合了。
　　“木属性防御结果……”它说：“可抵御练气二层及以下的木属性攻击。练气三层木属性攻击可造成光罩裂纹，接近击穿阈值。”
　　何荷花在旁边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孟小鱼看着那些数字——火属性练气三层、土属性练气三层、木属性练气二层——在心里默默地和自己对比了一下。她的修为是练气二层，火属性和土属性的攻击她只能发出练气一层的水平，根本打不穿这道光罩。木属性的攻击——她自己没有木属性灵根，发不出来。这道乌龟符的防御能力，比她自己强多了。
　　“水属性攻击。”中间的测试精灵说。
　　三个精灵同时变成了淡蓝色。它们围成一个三角形，符纸在三角形的中心悬浮着。一道水流从三个精灵的身体里同时射出，在空中汇聚成一股，像一条小型的瀑布，轰然砸在光罩上。
　　光罩亮了起来——不是被攻击时的那种被动的、应激的光芒，而是一种主动的、明亮的、像在回应什么的光芒。乌龟符上的纹路疯狂地亮起来，那些梦里的纹路——那些从巨龟背甲上拓下来的纹路——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一样，一条一条地燃烧起来。光罩的表面浮现出了龟壳的花纹，一道一道的，六边形的，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像一件穿在光罩上的铠甲。
　　“咦？”右边的测试精灵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水属性亲和？”
　　“这道符箓对水属性攻击有特殊的反应。”左边的测试精灵说。
　　“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转化。”中间的测试精灵说：“它把水属性攻击的灵气吸收了一部分，用来增强自己的防御。”
　　三个精灵同时收起了水流。光罩上的龟壳花纹慢慢淡去，但光芒比测试之前更亮了——它确实吸收了水属性的灵气。
　　“水属性防御结果……”中间的测试精灵说：“可抵御练气四层及以下的水属性攻击。练气五层以上未测试，暂无法评估。”
　　练气四层。孟小鱼在心里把这个数字默念了一遍。比她自己的修为高了整整两层。如果有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用水属性法术攻击她，这道符能挡住。而她自己——她只是一个练气二层的小学生，连一个练气三层的法术都发不出来。
　　她忽然觉得，梦里那只巨龟送给她的，不只是一道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