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血肉侵蚀 无惨沉浸在 ...

  •   无惨沉浸在大敌已除的畅快中,他并未察觉,在他那自诩完美的永恒之躯内,不属于他意志的血肉,正在伤痕的阴影下,悄然孕育。

      墨执的意识顺着与无惨细胞那新建立的、更深层的链接,缓缓延伸。她不再满足于仅仅被动地吸收维持生存的生命力,而是开始尝试主动地索取与塑造。

      这个过程开始时十分缓慢,最初几天,甚至几周、几月,都毫无肉眼可见的迹象。直到量变引起质变——

      这天,无惨短暂栖息在一处荒废的寺庙中,突然,他左侧肋下,最深的那道伤痕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异物感。

      这种感觉对普通人而言或许微不足道,但对身体掌控力达到细胞级别的鬼王来说,无异于在光滑的镜面上发现了一粒显眼的灰尘。

      无惨倏然睁眼,玫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冷光。他修长的手指撩开深色的衣襟,露出苍白如大理石的胸膛。指尖精准地按向那处传来异样感的位置。

      触感……确实有些不同。血肉之中,似乎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小肿块。

      无惨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心念微动,控制着那片区域的血肉,试图将其分解、吸收、同化。然而,反馈回来的感觉让他眼神一凝。

      那米粒大小的肿块,对他的意志指令产生了延迟。并非完全抗拒,就像一块浸了水的木头,点火时不如干柴那般顺畅。

      更让无惨在意的是,在这缓慢消解的过程中,他感知到了肿块内部极其淡薄、却绝对不属于他的意志。

      那意志陌生、微弱,带着一种冰冷的韧性,仿佛野草种子,即便被碾碎,也残留着生长的执念。

      “哼。”无惨冷哼一声,指尖猛然用力!

      噗嗤。

      一声轻响,苍白的手指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轻易刺破皮肤,精准地将那米粒大小的异样组织挖了出来。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连一滴血都未曾渗出。

      他将那点沾着血丝的微小肉粒举到眼前,在黑暗中仔细审视,眼中满是冰冷的嫌恶,将那肉粒彻底捏碎、湮灭。

      慵懒坐在一旁的墨执幽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无惨挖出那那粒血肉时,墨执感觉到一阵源自灵魂链接的、微弱的抽离感,但并不痛苦。那粒血肉,虽然被毁灭了,但它从孕育到被发现,却如同一次成功的播种实验。

      更重要的是,就在无惨捏碎那血肉、情绪因嫌恶和疑惑产生波动的刹那——

      【混沌点+3】

      墨执虚幻的嘴角,不由咧出恶劣的弧度。

      果然……因为他是关键个体吧,像无惨这种世界BOSS的配置,影响他,改变他,让他因我产生非常态的行为,就能获取混沌点。

      时间悄然流逝,又是数月过去。

      异物被清除后,无惨不由有些疑神疑鬼,一遍又一遍地观察着自己的身躯,但依旧未能发现伤痕的异常。他没有发现任何外敌入侵的迹象,也没有他认知中任何可能导致这种异常的缘由。

      “难道是因为……伤痕?”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该死的、无法愈合的伤口,难道还在扩大着、变异出了新的污染?

      又一次挖除一块鸡蛋大小的异化组织后,无惨的手指沾着自己的血,仔细感受着那团血肉被剥离后,残留在伤口深处的、极其微弱的牵引感。

      那感觉,如同拔掉一棵草时,土壤中残留的根系空洞。它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那道最深、最痛、位于他左侧肋下的旧伤。

      冰冷的指尖下,是顽固的灼痛。而在这灼痛的背景音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同于灼痛的蠕动。

      仿佛在那伤痕裂隙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随着他生命力的流淌,同步地、贪婪地呼吸着。

      不是伤痕本身?是伤痕里面……藏着东西?!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无惨脑海中炸响!他玫红色的眼眸瞬间被暴戾的血色充满,额角、脸侧有青筋炸起。

