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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闻纯嘏】12 “因为你很 ...

  •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解吟还是给了顾鸣一下,“耍我很好玩吗?”

      “不是,没有。”顾鸣低下头蹭了蹭他的头顶,“我不可能让你受疼。”

      两者根本没有直接联系。解吟不想跟他讲道理,看着北其霏一点点把这个男人折磨致死,鲜血蔓延干枯,纯恶的灵魂在脱离肉身后在第一时间被顾鸣吞噬,一丝都没有留下。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种事?”

      “嗯……在我的好主人面朝大地的时候吧。”顾鸣的语气从最开始的调笑慢慢转为严肃,他们看到北其霏在它死后把目光从摄像头上转移,她定定地看着解吟,绽放出笑容。

      “刚才那只死的太快了对吧,很多人都知道狸花猫的脾气,霏霏想再好玩一点!”她的话和眼神让解吟毛骨悚然,她主动提出要玩这只狸花猫,没任何人提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是梦境带给她的影响吧,她可能想尽快把他们弄死。

      轮到他了。

      解吟问:“你做不到让人死而复生吧?”

      “什么!”

      “所以你要在我濒死的时候救救我。”解吟往北其霏那走了好几步,“没关系,我从小被打惯了,很皮实的。”

      “一定要让类记录下来啊,我不能白挨打。”他轻笑一声,“解除幻术吧,除了在她眼里。”

      “我说的话你不也根本不听吗?!”顾鸣拉住他,“只是个委托而已,可以失败可以重新选,我们放弃,我带你走。”

      解吟摇了摇头,“最,万无一失。”

      “诶诶我看下,角落里的狗……你们想看那只土狗吗?”北其霏十分爽朗,“可以呀!我很久都没播过狗了呢!”

      什么?
      解吟愣住了,顾鸣已经挡到了他身前,“鬼不会死的,这是我占便宜了。”

      “别担心,我不可能有事。”
      “你……顾鸣!”

      说话间顾鸣仰面倒了下去,顾鸣动了动身体,竟然一点也爬不起来。解吟抬头去看,北其霏手里拿着一个空管,瞄准的动作还没有收回去,大概是麻醉针类的东西。

      “没事的,不用挡我,真的没事的。”

      “你会疼啊。”解吟脱口而出,挡在他的身前阻挡北其霏碰顾鸣。

      他抬起头和北其霏对视,呲着牙身体僵直不动,被她拎起后颈扔出去。解吟身体撞在了墙壁上,他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踉跄着边跑边见到北其霏把顾鸣拎上分解台。

      每动一步他的肋骨和背就痉挛,视线发黑,双腿一软趴倒在地。

      他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撑着身子去看,顾鸣已经被无数根轧带封住嘴筒子,面对北其霏的折磨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是了,媛媛告诉过他鬼不会难受。悬在嗓子眼里的心稍稍往下落了些,但就算他好像不用太担心,面对顾鸣赤裸着的身体和身上一块块的血迹,他还是忍不下去。

      他早就发现他对顾鸣的态度没有了刚开始的抵触,两个人的相互利用好像变了味,在他心里顾鸣已经不是一只鬼这么简单了。可能是盟友可能是朋友,已经懒得再去分析再去想了。

      他观察周边的环境,目光定在反着光的机器上,蓄起力气支起身子拼命去跑跳,尽力把主摄像头撞进了绞肉机上。

      嘎吱作响的绞肉机瞬间把石英玻璃粉碎,联通着电的镜头被压迫出声响,火花从机器里迸溅而出溅到伸手去拦的北其霏手上,电压不稳镁光灯爆炸,直播间瞬间一片狼藉。

      女人的尖叫和猫的尖啸响彻还没有停播的直播间,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直播间的人数疯涨,在外的看客听着在镜头面前声音温柔有着高雅气质的霏霏此刻正在直播间里粗着嗓子叫骂,与他们了解到的样子大相径庭。

      解吟一边躲着北其霏的攻击一边问顾鸣的状况,“你没事吧!能动吗?”

      “她打得还没老子老娘带劲!”顾鸣从分解台上蹦了下来把奔跑的北其霏绊了个跟头,他护着解吟,“身上还疼不疼?”

      “我没事,小心!”解吟想推开顾鸣,但被顾鸣死死抱住,小型电锯被拉响发出极有规律的嗡鸣,北其霏癫狂着大笑:“我他妈怎么可能崽到两个畜牲身上!”

