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闻纯嘏】11 “你配合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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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吟看着北其霏从沙发上滚到地上，他问顾鸣：“她会发现吗？”
“发现什么？”顾鸣的声音在他头顶，“她只是做了场梦而已。”
“她发现脚上的伤了……别舔了！”他从狗东西的爪子里钻出来，甩了甩毛，“能不能不要在说正事的时候这样？她只是以为昨晚的经历是场梦逻辑也不通，你做的事情能不能和我商量下？”
“能。”顾鸣把他重新叼回来放进怀里，“我可以捏造一段记忆给她，所以在她那边就是昨晚捡到我们后被冲出来的狗咬了，回到家因为太累倒头就睡了。”
“别紧张嘛。”顾鸣的声音懒懒的透着说不出的倦怠，“这个工程量很大的，你要喂饱我。”
顾鸣变成了大黑的样子，紧实绵密的毛压在他身上像是盖了层暖烘烘的棉花，嗅觉变得灵敏后他甚至能闻到顾鸣的味道，被他这么一压让他的周身全是他的味道，甜得让他有点起鸡皮疙瘩。
“做到她露馅为止。”解吟抬起爪子拍了拍顾鸣的狗爪，“现在你能吸到吗？你会难受吗？”
狗筒子蹭上他的头，顾鸣哼着说：“能吸到。”
怎么听着他一点也不满足呢？从前顾鸣的状态从没有现在这么低迷，果然还是捏造梦境的难度太大了吗？
他纠结片刻，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把头仰到最高，看了眼顾鸣后微微错过点头和他鼻尖抵鼻尖。
温热的气息和气味扑面而来，他和顾鸣透亮的眼睛对视，在脑海里问他：“这样可以吸得多一些吗？”
顾鸣：“……”
他看着顾鸣颤动的瞳孔又问了一次，还是没得到回答，他有些纳闷，“顾鸣？”
清爽干净的气息萦绕在两个人周身，顾鸣像是猛然回神一样，低低“嗯”了声，随后他听到了顾鸣摇尾巴的声音。
尾巴把地板打出闷响，破空声细细簌簌的传进他的耳朵里，能听出来眼前这个狗东西堪称立竿见影般恢复了活力，他轻轻眨眼和顾鸣四目相对。
小时候听老师说和鬼对视鬼会吸走人的魂魄，他在遇到鬼后一直不是很敢和顾鸣对视的，但现在他觉得，对视才是认清鬼的最好方法。
两个人静静挨在一起良久，直到北其霏发现他们解吟才错开，很显然北其霏看到了他们后又受到了惊吓，她瞪大了眼睛看他们；尤其是解吟朝她走近时，她的眼睛和嘴巴都长得浑圆，一步步后退不让解吟靠近她，甚至她直接把门甩上躲进了房间里。
这是制造出来的“噩梦”的后遗症，顾鸣会无休无止地制造出“幻觉”和“噩梦”从而让她精神崩溃。很显然北其霏的胆子太小，经历过一次后就已经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解吟蹲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想，她一定想象过这样的事、害怕她虐杀过的生灵回来找她。
就是在心虚而已，连悔意都还没有。
“我会让她后悔的。”顾鸣就像是听到了解吟的想法一样，他说：“她下一个要动手的是类的孩子。”
解吟点了下头，他坐在门口轻轻嗅着味道，北其霏又在喷香水了。他示意顾鸣站在他的身边，对他说：“我不会让她伤害祂，到时候我会拦她。”
“我能不能请你多吸点气？”
顾鸣高兴极了，他埋进解吟的颈窝深深嗅闻，声音含糊：“为什么？还有你现在的味道有点发苦。”
“只要吸了气无论什么你都能做到吧？”解吟换了个说法。
“当然，我很厉害的。”顾鸣伸出舌头舔他，用口水濡湿把毛弄成一缕一缕的，十分恣意。
咔哒，北其霏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她拿着猫包和狗笼子向他们这边走来，猫包里放着猫粮和猫薄荷，狗笼里放着拆开的速食鸡腿，看样子是想把他们引诱进去。
