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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笔比刀厉害 “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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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欣蕊收了最后一针,用牙齿咬断线头,手指在缝好的地方轻轻抚了抚,确认平整了,才松开慈玉的手腕。
那一下抚摸,隔着灰鼠皮的毛面,几乎感觉不到。但慈玉感觉到了。
“谢谢。”她说。
欣蕊把针线收回小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收好之后,她没有把针线包放回口袋,而是握在手里,两只手捧着,放在膝盖上。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落在慈玉那沓稿纸上,落在稿纸边那方端砚上。
“你这方砚台,”欣蕊说,手指轻轻拂过砚台的边角,“有些年头了。”
“嗯。我娘留下的。她生前用它教人识字,后来人没了,砚台还在。”
慈玉的声音很淡,没有刻意悲伤,“她走之前,攥着我的手,没交代什么大道理,只说了一句:‘玉儿,别停下来。停下来了,就再也吃不上饭了。’”
欣蕊沉默了一会儿。
“你做到了,”她轻声说,“你写的那些文章,那些工厂主、那些包工头、那些在租界里作威作福的人,他们怕你。他们拍桌子、写匿名信、找工部局施压——不是因为你的文章写得不好,是因为你写得太好了。好到让他们睡不着觉……”
随即她又低头扯了扯毛线,声音闷闷的:“慈玉,你以后写东西,能不能换个笔名?或者……稍微写点风花雪月?我怕你出事。”
慈玉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水面上一圈很快就散了的涟漪。
她没接欣蕊的话。她拿起桌上的半截铅笔,在废报纸的空白处画了一道线,突然问:“明天去夜校,你顺路去趟宝善堂药房吧。阿英手上那副药吃完了,她的工钱还压在纱厂工头手里。”
欣蕊愣了一下,然后把针线包重重地拍在桌上:“你这个人,我跟你说话呢!你倒好,满脑子都是别人!”
慈玉把报纸折好,没抬头:“阿英要是手废了,谁给那两个孩子做饭?”
窗外起风了,吹得书桌上的稿纸哗啦作响。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影子。
这章有点短,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