      撕拉——血液迸溅骨头碎裂,顾鸣挡在要护他的解吟身前,被锯断了一条腿。

      “呃!”顾鸣咬着牙夺下北其霏手里的电锯,狠狠砸向一边,他粗喘着站起身伸出手来,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顾鸣隔空扼住了北其霏的喉咙把她甩到了墙上。

      这在北其霏的眼里就是一条狗用爪子夺过了电锯并且长出了条人的胳膊把她掼到了墙上,惊得她眼睛都直了,张着嘴发出“赫赫”声,眼球突起面部迅速发紫。

      解吟:“顾鸣!”

      顾鸣听话收手,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北其霏直接掉在了地上,她捂着脖子粗喘,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的耳边传来了楼底下的警车笛声,尖锐又催命。

      解吟变成人后十分迅速地从一旁的衣架上找到衣裙穿上,转身跪坐在地上匆忙抱着顾鸣变回小狗的身体,没了条腿鲜血淋漓狗毛都沾成一处的顾鸣正窝在他的臂弯里,成了这样这傻狗还咧着嘴巴,伸出舌头舔他沾到脸上的血迹。

      “诶呀,真的没事。”顾鸣笑嘻嘻地,“主人你在心疼我吗?我好开心。”

      解吟摇了摇头,低头把他炸起来的毛一点点捋顺,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切面和被切下来的腿的缝隙,湿滑粘腻的鲜血溢出来沾了满手,心里钝钝的。

      他从来考虑的只有自己,如果他没有这么固执听了顾鸣的话那是不是就不会害他受这么重的伤?如果他再把计划做得更好一点是不是处理地能比现在更好?

      他可以接受他自己受伤是因为他早在心里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虽然他在心里隐隐是想看顾鸣可以为了他做到哪种程度,但是他不想以顾鸣用一条腿作为代价,如果要这样,他情愿顾鸣没有跟着他一起面对这些事。

      “我是不是太固执?为什么不怨我。”

      顾鸣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舔了舔他的脖子,平时油嘴滑舌的鬼此刻说不出一句话,把爪子放进他冰冷的手心里散发出淡光,一人一鬼依偎在一起。

      解吟低着头心里一团乱麻,喉头的酸涩怎么咽也咽不下,嘴唇颤抖了很久,“对不起。”

      顾鸣静了一瞬问道:“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因为……”

      你因为我的事受伤受疼,对不起。话梗在喉咙里,解吟说不出一句。

      顾鸣:“因为你很重要。鬼、狗、都不是很重要的……你,你最重要。”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顾鸣的话顿了下才流畅说话,冰冷的手被暖热,他好像还想再说什么被剧烈的撞门声打断。

      警察们一涌而进,惨白的手电筒直直射向坐在血泊中的狸花猫身上,它护着怀里的中华田园犬,狗依偎在它的怀里,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凄惨叫声。

      手电光再一转,刚才直播里的男人的尸体正躺在角落。

      志愿者和动物医生围在解吟身边,警察们正给北其霏戴着手铐,在井井有条的现场里无数灵魂站在他们之间仰起头看,“坏人会受到惩罚的。”解吟躺在担架上对它们说。

      “喵!汪!叽!”小动物随着医护人员的身影跑了两步随后慢慢停了下来,目送着解吟和顾鸣;在他们从这间人间炼狱里出去后,莹白的灵魂慢慢恢复色彩光晕,紧接着,一条黑龙破云乘风而来,爪子抓在阳台上对着里面的生灵发出龙啸。

      解吟躺在救护车里透过窗子看天上的云朵,在他愣神间好像有一束电光在云层里闪烁了下,随后消失不见。

      他回过神来又去看,晴朗的天空上并没有闪电闪烁,好像刚才是他眼花的错觉。他默默把头偏过来去看顾鸣,这狗做戏做全套,面对白大褂夹着尾巴和耳朵嘤嘤叫。

      医生怕他乱动还给他戴上了伊丽莎白圈和束带,把他已经止住血的腿层层包扎架起来,他也只能仰面朝上手在胸前自然弯曲,和他对上视线后还眨了眨眼,表示他没什么事。

      真是个傻狗。解吟同样对他眨了眨眼表示回敬,问他:“类呢?”