解吟用爪子推了下顾鸣，离开他的怀抱率先钻进了笼子里，仰头十分乖巧地对她叫。北其霏的脸色当即好了许多，她将猫包关住站在狗笼边对顾鸣“嘬嘬嘬”。
顾鸣一脸疑惑地边走边问解吟，“为什么这么问？”
落锁的清脆声音落下，解吟被提起出了门，在分开的最后顾鸣听到他说：“因为我想代替祂，痛一小会也没什么。”
解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小孩面对北其霏的折磨，他认为顾鸣能利用气修复伤口，那么顾鸣把他治好就好了，这样也不损失什么。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做？我可以捏造一个幻象让她以为她已经做过了，谁都不会受伤。”顾鸣直接用魂体追了出来，他这么大个魂直接挤进了猫包里，头对着解吟屁股朝外，“为什么？”
“因为要做到万无一失。”解吟拍了拍他离得太近的脸跟他讲道理：“她一个人杀了那么多猫的目的一定不单纯，我猜测这可能是她的任务之类的，配合她才能知道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
他早在变成猫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他以前在网上刷到过关于虐待动物的新闻，这类人群并不在少数，当表面见到一只蟑螂时内里一定已泛滥成灾，所以他选择变成猫就是想作为那个群体不放在眼里的动物做出反击，为这些不会说话的群体谋求更多的曝光和公平。
这件事只有他能做，他在所不辞。
解吟眼里的坚毅和决绝无法撼动，他看着蹙眉和他对视的顾鸣，等着他表态。
无论顾鸣理解或否他都要去做，他不指望他会理解他。
他看见顾鸣眼里有光在动，顾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话音落下了很久，久到解吟忍不住去回想刚才两人交流的话，怀疑自己是不是表达地太过激进。
“好。”顾鸣回答他。
男鬼不正经的声音罕见的低沉发涩，“你配合她，我配合你。”
顾鸣说他会配合他。解吟眨了眨眼，他又被人选择了是吗？
“嗯。”他说。
两人被带到了北其霏的“工作室”，他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从门缝里透出的血腥味和小动物的味道，门一打开能感到阴气，他趴到猫包的透明部分看，果然这个房子里也有着很多灵魂。
这次的灵魂不再局限于猫，等北其霏把他放出来后抬眼去看，猫狗虫还有鹦鹉都齐刷刷看他，各类动物的叫声混合着尖啸，哀嚎凄凉婉转，还有猫狗要拱他咬他想让他离开这个地方。
“我是来帮你们的。”
“喵！”猫们听到他说的这话直接把毛都炸了起来，对他哈气又竖着飞机耳，瞪着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他。解吟被它们弄得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它们能听懂他说话，他对它们眨眼表示友好。
“它们会马上忘掉的。”顾鸣从笼子里走出来身体挨着他道：“生灵不会对阴灵造成影响，无论是伤害还是记忆都会像水波一样，最后一定会消失抚平。”
“但是他们的本能还是会控制他们做一样的事情，所以一会又要来看咱们俩了。”顾鸣带着他离开动物的包围圈，两个人一起往北其霏那边走去。
解吟看着北其霏换上假发化上浓妆，又看着她身后的一堆设备和高端摄像头，再结合她的表现来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慢慢走近那堆摄像头若有所思。
“顾鸣，你能及时联系到类吗？”
“祂？你看不见祂？”顾鸣指了指他的身后，“祂不一直跟着我们吗？”
“？？？”解吟仓惶转头，他的身后什么都没有，瞪大了眼睛转回来确认道：“你没骗我？”
“给祂办事祂要不在我早就——你看不见祂？”顾鸣像是才反应过来，只是疑惑了一瞬后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调调，“没事儿，看不看得到都没差……你这是做什么？”