      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一排墙体如同豆腐般碎裂、坍塌,烟尘弥漫。

      无惨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又瞬间愈合。

      必须……必须尽快找到蓝色彼岸花!只要克服了阳光的弱点,这些伤痕就不再能克制他!只要伤痕愈合,里面不管藏着什么,都会在完美躯体的自我净化下灰飞烟灭!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被无惨死死抓住。对蓝色彼岸花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炽烈、如此刻般偏执。

      他抬起头,眼中血光亮的骇人,对着虚空发出了疯狂的指令,传递给他转化的所有鬼:

      “找!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地找!扩大范围!增加人手!

      任何疑似蓝色彼岸花的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要给我带回来!去搜,去抢,去把每一寸土地翻过来!

      允许任何进食!只要能找到线索,吃光一个村子、一个城镇的人也无所谓!!”

      这道血色命令如瘟疫般扩散出去,黑暗——更加地汹涌。

      最先响应这疯狂指令的,是那些数量最多、智力相对低下,但对血肉渴望最为直接的下级鬼。

      它们原本多分散蛰伏于山林、废墟或人类聚落的边缘,依靠偷袭落单者苟延残喘。如今,它们目标明确,扫荡一切能发现的人类气息。

      这些下级鬼并不挑剔,它们吃光所有活物,然后带着鼓胀的腹部和满身血污,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一个只有十几户猎户聚居的山坳,简陋的茅屋被轻易撕开,睡梦中的猎户甚至来不及抓起枕边的柴刀,便被拖出屋外。惨叫与咀嚼声在山谷中回荡,很快又归于寂静,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散落一地的碎骨残渣。

      随后遭殃的,是那些偏远、防御薄弱的小村落。

      一夜之间,村中所有活物——包括人、牲畜,甚至看门的狗——尽数消失。只有零星洒落的血迹和某些房屋内被暴力破开的门窗。空气中残留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种阴冷的、非人的气息。

      在外未归的村民次日返回,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人间地狱般的空寂景象。消息随着逃难者口耳相传,扩散开来,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在这般无差别的、日益猖獗的鬼患之下,战国时代本就脆如苇草的人命,变得愈发轻贱。

      常常是行商或旅人路过,才发现原本炊烟袅袅的村落,只剩下死寂的屋舍,门户洞开,田间作物无人照料,偶尔可见被撕碎的衣物挂在篱笆上,在风中飘荡如招魂的幡。

      侥幸逃过一劫的流民汇集成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恐惧。他们沿着道路蹒跚而行,却不知该去向何方——下一个村镇可能同样危险,荒野中也可能潜伏着恶鬼。

      路边不时可见倒毙的尸骸,有些明显是被野兽啃食过,有些则纯粹是饿殍。

      较大的城镇虽有一定防御,却也人心惶惶。

      戒严令使得入夜后街道空无一人,如同鬼域。家家户户用木板钉死窗户,门后顶着重物。富裕些的家族会雇佣额外的浪人武士守夜,贫民区的情况更为悲惨,简陋的屋棚根本无法提供任何保护。

      有很多鬼会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因为更容易得手且不易立刻引起大规模抵抗。清晨,常常能在贫民区的巷弄里发现被掏空内脏的尸首,或者整户人家无声无息地消失。

      一些辖管地方的武家势力试图组织讨伐,他们调集精锐武士,在传闻有鬼出没的地区夜间巡逻、设伏。然而,结果往往是惨重的伤亡。

      普通刀剑难以对鬼造成致命伤害,而鬼的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诡异的血鬼术更是防不胜防。几次损失惨重的遭遇战后,人们对夜间清剿行动产生了畏惧和抵触。

      “恶鬼……食人的恶鬼!”

      “吃光了整个村子!”

      “晚上不能点灯!不能出声!它们会顺着声音和光亮找来!”