      “祂已经报警了,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顾鸣说:“马上到十五了。”

      “十五?农历十五你有事吗?”解吟又回答他道:“你的后颈有芯片警察一会会给我打电话的,让类假装下我把咱们接出去就好。”

      “嗯好。”顾鸣说完就不说话了,静静躺在他旁边闭住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正面回答他关于十五的事。他有些疑惑,因为上个月顾鸣在十五的时候没表现出什么,但从他刚才的话里表现出“每个月十五”好像都有事一样。

      真是奇怪呐。他也把眼睛闭住不再乱想,好几天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加上身体的劳累让他伴随着车子的摇晃慢慢睡了过去。

      “少爷您看!老爷请了只狸奴回来!”他刚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打开房门就和圆脸的侍女迎面碰上。

      她怀里抱着个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上有着淡红色的鸳鸯眼小猫,解吟一边看它一边又哭又笑问:“爹爹,爹爹回来了?他在哪?”

      “少爷别紧张,刚刚老爷知道您还没上学还挥了挥手,‘罢了,今天让他好好陪陪我’正让我来邀您过去呢!”

      听到她这么说解吟猛猛松了一大口气,他左右看了看这雪白狸奴伸出手放在它的头顶摸了摸,轻笑着问:“真漂亮,我能抱吗?”

      侍女和他边走边说:“这狸奴虽然生得乖但是是个实墩子,您可能抱不动它呢。”

      “它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抱不动!”他不相信,伸出手非要接:“我抱不动了就给你。”

      侍女一边把猫往他臂弯里放一边看他兴致盎然的样子,见猫在他臂弯里落稳了才松了口气,“您慢些走别摔了,老爷在丽春园看花呢我们去那边。”

      解吟把猫头放在自己肩膀上两条手臂都用着劲护着猫的身子和屁股,慢慢走出一段路后就已经出了汗,他才抱了这么一会又不想撒手,只能咬着牙把猫往上颠了颠阔步踩上拱桥往花园走。

      “爹爹……”解吟喘着气手脚无力把猫还给侍女,弯腰扶着膝盖深呼吸了会等呼吸平稳才弯下腰躬身对父亲行礼。

      他自幼丧母父亲经商每日匆忙不着家,父亲又对他严苛,父权的压迫感让解吟从小都挺怵他爸。现在也一样,他弯着腰等着父亲让他起身,没有允许他一丝都不敢动。

      “起来吧,最近身体怎么样?”

      “儿子最近没有生病胃口也不错,今天上学的时候还吃了两个肉包。”解吟抿着嘴对父亲笑:“就是温茶泼了衣服,误了上学。但,但儿子在途中结识了个伙伴,儿子有了友人。”

      他的父亲静静地看着他,在解吟忐忑的等待下一只大手拂过了他的头顶,“一会让小水给你热些姜茶。”

      解吟抬头,眼睛亮晶晶地:“嗯!”

      在梦里解吟坐在四方桌前面对吃的大快朵颐,父亲在一旁喝酒时不时问些他的课业,氛围还算温馨。

      只是人总需要避谶,早晨解吟刚说完他胃口好也不怎么生病了,夜晚刚吃完晚饭后就把吃的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他脑袋烧得晕乎乎的,只能勉强听到大人们的一言一语,医师说他是身子底原本就虚又受了凉使了力出汗后又二次受凉,得了风寒又吃了太多油腥,把虚弱的身子压了个撤底。

      听到父亲生气地问责他忍不住从床上支起了身体,“爹爹,是我身子太差,您别怪罪他们。是我当时没发现……”

      说完他就开始剧烈咳嗽,咳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靠在别人怀里才能坐着被拍背,他说:“没事的……会过去的……”

      但这次又出乎了他的意料,这场高热烧了整整七天,期间找了无数声名在外的医师,所有人的话都是:“吟身子孱弱,早夭乃天命不可为,凡手草医无有回天之能。”

      他躺在床上看着镶着夜明珠的天花板,世界天旋地转,耳边的轰鸣越来越大,薄厚适中的丝被盖在他身上几乎看不到胸腔的起伏,烧得他连弯曲手指都无法做到了,只能静静躺在床上听着狸奴在他身旁舔毛的声音。

      就在他又想昏睡过去时他的房门被打开,一阵声响后他的被子好像被人掀了起来,又极快地盖上,正在他意识恍惚之际一片冰凉挨住了他的肚子,他只能感受到身上凉凉的,燥热感慢慢消失。

      好舒服……他翻了个身回抱住这片冰凉,真是好大一块冰啊……

      紧接着好像是冰块融化,他感受到有水滴落在他的胸口,怎么还会融化……不对。

      解吟仓惶睁眼,茫然地和喂他水的人形的顾鸣四目相对。

      顾鸣从嘴角流到下巴又滴落到他胸口的水珠形成了一条透明色的导线,把解吟的脑子轰炸了个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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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男鬼》这个名字出现太多盗章,打算改名《乖,让我吸一下!》小宝们别走错喽~ 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