解吟直直把脑袋贴到了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他和顾鸣做的所有事都被类尽收眼底了？那样的动作和让顾鸣吸他气的语气都被看了个十成十？
他埋着脸用另一只手推扒拉他的亓寂，羞愤地耳朵尖都成了血红，咬着牙不说话。
“诶呀主人你怎么了？跟小狗狗说说吧？怎么了？”顾鸣身体撑在解吟的上方，话里话外全是调笑，解吟一想到现在类也在看着头就更不愿抬起来，安安静静当个鸵鸟根本不理身上为非作歹的鬼东西。
“你别说话了……”解吟的声音闷闷的，“做正事。”
“我在做正事啊，我的主人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我要了解他的情况啊。”顾鸣的声音十分理直气壮，解吟听着他欠揍的语气面对地板深呼吸，忍耐情绪。
“霏霏今天会准时出现在直播间里，不会迟到哦~”北其霏站起来大拇指摁着手机，看样子是在发语音，她扫了眼坐在地上的两个人，笑着的语气顿了下，伸脚踹了一脚开始捯饬两人身后的摄像头。
“霏霏今晚会带着新朋友见面哦，还准备了最新的摄影仪可以见到更漂亮的霏霏~”她的声音夹了好几个度，一天天给手机对面的人发去语音，光发语音和互动都差不多进行了半个小时，终于结束后她把一把插头分类插进对应的插孔里，灯光亮起，所有摄像头准备就绪。
她扫视了两秒坐在她眼前的解吟和要叼解吟的顾鸣，默默转过眼神走去另一间房间，把类的孩子抱进直播间，放在了最中间的台子上。
“我要去拦她，你放开我。”解吟的四肢在空中比划，他晃动着身体挣扎，“放开。”
“嘘嘘，我们先看她会怎么做。”
“那类的孩子怎么办？我怎么能看祂被这样！放开我啊……”
解吟的声音太急，他卯着劲摇晃身体妄图从顾鸣嘴里跳出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就是刚才那样，放开我吧让我过去。”
“不要。”
顾鸣又重复了一遍，“不要。”
北其霏那边已经相直播间里的人展示完了小类，液晶大屏上滚动的内容让解吟看了两条就不忍再看下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祂？
“我求你，求你放开我，让我过去吧。”解吟急得嗓子里溢出了哭腔，“祂还那么小……”
“你就很大吗？你还不如祂呢。”顾鸣听到声音终于回应他，“每个东西都有自己的命数，我们要尊重个人命运。”
什么歪理？！解吟不明白顾鸣为什么忽然变脸，他眼睁睁看着小类被丢到地上，听到了骨头断裂和祂的惨叫，他气得浑身发抖，无力地看北其霏的动作。
弹幕里的狂欢和北其霏脸上的笑容让解吟重新见识到了残忍，这种残忍和顾鸣阻拦他的动作混合在一起深深刺激着他。
“我不该……不该相信你。解吟轻得不能再轻，“我赌错了。”
他不再挣扎，身体放松内心哀嚎着目睹这一帧帧一幕幕，眼里漫上血丝，他真的不能理解顾鸣这样是为了什么，刚才他不是答应他答应得好好的吗？
为什么骗人？他最讨厌欺骗。
“诶呦我的好主人呐怎么气成这样。”顾鸣察觉到解吟的不对劲把他放了下来，“别生气。”
解吟在脚落地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不管不顾地向前跑，但没出两步又被顾鸣揽住，他气得想咬他，抬头怒瞪。
“别气了别气了，我的错，小类早都被类接走了。”
“？”解吟皱眉骂他：“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谎话一次就够了你个骗子！”
顾鸣直接趴下把他抱得紧紧的，狗筒子凑到他耳边，低沉的声音缓缓道：“我怎么敢骗你？祂是被我用了幻术的人。”
“我找到了个和北其霏身上味道相同的人，把他绑来了。”
狗爪子在解吟的眼睛上碰了一下，他将信将疑去看，在地上滚着哀嚎的猫变成了个赤裸的人，北其霏的高跟鞋正扎在他高高隆起充满脂肪的肚子上，一踩一个血孔，潺潺流血。
，还差 