      人们口口相传,谈鬼色变,许多地方的夜晚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是人是兽的凄厉哀嚎。
      ……
      于是,在这片被黑暗与恐惧笼罩的国土上,唯一敢于直面鬼之威胁的组织,便是鬼杀队。

      然而,即便是传承数百年的鬼杀队,也从未面对过如此规模、如此猖獗的鬼潮。

      鬼的数量在激增,活动范围急剧扩大,袭击频率和残忍程度更是前所未有。鬼杀队的队员们疲于奔命,鎹鸦带来的噩耗往往不止一处,他们必须做出残酷的抉择,优先救援哪里。

      战斗变得异常惨烈,拥有血鬼术的鬼更是难缠,可能一名队员拼尽全力斩杀一只鬼后,立刻被另一只偷袭,或重伤或死亡。

      伤亡数字急剧攀升,培养多年的队员战死,新的预备队员不得不提前投入战场,生存率几近于无。

      “主公大人,情势危急。鬼的活动猖獗,我队伤亡日增。本部位置虽隐秘,但近日周边山区亦发现鬼之踪迹,虽未接近,恐非吉兆。”一位浑身浴血、刚刚从前线撤回的柱级队员,跪在产屋敷当代家主面前,声音沉重。

      产屋敷家是鬼杀队的统领家族,因有着与鬼舞辻无惨同源的血脉,被天罚诅咒而代代短命。

      产屋敷辉忠,当代产屋敷家主,一位因家族诅咒而自幼体弱、常有病容,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的少年人,静静地听着汇报。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目光望向庭院昏暗天光下依然顽强绽放的一株紫藤花。

      “无惨……如此疯狂” 产屋敷辉忠的声音平静,“传令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队员,以保全自身为优先,尽量避免单独行动。另外加快隐部队的调动,优先保障重伤队员的撤离和救治。……总部即刻开始准备转移。“

      “转移?”下方的柱和核心幕僚们皆是一惊。产屋敷家经营此地已久,设施完备,贸然舍弃损耗不小。

      “是的。”家主点头,语气不容置疑,“在无惨的疯狂下,我们不能将家族数百年的传承,以及所有队员的后方寄托于侥幸。必须转移到更隐蔽、更难以被探寻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仅如此,从此次转移开始,要制定并严格执行一系列前所未有的保密措施。所有知晓新总部具体位置的人,必须缩减到最低限度。

      今后,非核心队员及必要人员,接近总部区域时,需由隐的成员背负,蒙蔽双眼,隔绝一切对外界的感知,直至进入核心区域。所有进出路径,需设置多重误导和隐蔽关卡。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活了数百年、可能通过吞噬人类获取记忆的怪物,任何一丝情报的泄露,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命令下达,整个鬼杀队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新的总部选址极为苛刻,最终定于一处更加偏远、地形错综复杂、天然洞穴与密林交织的深山之中。入口隐蔽,路径迂回,沿途布下了只有隐成员才知晓的暗记和机关。

      自此,鬼杀队彻底转入了更深的地下活动。他们化整为零,行动更加隐秘,情报传递更加谨慎。猎鬼,不再是光明正大的讨伐,更多时候是在暗地里中对鬼的狙杀,在绝望中为人们保留了一丝微弱的火种。

      产屋敷一族,也如同隐入幕后的执棋者,在新总部那终年弥漫着淡淡紫藤花香气的幽暗宅邸中,运筹帷幄,苦苦支撑着人类对抗鬼物的最后战线。

      而这一切血腥、混乱、恐惧与挣扎的源头——无惨的狂怒,化作了无数鬼的獠牙,啃食着这个时代本就脆弱的生机。

      墨执的幽魂,始终在无惨身旁如影随形。冷眼旁观着因自己推动而愈发疯狂的无惨,以及这因无惨的疯狂而陷入更深黑暗的人世间。

      【混沌点+5】

      【混沌点+8】

      【混沌点+12】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